第113章 地獄修行
水落時江覺得,她可能是在用實際行動和生命在诠釋着“禍從口出”這四個字。
作為前風光攝影師, 她扛着長|槍短|炮溜達過的地方并不少, 現在不用操心靈力後更是甩出以前一條街,雖然表面上不大看得出來, 但已經可以算是有着充分能傲視同齡人的資本。
然後她今天才知道, 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打住。”
這不記得走了幾個小時的坑窪山路, 完全不知道本丸附近居然還有這種偏僻地界的審神者終于開始打退堂鼓,她抹了把汗, 苦着臉單手撐着膝蓋,另一手顫顫巍巍地艱難擡起, “山伏殿, 我們——呃,先停一下。”
“哦?”
還遙遙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山伏國廣聞聲回過頭,那爽朗的笑容裏看不出有絲毫的疲憊。
時江心道他怕不是都沒出幾滴汗。
社會社會, 佩服至極。
“咔咔咔咔咔, ”連笑聲都還是中氣十足, 沒有半點的氣虛, “難道說主公這就想回本丸了嗎?”
是的沒錯她就是那麽想的!
“還好還好,”端着審神者的架子,時江當然不會自己下自己面子, 她假意在表面上推脫了兩句,“就感覺吧,今兒這太陽這麽大,是不是不太适合——”
她這話當然是在找借口, 日頭是正火辣,雖說空氣是還悶熱,可他們走在山林裏的小道上,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遮了嚴嚴實實,別說是曬了,連陽光都沒漏進來多少。
“主公喲,這可就錯了。”
這位十足的修行狂顯然有自己的一套标尺,他露出了一口白牙,毫不退懼地一拍自己結實的胸膛,“所謂修行,越是嚴酷的環境下就越能受益良多!咔咔咔,一想到一會兒要經歷的試煉,貧僧的肌肉都發出了歡喜的聲音啊!”
等等,一會兒?
敏銳地從對方話語中捕捉到旅途終點的暗示,滿心戚戚的水落時江一個激靈活了過來。
“山伏殿,”她心想也不是不能再忍一會兒,“是不是不遠了?”
“啊,不遠了。”
僧刀肯定地點點頭,往一個方向指了指,“再往那裏走上一個小時,翻過那個山頭就到了。”
是挺近的,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的那種近法。
水落時江:“……”
她眼前哐當一黑。
“打擾了山伏殿,”出于求生欲,她扭頭想往回走,“我改主意了!”
溜了溜了。
還沒走出兩步,有人先握住了她的肩膀,用的力氣不大,但足夠讓她掙紮了幾下都還在原地踏步。用不着回頭,時江都知道這人是誰,“堀川君行行好,我現在就要回本丸——”
“好了好了,”堀川國廣完全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他笑眯眯地順毛,“最開始不也是主人先答應了兄弟嗎?”
全是一時嘴快惹的禍啊。
審神者欲哭無淚地想。
她就不應該圖着一邊聽一邊記省事弄得沒過腦子,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我後悔了,我改主意了,”打臉啪啪啪,“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決定回去吹空調。”
要是再加上燭臺切或者小豆長光準備的冷飲就人生了無遺憾了。
“您大可放心。”
才吹噓過自己情感學習能力的ai偏偏在這時候不會讀空氣地跳出來,一本正經地把她給自己偷懶找的借口戳了個底朝天,“心率仍然保持在每分鐘一百二十次,別的器官的運作也一切良好,您再走個二十公裏再折返都沒問題。”
“………………”
幸好只有她能聽見諾亞的聲音,不然保不齊山伏國廣興頭上來再提議加大難度來個地獄修行。
不過有了這麽一出,她咬牙切齒地嘆口氣,拍拍腿直起身,決定還是當一個言出必行的好審神者。
“走吧,”她還就不信今天走不到了。
“不用着急啊,主人。”堀川笑道,照顧慣了和泉守兼定,他在安撫情緒這方面簡直是信手拈來,他轉頭向山伏國廣道,“兄弟,後面這段路走慢點,我們習慣,主人不一定吃得消。”
“咔咔咔,”山伏大笑兩聲,“放心,貧僧有分寸。”
水落時江對這句話表示最深切的懷疑。
“然後——”堀川國廣又看回來,“主人。”
“……?”
“之前就說了,”他笑着伸手,“這些東西讓我們拿着就行。”
時江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背着的相機鏡頭和三腳架等一應物什,她走到現在這麽累自然少不了它們的功勞。
“這不是沒想到要走這麽遠嘛,”她有點費勁地把包取下來,“麻煩堀川君了。”
剛遞出去,有一只手在堀川之前先接過了這一長一短的兩個包。
“我來拿就好。”
山姥切同時接觸到審神者和自己兄弟的視線,只低聲這麽說了句,沉默着悶頭走開的同時把器材挂過了肩膀。
任用他當了這麽久的近侍,水落時江當然很放心對方辦事,哪怕在這樣有些坎坷的路上把寶貝交給他也不會有一丁點擔心。自然而然地收回視線,審神者正好對上堀川沖她笑着眨了下眼睛。
時江連連咳嗽兩聲,假裝沒看出那促狹,連忙加快腳步跟上了那兩人。
一聽說審神者答應和山伏國廣去修行,深知這位苦行僧的修行有多恐怖的本丸衆付喪神當然是在心裏犯起了嘀咕。長谷部原本執意想親自跟上好盡到本丸第一主廚的身份為主人噓寒問暖,商議過後也勉強達成一致,讓堀川派另外兩振刀劍随行——同刀派自然更好相處點。
有堀川那句提醒,山伏國廣果然掌握住了分寸,一路上走走停停,倒還能算是輕松了不少。饒是如此,等終于到了目的地,時江還是忍不住就近找了塊大點的石頭靠着,以手作扇給自己扇了扇風。
“咔咔咔!”
望着眼前的景致,山伏國廣興致勃勃叉腰笑道。
“現在就開始修行吧!”
水落時江:“……???”
開始???
開始?????
她以為走到這裏就算結束了結果才是個開始嗎?!
“主公大可放心,”可能是她的反應太過震驚,連山伏國廣都注意到了她目瞪口呆的樣子,“之後是貧僧給自己規定的修行,當然,如果主公想要參與——”
水落時江剛死裏逃生地長長松了口氣,一聽這後半句話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山伏殿你來就好。我就在這裏,正好調整下機位什麽的,你不是說要拍什麽……”
“貧僧肌肉咆哮的感覺,”山伏幫她補充,他一邊解下頭巾一邊“咔咔咔”地笑道,“主公就請看好吧!”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麽感覺啊……
時江看着他走開,這才想起相機和三腳架不在她這。
一聲“山姥切君”還沒出口,一回頭,打刀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走這麽久應該累了,”他說,“我來安。”
審神者一怔,她是沒多少力氣了,但随即還是笑着搖搖頭。
“不,一起吧。”
說是一起,大半活計還是審神者在做,她動作熟練利落,山姥切沒什麽能插手的餘地,只得在一邊幹看着。她低頭調整支架,随手把滑下的發絲撥到耳後,在山姥切的眼裏忽然就和那一天重合在了一起。
“我就是我。再沒有才能,為自己想拍的東西舉起相機總是可以的吧?”那天,他上任沒多久的新主人在鏡頭後笑道,“山姥切君也是一個道理,透過這個鏡頭,我看到的只是你。”
“——對吧,‘國廣的第一傑作’?”
或許連審神者自己都沒注意到,在談到攝影時,她的眼裏像是落進了星星。
“好了,搞定。”
擰緊最後一顆旋鈕固定好相機,水落時江功成身退地拍了拍手,她笑着側頭時,星星又在她眼底亮了起來,“果然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完——全不會累,多謝幫忙,山姥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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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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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病中驚坐起!!!又有照片可以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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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奶奶你關注的推主終于又!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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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麽誇張吧hhhhhh
po主不是才更新過沒多久嘛,那兩張照片上的身份可還沒扒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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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吼吼地打開推特,霧草我關注那麽多多人幹什麽這半天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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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方,我悄咪咪私過推主,推主說照片可以轉載到論壇——特例,大家低調,低調
[圖]】
照片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處不大的瀑布。
水流自上傾瀉而下,在岩石邊沿擊打出白色的水花。而在正中打坐的青年一身僧侶打扮,他看上去絲毫不在意自己周身正被水沖刷,單手豎于胸前,閉着眼睛像是在默念着什麽。
一頭短發被打濕了個通透,一樣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足以勾勒出了身上堅實的線條,看者甚至能辨別出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水珠順着他的臉側滾落,倒是襯得他那英挺的五官神情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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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看着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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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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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ls在說什麽糟糕的話題→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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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淋瀑布是得多大毅力啊,向大佬低頭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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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