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助理陳迪(3)
趙依依的威脅, 對陳迪并沒有啥卵用。她淡定地繞過這位趙家的大小姐, 走進電梯,把趙依依給關在了門外。趙依依氣急敗壞的臉, 從電梯的門縫裏消失。她不甘心的聲音,還能隐約從電梯門外傳來:“你給我等着——!!”
打卡,上班。陳迪叫了杯咖啡, 在工位上坐下來。
沈凜來的最遲,已經快要到午休的點了, 他才打着呵欠進了辦公室,整個人懶洋洋的。難怪京城人都說,他并無其父之風, 是個敗家的纨绔子弟。
陳迪沒多看他一眼,專心埋頭工作。未有一刻鐘,就有同事對她說:“小陳, 沈總找你,說表格上有點問題。”
陳迪眉頭一蹙, 站了起來。
表格上有問題?——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她不可能出這種小差錯。
她敲開了沈凜的辦公室門, 走了進去:“沈總好。”
沈凜正大刺刺把雙腳擱在辦公桌上, 雙臂枕着後腦勺, 轉椅搖來搖去的。看到陳迪來了,他松手,點點電腦屏幕:“這表格看起來不大對勁啊!小陳,你出了點錯, 本總裁怎麽罰你?”
陳迪:……
她淡定地問:“哪裏有錯?”
“有錯就是有錯。”沈凜義正辭嚴,“總裁說有錯,秘書助理怎麽可以說沒錯?總之有錯,我要罰你。”接着,他嘴角上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來,坐上來。讓我抱會兒,這是懲罰。”
陳迪:……
她走向電腦屏幕,仔細查看上面的數據。“沈總,你所指的數據有什麽問題?這是上個月報表裏拉出來的數據,如果有錯,那就該細查前月的財務數據...”她不顧沈凜的面色,詳實地将制表的準則講了一遍,再次強調這張表格是不會有錯的。
沈凜聽着,表情有點垮。
他其實沒找出來什麽錯,就只是随口那麽一說罷了。陳迪這麽嚴謹地為他講解了一遍,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有力的反駁理由。
“……以上。再次敢問,問題出在哪裏?”陳迪真摯地發問。
沉默。
沉默。
沉默。
片刻的沉默後,陳迪忽然雙膝一彎,自如又主動地坐到了沈凜的大腿上。她用手環住沈凜的脖頸,勾唇一笑,說:“如果總裁大人想要親熱親熱,大可直說,別玩花裏胡哨的。”
懷中女子壓在他的大腿上,笑的輕快翩然,像是只剛幹了壞事的貓似的。沈凜被反将了一軍,一時有點手足無措。他結結巴巴的,揮舞了一陣雙手,才反手摟住她柔軟的腰,嘀咕說:“我就是想抱抱你嘛……”
好像還有點委屈。
陳迪暗暗好笑,用指尖撓了撓他的後頸,說:“下次直說就是了。我是那麽小氣的人?”
沈凜滿意了。
不過,他總覺得——用“貓”來形容她還太小家子氣了,只能說是貓科。沒錯,應該是豹子那種,花色比較漂亮的,又不讓人占到便宜的……
把她抱在懷裏,就能聞道她近在咫尺的淡淡香味。也不知道是香水還是天生的體香,清清淡淡卻頗為怡人,讓人心情舒暢。
到了下班時間,沈凜照例開車送她回家。他再三保證,自己絕對好好開車,也不胡亂一腳油門,陳迪才勉為其難地上了他的車。
他将她送到公交車站,握着方向盤,有些不甘地問:“明早你幾點來公司?我也來接你吧。”
“……不了。”陳迪解開安全帶,“我可不想經常坐你的車,我想活得久一點。”
沈凜噎住,瞬間委屈臉,小聲嘟囔:“我的車真的開的那麽不穩?”
“嗯,簡直狂野。”陳迪說完,拉開車門下了車。
已經是傍晚了,天邊霞光鋪開,一線烏金西沉,在高樓大廈的間隙中散發出燦爛餘晖。她停在公交車站牌前,才瞄了一眼站牌,身後就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
下一瞬,她被人扯進懷裏。有人很蠻狠地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又咬又親的。
“唔?……?”陳迪險些沒站穩,只能拽着對方的衣領。仔細一看,原來是沈凜這家夥正抱着她亂啃,眼底有憤懑,不遠處的車沒熄火,車門大氅着,任人來去。
“做什麽啊……”陳迪在親吻的間隙裏無奈地發問。下一句“這是公共場合”還沒能說出來,就被人用舌尖卷了去,只剩下嗚嗚嗯嗯的聲音。
“舍不得你。”他親夠了,笑嘻嘻地直起身子,“收你點油費,不算過分吧?”
“……”陳迪有點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凜要回了油費,和她擺手道別,鑽回了車裏。很快,他那輛亮橙色的改裝跑車又發出讓人想要堵住耳朵的引擎轟鳴聲,疾馳而去。
陳迪揉了揉腰,覺得有些疼。一定是這小子剛才摟得太緊了,她敢打賭,她腰上的肌膚一定被勒紅了。
回到家時,陳迪敏銳地察覺家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女仆傭人都是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平時只愛穿着睡袍在家裏看電視做美容的母親也正襟危坐,一副嚴肅的貴家太太的模樣。一切種種都表明,是她爸陳望北回來了。
果不其然,陳迪在客廳看到了穿着老式立領中山裝的陳望北。陳望北四十餘歲,兩鬓略有染霜,嚴眉肅目,一看就是很難相處的類型。
“回來了?”陳望北冷着臉,說,“你跑去沈氏集團工作的事情,暫時就不追究了,反正你遲早會回來的。但是,”陳望北語氣更冷一分,“那個男的是怎麽回事?”
“什麽那個男的?”陳迪問,“我不知道。”
“李媽都看見了!你在車站裏抱着的那個男人是誰?”陳望北語氣兇起來,“看着就流裏流氣的,不像是個好東西!”
陳夫人有些憂慮地說:“小迪呀,你要交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總得找個配的上你的,京城那麽多世家,你想認識哪個,媽都可以幫忙去說。但是你不能找個來歷不明的……”
陳迪輕描淡寫地說:“媽怎麽知道那個人是來歷不明的?”
“哪一家的正經繼承人,會和女人在公交車站摟摟抱抱?”陳望北一副鄙夷語氣,“想要娶我陳望北的女兒,想都不用想!我陳望北的女兒,只能嫁門當戶對的男人。”
陳迪問:“沈家人那樣的?”
聽到宿敵之名,陳望北青筋暴起,怒道:“沈鶴山的兒子?他是個什麽東西!”
陳迪:……
慘。
陳夫人在一旁小聲嘀咕:“真別說,沈老頭的兒子還挺帥呢,前幾天見着照片了,和明星也差不了多少。要說配吧,也不是配不上……”
“閉嘴。”陳望北冷冷看一眼妻子,“絕不可能。”
陳夫人讪笑着閉嘴,說:“哎呀,別當真,随口說說。沈家那兒子,愛車如命,根本不願談戀愛,還沒機會呢!”
“……戀愛自由,現在可不是清朝。”陳迪抛下這句話,不顧陳望北發怒的神情,輕飄飄上了樓。
剛進卧室,手機上就亮起了沈凜的微信來電提示。陳迪接通電話,在更衣室走了一圈,挑出件還沒穿過的衣服,掂着腳尖扒拉寫着可怕數字的吊牌,一邊對手機說:“沈總有事?”
“你到家了嗎?”沈凜的聲音在手機裏有點兒失真,旁邊還有“滴”的一聲,是車門自動上鎖的聲響。
“到家了。”陳迪客氣回複。
“進家門了?”
“進了。”
“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
“最近在健身,晚餐只吃蔬菜沙拉和酸奶。”
“吃了幾碗……啊,不,不是,吃了幾顆菜?”
“……”
陳迪被沈凜的尬聊大法逗到想笑。
“你是不是在笑?”他嚷嚷着質問,腳步蹬蹬蹬像在爬樓梯,“002,你這是要被罰的,明兒上午你別想好好上班……”
話嚷了一半,沈凜的嗓音突然斷了。旋即,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傳來。
“凜凜,依依說你和公司裏一個普通女員工在談戀愛?怎麽回事?”
“……媽,”沈凜幹吞了一口唾沫,看着家門口站着的父母。大宅燈火通明,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老爹和表情和善卻絕不好惹的母親,帶着一幹傭人,氣勢洶洶地堵在那裏。
“這些女員工,一天到晚不安分上班,就想着怎麽一步登天、嫁入豪門。”沈夫人冷哼一聲,說,“她不就是貪圖的錢?媽給她一百萬,讓她趕緊滾。”
(陳迪:一千萬,我立刻滾)
“哎,媽,你可別聽依依亂說。”沈凜慌張地挂掉電話,說,“人家才不是什麽依依說的普通女員工,人家漂亮的很,比趙依依漂亮五十倍。這哪兒能是普通人?”
沈夫人遲疑了。
就在這時,一旁和和氣氣的沈鶴山笑眯眯地發話了:“哎,年輕人戀愛嘛,也不必插手這麽多。我兒子出息了,老頭兒我也高興。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我叫人去打聽打聽。”
沈鶴山說罷,心底還有些可惜。
陳望北把一對兒女藏得那麽好,女兒一直在美國讀書。要不然,憑借凜凜的帥氣臉蛋,非把陳望北的女兒迷得死去活來,氣死陳老頭不可。
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