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手”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九月初,阿虞已經從洛城回來了,她打電話告訴我小睿在她家過得很好,,我從不懷疑這一點,從小睿和我通視頻時越來越開朗的樣子我就知道他過得很開心。我知道這是自我帶小睿離開傅家以後做的最正确的決定,我從心底裏感謝阿虞和虞爸爸,虞媽媽,如果沒有他們的悉心照顧就沒有現在的小睿,也沒有現在的傅雲臻。然而這份恩情卻無以為報,只希望未來的某一天能夠償還。
進入大四,不向其他忙于找工作或者考研的學生,阿虞一直呆在實習的那家旅行社,同時向懷城的旅行社遞簡歷。她說,以後畢業了要回懷城,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雖然嘴上說無論在哪裏發展都行,但對于她要回懷城的決定也很支持,還是離得近些放心。洛城距離懷城走高速一個半小時就到了,高鐵只需要半個小時。
”你知道,我以後肯定是要留在上海的。“我猶豫了一會說道。這不是我們不談就不會面臨的問題,有時候說開了反而更好。
”我知道。“阿虞說。
只記得阿虞只是低頭吃意大利面,什麽話都不說。我看不見阿虞的眼睛,也聽不出來她說話時的情緒,只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我不記得阿虞是什麽時候離開我家的,只感覺身體的所有力氣都好像被掏空了,使不出一絲力氣,等我反應過來看向窗外天都黑了,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被阿虞收拾得整潔的餐桌,腦子裏回想着阿虞的聲音“我知道”。
進入十月初,鄭昀智為我準備的專輯終于發售了。我知道鄭昀智為了這張專輯付出了很多,這不僅僅是奠定我在大衆面前初印象的依仗,更是鄭昀智時隔三年的複出之作。他發動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向圈內有名的作詞人作曲人邀歌,請最好的培訓老師,請最好的錄音師,用最好的錄音棚,提前一個月做宣傳。為了專輯的銷量,鄭昀智這兩個月期間一直帶着我趕通告,上節目。這時候我也不得不承認鄭昀智的能量真的很大,許多已經開播十幾二十年,經歷數次變革依然屹立不倒的老牌節目鄭昀智也搞來了通告。鄭昀智的大動作已經鬧得圈內圈外萬衆矚目,圈內所有人都在期待有”金牌經紀人“之稱的鄭昀智刮起的這股旋風會有怎樣的效果,圈外關注娛樂的人都在議論”傅雲臻“這個名字。
十月十日,線上線下《luck》首發,并在同一時間登錄各大音樂網站,由于前期網上試聽效果不錯,只是第一天實體專輯銷量就突破了十萬張,數字專輯的銷量更是直逼歌壇天王,一時間“傅雲臻”三個字像臺風一樣席卷整個華夏娛樂圈,我從安楠激動的口吻中能聽出我的成績應該還不錯。也不怪她會是這樣,從進公司以來,我和公司裏的藝人接觸并不多,能夠成為鄭昀智手下的唯一藝人,我已經相當受人注目了,再加上比同期藝人高一個等級的待遇,以及專門為我一人量身定制的訓練計劃和半年內出道出專輯的承諾,我很明顯地被排斥了,雖然因為鄭昀智為我定制的訓練計劃使我并沒有多少時間來公司,可我不在意并不代表安楠不在意,她是我的助理,我的時間緊,平時有什麽事情也都是安楠代我去公司,其它人因為她是鄭昀智的“關系戶”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她,可暗地裏下絆子的還是不在少數。所以每次從公司回來對我都要義憤填膺地抱怨一個小時,我能夠理解她的氣憤,卻也沒有勸什麽。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當你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和你所受到優待不匹配時,必然會傳出閑言碎語。我知道一時的安慰并不能改變這種現狀,實力會證明一切。
或許是因為這張專輯成績應該很不錯,終于見到安楠是高興着從公司回來了。
“臻哥,今天真是太高興了,終于讓我出了一口惡氣。你不知道今天我進公司時的情景,以前避我如蛇蠍的今天都主動和我搭讪,一口一個楠姐的,明裏暗裏的想讓我把他們推薦給你……”安楠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說着。
“哦。那你答應他們了嗎?”我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聽着。
“當然……沒有。沒有鄭閻王和你的指示,我哪裏做得了主!”安楠在一旁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正如安楠所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大多數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現在有了成績,看到了我的潛力,就有人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打算了,這在娛樂圈是非常常見的事。誰來到這裏都不是玩的,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高薪和好的待遇。
助理除了編制在公司,工資完全是由明星給的,所有的工作都是圍繞自家明星,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助理可以是公司指派的,也可以是自己找的,就像安楠就是鄭昀智為我找的,然後才進了公司有了編制,所有的助理工資是根據明星的身價有浮動的。更不用說如果得寵,明星還會單獨給助理加工資,所以一些大牌明星的助理甚至比公司的一些未出道的練習生工資還高,在公司的幕後員工之中相當有地位,有一些沒有人提攜或者知名度不高的三四線小明星甚至在他們面前說好話,只為了能夠得到一線大牌明星的青睐,有好機會時能夠有一線希望。
而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則和助理有些區別,好的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無論是大牌明星還是娛樂圈的小透明都是供着,敬着,唯恐這些脾氣不是很好的”祖宗”給自己下絆子,在娛樂圈中不知多少人因為得罪了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便浪費了,娛樂圈就這麽大,無數的人擠破頭進來,能站穩腳跟的能有幾個,更多的都是黯然退場,沒有人想因為實力以外的原因被淘汰。而手藝差的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的待遇就不一樣了,一二線實力明星瞧不上他們,只能服務于三四線,而三四線明星鬥争則更激烈,往往最後倒黴的就是這些化妝師和造型師,卻也只能将苦水往肚裏咽。而且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除了領公司的基本工資之外,是可以接私活的。有些造型師,發型師和化妝師甚至是兼職的,根本不是這個圈子的人。當然最高級別的就是個人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這基本承包了一個明星的所有活動,可以說像助理一樣時刻跟着明星,工作只有化妝和做造型。當然這種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在國內很少,現在也只是莫卓有這個實力和財力請得起個人化妝師,發型師和造型師。
娛樂圈是一個等級非常森嚴的圈子,實力和知名度是唯一可以依仗的力量,只要你的實力達到了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實力達不到任何人都可以将你踐踏。即使璀璨娛樂相對于老牌娛樂公司少了很多惡習,但獨屬于這個圈子的規則和慣例它該有個一個都不少。
專輯首發的一個月後,我的首張專輯成績也出來了,實體專輯銷量在國內達到五百萬,國外達到一千萬,這包括日本的三百萬,韓國的一百萬和新加坡的二百萬以及歐美地區的四百萬,這個完全比肩天王的成績震驚了的整個娛樂圈。我能夠理解公司裏的人心浮動,可能更多地還是因為鄭昀智,在大家的眼中,我的成功只能代表我有潛力,并不能代表我的實力。或許換一個在唱歌上面有天賦的人都能夠被鄭昀智捧紅。我并沒有感到意外,我知道自己的實力并不像外界傳的那麽光鮮。半年的時間即使再努力也不可能比肩歌壇天王,我并沒有在唱歌上的獨特天賦,如今的成績都是因為我的嗓音,出衆的外表以及鄭昀智發動所人脈的結果。整個專輯的8首歌除了一首我獨創的鋼琴曲和一首由我填詞的情歌之外,全都是圈內知名的作詞人作曲人操刀,為我的嗓音量身打造的。如果不是因為有好的資源,不可能會這麽成功。
完美的嗓音加上這張好看的臉,在這個看臉的時代裏成功是必然的。就像我明白這個道理一樣,鄭昀智也明白這個道理。成功所帶來的好處便是知名度的提高,最明顯的感覺就是生活的不方便。娛記們就像聞到了腥味兒的貓一樣每天對我的生活進行圍追堵截,我的助理也由剛開始的只有安楠一個變成了兩個,鄭昀智又為我加了一個男助理,專門管理我的微博以及粉絲的活動。同時也應鄭昀智的要求更換了住處,他知道我不會要公司安排的房子,王铮為我推薦了上海郊外的一個農莊,占地20畝,相對周圍的農莊我這個應該是最小的了,但比較得我心的是原主人經營的很好,無論是農場裏的水果還是動物都被養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為原主人的兒子在外賭博成瘾簽下大筆賭債,王铮被債主委托處理這件事,正好我又托她找房子,這樣的好事也不會落在我身上,讓我以一個低于市場三成的便宜價格買了下來,但也已經花了我一大半的收入。
但是我還是将金色年華的房子買了下來,将鑰匙讓安楠送去給了阿虞,希望阿虞以後在上海有個栖身之所。但是鑰匙被安楠完好無損地拿了回來。安楠說,到了學校門口給阿虞打電話才知道阿虞又出團了,不在學校。安楠在電話裏說明了來意,阿虞拒絕了說用不着。最後安楠有些擔心的問我,是不是和阿虞吵架了,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的問題,我和阿虞的關系從一開始就充滿了不平等和利益糾紛,這不是一段正常健康的關系。或許現在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是我到底放不下阿虞,不自覺地想和她産生聯系。
距離我和阿虞上次見面已經一個多月了。似乎從那天起,阿虞再也沒有和我聯系過,她的個人物品也陸陸續續從金色年華消失了。我清楚地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卻無力向阿虞辯解什麽。阿虞是一個驕傲的女人,她不願做某個男人的附屬品,她不願委屈自己,她知道我出道後她的生活一定會受到影響,所以她先一步離開了。但同樣她也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即使我們已經是久不見面的關系了,她依然像以前一樣照顧着小睿,甚至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的父母和小睿,可以讓我安心的打拼沒有後顧之憂。
我不想理清我這混亂生活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只是将多餘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随着知名度的提高,各種廣告代言像雪花一樣以各種方式投遞過來,鄭昀智在深思熟慮後從中挑選了兩個合約,一個是一個國內的音樂手機,一個是在國內暢銷的國外運動品牌,這兩種都是比較受年輕人喜歡的品牌,同時也比較符合我的年齡定位。而第二個國外的運動品牌就是阿虞最喜歡的板鞋的牌子阿迪達斯。
一般明星為某個品牌做代言時商家都會将每個季度的所有最新産品送給明星,同時也是為了明星日常穿着增加曝光度。在拍攝阿迪達斯的廣告時,我特意讓鄭昀智聯系了阿迪達斯的市場部總監将冬季最新款的女款板鞋也送過來。
阿迪達斯的市場部總監也很會辦事,不過隔了兩天就将五雙板鞋送了過來,一雙是已經有30年歷史的三葉草經典款的限量版板鞋,剩下四雙也都是冬季即将上市的熱銷款。我将五雙鞋子讓安楠給阿虞送了過去。回來後安楠告訴我阿虞依然不在學校,可也沒有拒絕。打了電話讓室友拿了回去。
這天我剛拍完手機的廣告,阿迪達斯那邊後天才要開始,我才終于有機會放假一天,正好農莊那邊已經弄好了,王铮打電話讓我過去看一下。當時買下農莊後,我忙着參加各種通告,根本沒有時間管這邊的事,全都推給了王铮。王铮也沒有時間,從家政公司那邊給我推薦了一個管家,所有關于農莊的改建工作都是通過電話遠程遙控指揮的,至于真正改成了什麽樣子,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正好第二天沒有工作,便決定今晚去看一下。
“你和衿衿姐是不是分手了。”安楠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懶得理她。
“今天我去K大找衿衿姐,衿衿姐又不在學校,她室友下來拿的東西。她室友可漂亮了,個子高高的,頭發直直的到腰際,面無表情的問我是不是傅雲臻的助理,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對臻哥你的名字這麽淡定的女生。衿衿姐這麽和藹可親的人怎麽能和這樣的女生做好朋友呢?”安楠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車子上閉目養神并沒有說什麽,我和阿虞的關系知道的人并不多,能讓阿虞說出我和她認識的人則更少了,可見這個女生應該是阿虞真正的朋友。
“臻哥,衿衿姐已經一個多月沒和我聯系了。我給她打電話她好像很忙,總是沒說幾句話就挂了。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以後沒事不要煩阿虞了。”我想了一會兒說道。
“……”安楠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阿虞是一只自在飛翔的鳥,我不能自私的把她束縛在名叫“傅雲臻”的籠子裏。
一個小時後車子終于開進了農莊。農莊門口有一個雕花鐵大門,我們的車子到門口時大門自動打開了,進了大門開了大約十分鐘便隐約看到了一棟二層歐式洋樓,藍色和白色為主色調,周圍分布着低低矮矮的平房,一個五十歲左右穿着一身燕尾服和一雙一塵不染的和皮鞋的男人站在小洋樓門口等着,後面站着七八個傭人。
看見我們走下車,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恭敬的走上前,先行了一個鞠躬禮,笑着說說道:”少爺,你回來了。”
我感到一陣無語。王铮給我找來的這個管家是港城人,是王铮托獵頭公司在港城尋來的,因為年輕時喪妻,後來一直沒有再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給他養老。也因為這個原因,讓許多想要聘請他的老總望而卻步。王铮說了他的情況後,我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我并不在乎養老,有時候這種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更讓我放心将整個家交個他。但同時他也沿襲了港城特有的習俗。因為港城不同于內地的歷史,被英國人統治近百年,大部分居民都是內陸人遷徙過去的,所以還沿襲着舊時期的主仆習俗。雖然我在傅家生活了十幾年,但經過這幾年的奔波,早已接受了內陸的雇傭制度,除了傳了百年的家族,現在社會幾乎沒有人再這樣稱呼人。
“趙叔,我已經說了多少遍了,您大了我三十多歲不要稱呼我少爺,叫我小臻就行了。”對于趙文淵的固執我有些頭疼。從打電話确定雇傭關系後,他就一直這樣稱呼我,固執地可怕。
“少爺,禮不可廢,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趙文淵嚴肅地說。
“……”我發現我竟無言以對。
接下來趙文淵為我介紹了家裏的成員,原來農場裏的工人都是侍弄農活的好手都留了下來,除此之外又雇傭了數十個廚師,司機和幫傭來維持日常的生活。
整個農場除了傳統的農作物外,有一片果林和一個菜園子以及農場中所飼養的各種動物,包括馬,羊,豬,雞,鴨,鵝。還有一個池塘,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而農場的整個經營收入完全可以支付日常的開銷以及傭人的工資,這也是王铮為我推薦這個地方的原因之一。
買了這個農場之後,主要改建的地方就是二層小洋樓,因為原主人保存的比較好,整個小洋樓只是重新刷了刷漆,将家具換了換。其他并沒有什麽改動。整個一樓是客廳,廚房,吧臺,以及兩間客房,應該是給幫傭住的。二樓有兩間主卧室,一間書房,和三間客房。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衛浴,非常方便。
參觀完了整個小洋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我讓趙叔吩咐下去準備了晚餐,留下安楠和司機小劉住了下來。趙叔住了一樓的一間客房,另一間客房則作為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員的臨時房間。我選了東面的主卧,将西面的主卧留給了小睿。
躺在床上不禁思緒萬千,颠沛流離了三年終于有了自己的家,好像應該高興,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在臺上,我在臺下,距離好像并不遠,卻好像怎麽也跨不過去
學校的生活簡單而又平凡,從洛城回來後,已經是九月份了。又到了學校開學季,看着來來往往熱鬧非凡的校園,不知為什麽感到一絲寂寞。新生們激動憧憬而帶着一絲稚嫩的笑臉,老生匆匆忙忙略帶嘲諷的冷笑,描述着這個小社會的人生百态。
李悅忙碌着考教師資格證,芃芃和吳麗麗馬上就要參加考研筆試了了,三人整天都泡在圖書館裏埋頭苦讀,只有我每天在外面跑着,一個接着一個團。我希望我不要停下來,一停下來我就會想起傅雲臻。就像傅雲臻知道我不贊同他進入娛樂圈,但不會反對一樣,我也知道傅雲臻不想讓我離開上海,卻不會反對。
安楠給我送鞋子時我正在海南的團上,只聽她在電話裏說,傅雲臻給我的鞋子,我沒多想就答應了,我已經拒絕了他金色年華的房子,不好再拒絕鞋子,我們的關系早已不再是單純的朋友或者情侶。在金色年華時傅雲臻給我安排的房間裏的所有都是傅雲臻布置的。他會在衣櫃裏放上他給我買的衣服,會買很多舒适的鞋子,他知道我特別費鞋。他會将不同的攝影雜志準時地放在我的房間。傅雲臻就是這樣,他會做着一切,卻不會說,即使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用不上。
從海南回來時是中午,一進門就看見寝室裏我的床旁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五個鞋盒,芃芃她們難得都呆在寝室裏,下午圖書館閉館,她們沒地方去索性窩在寝室裏。我将肩膀上的背包放下來,将盒子一一打開,五雙全是板鞋。就聽見李悅在旁邊驚呼:“這是阿迪達斯的最新款吧,好像還沒有上市吧,我在雜志上看見過。”
“而且這雙還是限量版的。”芃芃在一旁翻着雜志旁邊面無表情地說。芃芃是一個對鞋子十分癡迷的人,從國外大牌到國內小衆牌子沒有她不知道的。
“子矜,你朋友好厲害呀,竟然能夠搞到限量版的。”李悅在旁邊羨慕說道。她們都知道這五雙鞋是朋友送過來的,已經放在寝室一周了,只是出于禮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沒人敢動。
“……”吳麗麗也只是看着,沒說什麽,她家裏條件一般,平時買東西基本不會逛品牌店,這種限量版的鞋子從來不研究。
“……”我笑笑,并沒有解釋什麽。傅雲臻的事我并不想告訴她們,知人知面不知心,傅雲臻現在這麽紅還是不要給他惹什麽麻煩的好。
傅雲臻自十月份發專輯以來,大街小巷都放着他的歌,地鐵上,公交車上,商店,音像店裏都是他的歌。我一直知道傅雲臻是很帥的,185的個子,高瘦的身材,精致的臉孔,貴族般的氣質,完美的嗓音,以前生活拮據時他刻意将氣勢隐藏了起來,現在娛樂公司的包裝将他身上的發光點全都發掘了出來,這些都是他紅起來的資本。傅雲臻話一直不多,即使進了娛樂圈也是如此,但這并不代表他木讷。從網上看他的視頻,感覺無論參加什麽節目,他都能一下子看出主持人的意圖,每次都完美地避過,讓想讓他出醜以取悅觀衆的節目組懊惱不已;記者問話時從來都是能不說就不說,不得不說時也是簡單的幾個字,精辟簡練,又讓記者們啞口無言,而就是這一點反而将粉絲們迷得七葷八素,也成了粉絲迷他的一個原因。我偶爾幾次聽着李悅和吳麗麗看他的節目時激動不已的樣子,不禁感到好笑。每每在校園裏經過,無意中聽到身邊經過的學姐學妹們激動的讨論傅雲臻時,不禁嘴角彎起,為這個離我又近又遠的男人祝福。
時間飛逝,一轉眼已經到了十二月末了,傅雲臻的亞洲巡回演唱會就要開始了,傅雲臻的專輯成績非常好。從12月便開始進行巡回演唱會,12月25號聖誕節第一場在上海。安楠給我送來了位置極佳的貴賓位置,我猶豫了許久,終是沒有拒絕。
從兩個月前傅雲臻舉辦演唱會的消息從網上放出開始,整個網絡都被刷屏了。李悅和吳麗麗也是傅雲臻的超級粉絲,專輯預售一出兩人就抱回了兩張,整天在寝室裏放傅雲臻的歌。這次演唱會的消息一出,兩人就第一時間守在電腦前買了四張票。
“你為什麽要買四張票呀?”我有些無語。
“咱們四個呀!”李悅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你們兩個去就行了,幹嘛要連我和芃芃也要帶上呀!”
“芃芃讓買的。”
“我要去,你敢不去?”芃芃一臉面無表情地說。
“……”我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從平時的表現我能夠看出芃芃對傅雲臻沒什麽興趣,更因為我和傅雲臻的關系她甚至從沒興趣上升到了厭惡,心裏實在不懂為什麽她也要去傅雲臻的演唱會。
12月25號,聖誕節,我和芃芃四人裹着羽絨服趕往上海體育場,天下着小雪,透過出租車的玻璃能看到整個街道被裝點得充滿節日氣氛。等我和芃芃四人到了體育場時,便感受到了粉絲們寒冷也無法掩蓋的熱情,演唱會還沒有開始,從場外就聽到了陣陣的歡呼聲。
我看着體育場的大門感覺物是人非,兩年多前我和傅雲臻第一次見面就在演唱會門外,三年後,我還在門外,而他去了裏面。我看着場外還在熱鬧叫賣的小商販,釋然一笑,跟着李悅三人走進體育場。整個體育場是半環形建築,走進裏面可以看見舞臺在大門入口的正前方,整個體育場可以容納兩萬人左右,是上海最大的室內體育館。李悅她們買的是價格1258的票價,在整個位置中屬于是中下等位置,比起700元的最次的位置也不過是能看得到人。我和芃芃四人找到位置坐下,左右都是和我們年齡差不多的小姑娘,有些看起來還不到18歲,穿着帶有傅雲臻英文名字“Clark”的T恤,拿着熒光棒,或者海報等應援物品,看得我們四個目瞪口呆,以前只是聽說追星的人很瘋狂,但是真正看到一群妹子狂熱的追星時還是很震驚。同時也不得不感嘆現在的孩子真是太不羁了,我們這些大他們三四歲的買張演唱會的票就覺得已經很追星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小菜一碟。
不一會兒演唱會就開始了,整個會場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個個頭不是很高的男生走上了臺子,立即就引起了整個會場的歡呼聲,便聽到身邊李悅激動地說:“是李老師,是李老師……”我一陣無語,不是很懂不就是一個主持人嗎?這麽大驚小怪。李悅看着我恨鐵不成鋼的說:”李老師是番茄臺有名的節目主持人,智商非常高,首都傳媒大學碩士畢業後留校任教被番茄臺高薪挖過來的,從沒有為哪個歌手主持過演唱會,傅雲臻經紀人實在是太厲害了,連李老師都請來了。“我一般只看書,電視節目很少看,一般都是上網查找相關信息,除了傅雲臻聽到的大部分娛樂新聞都是聽身邊的人說的,李老師也只知道是主持人,沒有深入了解過。
李老師的出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陣妙語生花将整個會場的氣氛一下子炒熱了。不一會兒傅雲臻就出現了,一出場就是勁歌熱舞,有些狂野的造型和張力很大的舞蹈讓現場粉絲止不住地尖叫起來,我看着旁邊李悅和吳麗麗激動地拿着熒光棒揮舞着的樣子,看着整個會場因為傅雲臻而瘋狂,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有些開心,有些失落。接着傅雲臻出現了,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西裝,看起來更加充滿貴族氣質。他游刃有餘的和主持人互動起來,時不時地來一個小幽默,整個現場被帶動的很好。他一向這樣,什麽事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當初跟着師傅學西餐就是如此,現在進了娛樂圈也是。我盯着臺上那個身影半天,終于明白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傅雲臻進入娛樂圈是為了傅雲睿,現在我才知道他不僅僅是為了傅雲睿,他并不排斥這個舞臺,反而在享受。突然之間覺得我一點也不了解傅雲臻,就像現在他在臺上,我在臺下,距離并不遠,卻好像怎麽也跨不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我不知道是怎樣度過的,反應過來時已經離開了體育場,芃芃和我走在充滿燈光的大街上,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街上依然是人來人往,看着三三兩兩的情侶依偎着走着,不覺感到羨慕。芃芃拿出紙遞給我,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感覺冰涼的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其實這才是我帶你來演唱會的真正目的。“我聽見到芃芃說道。
”……“我轉過頭來看着她。
”從你上次接受他的鞋我就知道你沒有下定決心,你還在等他。你一直自欺欺人地不願意相信傅雲臻是心甘情願進入娛樂圈的,現在你看到了,他是願意的,他在享受這個舞臺,他是快樂的。你們的事如果被曝了出來,你還能過你想過的生活嗎?叔叔阿姨還有辦法好好生活嗎?你願意他為了你放棄他的選擇嗎?子矜,你醒醒吧!“芃芃說道。
”……“我聽着芃芃的話,不知道說什麽,只感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芃芃的樣子開始模糊,聲音越來越小。
”子矜,你怎麽了?“我聽見芃芃驚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想告訴她我沒事,卻感覺頭一陣陣的疼,接着就陷入了黑暗。
等我醒來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扭頭看見芃芃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趴在我的床邊睡着了,我轉頭看了看身邊,看見應該是醫院的急診室,一個值班的小護士在不遠處玩着手機。我沒有驚動他們,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開始整理我和傅雲臻的感情。芃芃說的是,我的性格和傅雲臻是不适合在一起的,我渴望的是相互扶持的普通,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關注。而傅雲臻的選擇注定了和我的想法背道相馳。我不想放棄我的堅持同樣也不願傅雲臻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夢想和堅持,未來留有遺憾。我終于明白了老媽說的話,我們不合适并不僅僅是生活,同樣是性格。兩個有着狼一樣性格的人在一起只會是互相傷害,除非有一方選擇退讓。
我不想退讓,也不想他退讓。
我和芃芃在第二天早上回了寝室,我的突然昏倒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累了,在加上突然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才導致身體處于自我保護的狀态強制休息。只要以後注意保持好的睡眠,精神上不要受大的刺激就行。我和芃芃的晚歸得到了李悅和吳麗麗的一陣噓寒問暖,但不多會兒便将話題轉到了傅雲臻的演唱會上。我和芃芃演唱會開始沒多久就出來了,李悅和吳麗麗則看完了整個演唱會,激動的手舞足蹈說着精彩之處,我面帶微笑靜靜地看着她們開心的樣子,芃芃擔心而內疚地看着我,昨天的事吓壞了她,我沖她搖搖頭。我知道這不是芃芃的錯,她也是為了點醒我。
在愛情的世界裏,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