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理智與情感(八)
中午一餐賓客盡歡,瑪麗安全程都在和威樂比說話,而蘇麗則和布蘭登上校形成了美好的氛圍。
瑪格麗特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氣:“媽媽,那我們也互相說話吧!不然顯得我們多寂寞呀!”
達什伍德太太好笑的勾了勾瑪格麗特的小鼻子,親昵的笑罵:“皮皮鬼!”
瑪格麗特皺了皺小鼻子,往後退了退,把目光專注的轉向了自己盤子裏的牛排,而不是邊上那兩對膩人的男女。
下午的時候,威樂比也加入了搭建樹屋的行列,這讓瑪格麗特的樹屋在天黑之前順利搭建完成。小姑娘開心的不得了,對面前的這兩人的好感度都快要比瑪麗安和蘇麗高了!恩,對她來說,幫忙搭樹屋的就是好人。然後那個說好了要親自把書送過來給她卻到最後只是寄給他的費勒斯已經變身反派了!
兩位紳士又在巴頓鄉舍吃了一頓晚餐,這才騎着馬離開。
蘇麗撥了撥壁爐裏的火焰,看着瑪麗安:“一位紳士?瑪麗安?”
“當然,威樂比當然是一位紳士,還是一位有着強健體魄的紳士!”瑪麗安表情夢幻,已經完全不會思考其他東西了!
蘇麗皺了皺眉,雖然她也覺得威樂比的表現足夠稱得上紳士這個詞,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點怪怪的,可要她說哪裏奇怪,她就又說不上來了……
也許是這人長得有點像自己第一世時看的漫威裏的花花公子——霍華德·斯塔克?
她搖頭失笑,這些世界對于原來的她也是電影,電視劇和小說啊……
她走上樓,解開頭發躺倒了床上,想了想,又爬起來點亮蠟燭拿出紙和速寫筆——她要把布蘭登上校畫下來送給他。
等到蠟燭只剩下一小截的時候,她的素描畫也畫好了。雖然搬到巴頓鄉舍後就再也沒有畫過,但是,她摸了摸畫紙上上校的臉,一臉花癡的笑了起來!
她畫的還是很不錯的嘛!
把畫質卷起來,從抽屜中翻找出銀綠色的蕾絲系上,她打算等明天早上散步的時候把這個當成禮物送給上校!
“送我的?”布蘭登接過畫紙,語氣有些意外,畢竟在這個年代,淑女們只需要享受紳士們的恭維和讨好就可以了。很少會有女士主動送禮物的。但是布蘭登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他心情愉悅的想要騎上他的馬兒瘋狂的馳騁!
蘇麗笑着點頭:“昨天晚上畫的,只是素描。等以後——”她微紅了臉蛋,害羞的低下頭:“我給你畫油畫吧……”
以後?布蘭登敏感的注意到了女孩的停頓,以後啊!他笑了起來,把畫小心的收好:“好,等以後你幫我畫油畫。”
“恩!”蘇麗擡頭,和布蘭登相視而笑,粉紅色的氣泡從兩人身上慢慢的發散出去,讓空氣都暧昧起來。
“下個星期,我在莊園裏舉辦游園會,我誠摯的邀請你,達什伍德小姐,還有達什伍德夫人,瑪麗安小姐和瑪格麗特小姐。”臨分別時,陷入愛情的上校終于想起了今天的重點。
“當然,我會去的。”蘇麗捧着上校送給她的鮮花,帶着滿臉的甜蜜笑容慢慢的朝山坡上的鄉舍中走去。
但是游園會卻并沒有随着衆人所想的那麽順利和美好。在出發前,布蘭登上校收到了一封緊急信件,不得不離開,游園會自然就散了。
回到鄉舍,達什伍德太太拉住蘇麗打聽起了情況:“埃莉諾,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要我說布蘭登的表現可太反常啦!要知道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一直認為他是一個頂穩重的紳士。”
蘇麗搖了搖頭,也皺緊了眉頭,她對原著完全稱不上熟悉。她可是頂不喜歡看這些文藝電影,愛情電影的。所以這部老師在課上放的電影她只看了半節課就低下頭玩起了手機,完全不知道《理智與情感》到底講了什麽。
“抱歉,媽媽,我也不知道。”她拍了拍達什伍德太太的手,走到窗前拿起那本德文郡植物大全坐在桌前描畫了起來。她也有些不安,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突發情況。這總讓她會有種不怎麽美妙的想法,腦洞太大就是沒辦法……
達什伍德太太看了眼自己女兒的鎮定表現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了。她站起身走進廚房,準備起下午他們自己的野餐會來。
就在巴頓鄉舍的庭院裏,今天天氣很好,雖然不能再布蘭登的莊園裏游玩讓人有些沮喪,但是巴頓鄉舍面前的自然風光也很不錯。她邀請了威樂比過來參加他們下午的野餐,好好享受下冬日到來前的溫暖和煦。
吃過午飯一個多小時後威樂比騎着馬到了巴頓鄉舍,瑪麗安熱情的飛奔出去迎接了他。這讓蘇麗有些沮喪,因為她喜歡的男人不在,這可真讓人難受。
她拿起針線盒,一頂素面帽子和幾條緞帶和蕾絲走出了門,坐到了已經鋪好的野餐布上。瑪格麗特正趴在上面看她的各國歷史,達什伍德太太在邊上為她心愛的女兒身前擺上香濃的奶茶。而瑪麗安這個有自己心上人陪着的幸運女孩正在和威樂比進行在外人眼裏特別傻逼的轉圈圈行動。
哦,蘇麗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竟然在這個年代說出了如此惡毒的字眼……
但她實在太嫉妒了!她也想和自己的上校先生轉圈圈!轉到頭暈都沒有關系!一直轉一直轉都沒關系!
#香菇,藍瘦!#
接下來的幾天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除了瑪麗安每天都會和威樂比出去散好久的步,除了她好幾天都沒有出去散步……
在寧靜的英國鄉村,日子總是這麽的一成不變。
這天,她和達什伍德太太出去拜訪鄰居回來,卻看到了瑪麗安哭着跑上了樓,而威樂比則一個人尴尬的站在起居室中央。
“發生什麽事了?”達什伍德太太看着臉色同樣痛苦的威樂比:“她怎麽了?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但願不是。”威樂比答道,極力裝出高高興興的樣子。他勉強作出一副笑臉,然後說:“感覺不舒服的應該是我,因為我遇到一件令人十分失望的事情。”
“令人失望的事情?”
“是的,因為我不能履行同你們的約會,今天早晨,史密斯太太仗着她有錢有勢,居然支使一個有賴于她的可憐表侄來了,派我到倫敦去出差。我剛剛接受差遣,告別了艾倫漢,特來向你們告別?”
蘇麗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對于自己財産來源的好心夫人,威樂比可沒有表現出一絲敬意來。雖然她可以理解他對瑪麗安的不舍,但這副白眼狼的做派也使她對威樂比有些懷疑。懷疑他是否真的是一個品格高尚的紳士。
達什伍德太太頗為遺憾,說道:“這太遺憾了,不過,史密斯太太的指派不可不從,我希望這事不會使你離開我們很久。”
威樂比臉一紅,答道:“您真客氣,不過我不見得會立即回到德文郡,我一年裏對史密斯太太的擺放從不超過一次。”
聽到這個回答,蘇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很快,威樂比向她們告完別,沿着山谷的小路大步的走了下去,上了馬車。很快,在山谷上就只能看到馬車成為一個黑點然後消失了。
“哦,可憐的瑪麗安……”達什伍德太太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揉了揉眉頭,只希望她能快點平複心情,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布蘭登上校和威樂比先生都離開了。
蘇麗走上樓推了推瑪麗安的房門——鎖了。
“瑪麗安,威樂比只是出去辦事,他并不是不回來了不是嗎?”她站在門邊盡力安慰傷心的瑪麗安:“你知道的,男人總是這樣,他們把事業看得比什麽都重。你忘了嗎?爸爸曾經也是這樣,一年裏總有一半的時間要去全國各地的巡視自己的産業。”
“埃莉諾……”瑪麗安開了門,撲在蘇麗的懷裏再次哭了起來:“他離開的時候仿佛帶走了我的生命,我無法接受。我們那麽快樂,每天的日子都那麽美好。史密斯太太怎麽能這樣做?她怎麽能拆散我們!”
“史密斯太太并沒有拆散你們。”蘇麗好聲好氣的解釋:“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寡居老人,她之後的財産會給威樂比繼承,所以威樂比要為了這些屬于他的産業做出一些貢獻。你不能讓一個年老的夫人出去奮鬥,這不合理。”
瑪麗安此時此刻聽不進任何的安慰,她沉浸在了愛人離開的悲痛中。她擡起頭看着一臉平靜的蘇麗:“埃莉諾,為什麽你能那麽理智呢?上校離開了你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悲痛來?可是我不行,我痛苦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蘇麗摸了摸瑪麗安的頭發,把人帶到房間裏,兩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美景:“因為我知道他會回來,所以還好。想念是有很多,可我并不痛苦。一想到他會回來我就充滿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