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由于睡了一整天,晚上時青峰大輝顯得格外的精神。
“姐。”青峰大輝表現得十分難為情,“我不想睡覺了啊,太無聊了。你陪我說話好吧。”
“終于不想睡了?”青峰九希挑挑眉,用食指輕輕地敲打着青峰大輝的額頭,語氣無責怪的意思,“你早上不是不想理我嗎?”
“有這檔子事?”青峰大輝一向喜歡和青峰九希黏在一起,聽到青峰九希這般說,他看起來還是很疑惑,“我不知道啊,沒印象啊。”
青峰大輝是敢作敢當的性子,只要是他做過了他一定會承認,可是他現在絲毫沒有早上的記憶。
“那……那如果我早上不理姐的話,姐你以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姐姐一再強調自己早上不理他,青峰大輝想還是他主動跟對方認錯較好,“對不起啦,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想睡覺。然後姐你不要因為這個就不理我啊。”
七歲的青峰大輝可憐兮兮地講着,語氣懇切且真誠。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呢。”青峰九希勾起嘴角笑笑,“我沒當真啦,放心啦。”
“嘿嘿。”青峰大輝懶懶地趴在青峰九希的膝蓋上,蜷縮着身子,背着她小聲地對空氣講話,“其實我最喜歡姐了。”
漸入深夜,睡意早已經沖擊着青峰九希的腦袋,然而青峰大輝還在院子裏不知道在玩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用手困住膝蓋,無聊地看着地板。
青峰大輝沒有睡覺,青峰九希也就不用睡了。——他們是住在一個房間的。
“姐?”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螢火蟲,青峰大輝抓了些到塑料袋子裏。他跑到青峰九希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剛剛看到就抓了些回來,送給你了,”
青峰九希勉強地撐死腦袋,接過袋子,看向笑得開心的青峰大輝,“謝謝你,大輝。”
雖然很困,但看到青峰大輝的笑容,青峰九希也覺得很高興了。
“姐,我們去屋頂乘涼怎麽樣?外面的空氣比房間的空氣舒服多啦。”青峰大輝扯了扯她的衣服,“再玩一會,我就睡覺了好不好?”
雖然他早就看出姐姐難擋困意,但青峰大輝還是任性地希望自己的姐姐能陪着自己再玩一會。
“好不好啊?”
青峰九希看着弟弟懇求的目光,不好拒絕。
“唉,你這個臭小鬼。”
最後,她只能任由着青峰大輝額的任性。青峰九希從地上站起,伸出手來放在青峰大輝的面前,“我們走吧。”
“嗯!”青峰大輝笑嘻嘻地握住青峰九希那溫熱的手,一時間他們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暖意,“我就知道,姐最喜歡我啦。”
如青峰大輝所講那般,院子裏吹着涼爽的風。帶着花香味的晚風親吻着青峰九希的肌膚,她輕輕拍着自己的臉頰,這陣風倒是吹得令人舒适,也令她清醒了許多。
外婆和母親早已入睡,為了不吵醒他們,青峰九希和青峰大輝偷偷地繞了路去拿樓梯。
“嘿咻。”
爬樓梯真是累活。青峰九希這般想。
她爬上來之後,看見青峰大輝正在晃着雙腿等着她。
幸好今天天公作美,空中滿是閃着碎光的星星。
“今天晚上真舒服呢。”青峰大輝靠在青峰九希的身上這樣感慨,“有涼爽的風、亮亮的星星,還有姐你。”
青峰九希又何嘗不是這麽想。她斜着眼悄悄地看着她年幼的弟弟,內心拍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
——這種感覺,就像是七年前青峰九希第一次看到青峰大輝一樣。
【——奇奇怪怪的,粉粉嫩嫩的,瘦瘦小小的——四肢還在僵硬蜷縮着——還不會試着睜開眼睛迎接這個世界——看起來是這般的弱小無助。】
如今這個七歲的孩童就躺在她的懷裏,就算記憶模糊,但浮現在青峰九希眼前的仍是那個小小的嬰兒。
“沒想到,大輝也那麽大了啊。”青峰九希摸着青峰大輝的腦袋,“你知道嗎,大輝,七歲時的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好弱小。”
“我很弱小嗎?”聽到青峰九希講起過去,青峰大輝一下子來了興致,“我會努力變得很高大的。”
“那是肯定的啊。”青峰九希眨了眨眼睛,眼睛裏倒影着他的臉孔,“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弟弟那麽弱小,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他】”
“姐姐現在也是保護着我啊,我一直都知道的。”青峰大輝頓了頓,聲音十分堅定,“姐,你放心,以後我長大了就保護你。”
“那肯定的。”
于是風又在頭頂的空氣吹了很久。
“你睡了嗎。”
“……”回答青峰九希的是空氣。
看着青峰大輝的睡顏,青峰九希無比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晚安,我的大輝。”
回到家裏時,暑假已過半。
“姐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求救!!”一陣敲門聲急促地響起,青峰九希走去開門。
“幹什麽啊,大清早的。”青峰九希揉着眼睛,看着手中拿着作業的青峰大輝。
“完蛋了啊。”青峰大輝哭喪着臉,指了指其中的一道題,“這些東西我都看不懂啊。”
青峰九希接過手,随意地看了眼上頭的題目。
……這有什麽難的?青峰九希無語地看着青峰大輝。
對于青峰九希來說,這些東西是最基礎的東西。可是對于經常上課睡覺的青峰大輝來講,這些數學符號簡直就是經書。
“你上課沒聽啊。”青峰九希瞪了眼她弟,“老實交代。”
“……嗯啊,差不多吧。”說完這話,青峰大輝表現得十分心虛。
“差不多是怎麽個差不多?上次給你開家長會,老師就說你喜歡走神哦?”
“……嗯……”青峰大輝低着頭表示認錯,“姐你還是教我吧,我知錯了。”
“你把你的書拿過來?”
青峰九希接過青峰大輝嗎嶄新的教科書,看了眼自己的書,突然有點兒嫌棄。她的書雖然有包裹着塑料皮,但也已經被翻爛了。
國小的書沒有什麽難點,知識點也都有總結在每一單元的最後一頁上。
大致地給青峰大輝講了一遍,青峰九希放下眼鏡,“大概是這樣……你聽懂了嗎?”
“額……差不多。”
差不多這個詞對于青峰大輝來說就跟沒有一樣,只是為了說得好聽些罷了。青峰大輝歪着頭,不好意思講出真相。
“還是沒聽懂嗎?”
在青峰大輝的點頭下,她耐心地再講解了一遍。
“……那這個就是這個樣子嗎?”
青峰大輝做了一道簡單的計算題後拿給她看。
“是啊。”青峰九希點點頭。
他“诶”了一聲,發出感嘆,“這麽簡單啊。”
兩個小時過去後,青峰九希總算是把大概的知識點給講通了。
“姐,你以後去當老師吧,肯定有很多人喜歡聽你講課。”
聽到來自弟弟的拍馬屁,青峰九希也開玩笑,“大概就只有你吧。”
給青峰大輝講完課後,她本來打算再回被窩裏補個覺,結果意外地接到了某個人的電話。
“常守君?”
“青峰桑?”
兩個人齊聲叫住對方的名字,本來呼之欲出的話頓時吞到了喉嚨裏。
“……嗯,你有什麽事情嗎?”
很顯然,青峰九希忘記了她回鄉下之前,常守悠真給她打的那一通電話。
電話裏的常守悠真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支支吾吾地道出打電話的緣由,“你最近有空嗎?嗯……我是說,你回家了嗎?”
“诶?!”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青峰九希才猛的想起這天已經是九號了,可是她自己忘了要打電話給常守悠真。
“老姐!我……額。”青峰大輝一進房間就看見捂着臉沒眼看的青峰九希。
他動了動嘴皮子,無聲地問她怎麽了。
但是青峰九希沒空搭理自己的弟弟,她現在只想去死一死。
“……抱歉……”很久之後,電話裏才傳來女孩子那輕柔的聲音,“我忘記和你說了,其實我從前天就回家了……”
電話裏的常守悠真幾乎可以想象女孩子的表情——大概是臉紅着。
這麽想着,他彎了彎嘴角,“沒關系,既然回來了就好。”
“真的很抱歉……明明是我說要打電話給你的。”青峰九希捂着電話,“請問,你有什麽事嗎?那天因為要睡覺了,就沒有來得及問你……”
“是這樣的。”常守悠真停頓了一會兒,“明天出來玩怎麽樣?”
“啊?”青峰九希從來就沒有被男孩子邀請過出來玩,霎時間覺得有點兒難為情,“……出來玩?”
“嗯。”常守悠真憨厚地笑了笑,“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請你出來玩。”
“……好的呀。”
接下來講了什麽,青峰大輝也不知道了,因為他姐把他趕了出來。但是他已經偷聽了許久,由于身高問題,青峰大輝只得知道打電話給他姐的是男生。
忽然,青峰大輝想起了老姐臉上詭異的笑容。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腦子閃過。
莫非——
他姐談戀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不是特別想寫姐姐和悠真的戲份的,不過想了想我好像有點喜歡他們【?】順手就寫了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