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哇……”白蘭并沒有因為自己突然被綱吉用言靈·縛綁起來而生氣, 白發男人臉上甚至露出來了更加興奮的表情,但是他的嘴上仍然說出了幾句抱怨,“小小的綱吉君真的好兇啊。”
“明明在我治好奈奈媽媽之前, ”白蘭一邊低下頭随意地打量着纏在自己身上的言靈·縛, 一邊輕聲對綱吉說, “綱吉君曾經答應過我一個條件。說以後無論我對綱吉君提出什麽要求,綱吉君都會答應我的。”
說到這裏, 白蘭擡頭看向火速與自己拉開距離的沢田綱吉, 特地用一種非常委屈的語氣, 對綱吉說:“我現在想讓綱吉君答應我聯姻的要求, 怎麽綱吉君竟然反悔了呢?”
聽到白蘭這麽說, 綱吉先是一怔,随即他立刻從白蘭的話中提取出來一個更重要的信息, “母親大人她……”
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 還帶着不可置信的驚喜, “已經蘇醒過來了嗎?”
“是哦。”如願吸引了綱吉注意力的白蘭又俯低身子,盯着對方, “前幾天我見到綱吉君的時候, 綱吉君還提起,綱吉君的父母外出度假了。”
白蘭一直都很清楚,無論對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沢田綱吉來說, 父母都始終是他的軟肋。白發男人的聲音有意為之得帶上了一絲沮喪,“為了成功治好媽媽,我當時可是做出了很長時間的努力呢。”
在開車的同時, 一直分心聽後座兩人談話的工藤新一,在白蘭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不慎将剎車當做油門踩了下去。
——‘這還沒有求婚成功呢,就已經開始叫媽媽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剎車,使得綱吉因為慣性向前傾了一下,也正是因為這一瞬間的晃動,使得原本在這巨大驚喜之下有些走神的綱吉回過神來。
綱吉眨了眨眼睛,習慣性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他看着白蘭說,“是在偷換概念吧。”
答應白蘭那個要求的,可不是現在的沢田綱吉。
被綱吉戳穿了的白蘭臉上的笑意不減,“啊,竟然被小小的綱吉君看出來了,”白蘭臉上完全沒有任何心虛,“還真是讓我失望呢。”
沢田綱吉并沒有忽略掉白蘭臉上的愉悅,少年抿了抿嘴唇,對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以及白蘭對自己的态度,又多了幾分猜測。
“你對我和彭格列提出聯姻,”綱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有勇氣說出這個萬分羞恥詞,“到底是想要什麽?”
逼婚這件事情……在沢田綱吉的心裏,總是會和‘求而不得的愛’聯系在一起。但奇怪的是……沢田綱吉完全在白蘭身上感受不到這種感情。
聽到綱吉這麽說,白蘭輕笑幾聲,他用那雙略顯妖異鬼魅的眼睛盯着沢田綱吉,“當然是為了你。”
“除了綱吉君,我可對其他的東西沒什麽興趣。”白蘭無論是在行事還是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會透着些半真半假迷惑人心的意思。但是這一句話,他卻說得格外認真。
——只不過,年少時的沢田綱吉并沒有立刻聽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
在剛才工藤新一踩下剎車之後,他們四人乘坐的這輛車就一直沒有再開動起來。綱吉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打開了白蘭一側的車門,将白蘭扔……
好吧,綱吉的動作也沒有那麽簡單粗暴,他只是将白蘭推了出去而已。
而白蘭也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他對綱吉的行為,甚至能夠稱得上是縱容與順從,非常主動地向車外踏出去。
“綱吉君。”在綱吉想關上車門的一瞬間,白蘭突然擡起手擋住了正在關閉之中的車門。
在白蘭擋住車門的下一瞬間,綱吉驚訝地擡起頭看向他,“你……”白蘭是什麽時候解開他的言靈·縛的?
“沢田綱吉。”白蘭用了一個他很少使用的稱呼,他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地收斂了起來,“在對待我提出的要求的時候,有時候也該認真一點吧。”
收斂起笑容的白蘭,看起來讓人感覺有些冷漠。他身上那大多時候總是被笑容所遮蓋住的戾氣與高傲,在一瞬間暴露在綱吉眼前。
白蘭這種突然認真嚴肅起來的态度,讓綱吉驟然之間有種束手無策的茫然。
但是不過很快,白蘭又突然輕笑一聲,“算啦,”白蘭伸出手臂,揉了揉少年綱吉還沒有像十年後那般留長的頭發,“這些事情我還是留給大一點的綱吉君,在他面前說吧。”
“畢竟小小的綱吉君,可不會給我回答。”白蘭一邊說話,一邊出乎綱吉意料的,主動将車門關上了。
雖然沢田綱吉被白蘭這一系列行為弄得十分茫然,但是負責開車的工藤新一可不會有太多想法。名偵探先生看到車門關好之後,就默默地重新發動了車子,向前開去。
剛才是沢田綱吉将白蘭‘趕’下車的,可是等到白蘭真的離開之後,綱吉卻突然轉過身,趴在椅背上,透過後車窗注視着白蘭和停在他身後的白魔咒。
“……那些人,”綱吉輕聲問入江正一,“也是白蘭的屬下嗎?”
入江正一沒想到白蘭竟然會這麽痛快地離開——要知道他剛才還以為白蘭會直接把‘逼婚’變成‘搶婚’呢——他剛松了一口氣之後,就聽到綱吉這麽問自己。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點點頭,回答道:“對。”
在入江正一這麽回答完之後,綱吉一直沒有再說什麽,他似乎非常專注地注視着被車子甩在後面的白魔咒和白蘭一行人。
這種沉默,讓入江正一有些不安,“綱吉君?你在幹什麽?”
聽到入江正一這聲低低的疑問,綱吉回過身重新在後座上坐好,“我在觀察。”
“那麽結果呢?”因為知道綱吉有用超直感判斷危險的習慣,得到這個回答,入江正一并沒有感到多意外。他透過後視鏡,看着坐在後座上的綱吉,再一次追問。
“非常危險。”雖然綱吉這麽評價着白魔咒,但是少年那張還略有些青澀稚嫩的臉上,卻并沒有露出多麽緊張的表情。
現在讓綱吉耿耿于懷的,還是白蘭本人。
“我還是很難想象……”沢田綱吉的言靈·縛,是陰陽師的招式,普通人很難掙脫開。
可就是這樣霸道的招式,白蘭卻輕輕松松而又不動聲色地解開了,“白蘭怎麽當年怎麽能夠僞裝得那麽好。”
“……可能是因為……良好的演技吧。”曾經依靠良好演技而僞裝成小學生的工藤新一在聽到綱吉的這個問題之後,表情非常複雜地回答。
“或許吧,”綱吉含糊地應了一聲,他又看向入江正一,“小正。”
“白蘭對我的态度,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在接受了‘白蘭不白’這一現實之後,綱吉很快就從最初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飛速地振作了起來,“我拒絕了他的要求……”綱吉又一次沒能順利說出‘求婚’這個詞語,“但是他好像并不生氣,似乎還很高興。”
“他本不應該有這種反應,”綱吉定定地和入江正一對視着,“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要和我……”綱吉在說出這個字之後,又迅速改成了,“和彭格列聯姻。”
“也許從一開始,這就只是一個玩笑。”綱吉現在的表情,像極了解不開毛線球的苦惱小動物,“可如果只是玩笑的話,為什麽十年後的我還要那麽大張旗鼓的……逃走?”
綱吉的語速和聲音都很溫柔也并不刺耳,但是卻因為他此時的心情和态度,也稍微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覺。
但被綱吉‘逼問’的入江正一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卻突然松了一口氣。
“還好綱吉君問出來了。” 入江正一捂着自己這兩天始終隐隐作痛的胃,“如果綱吉君再不問我這件事情的話,我真的非常擔心……綱吉君會趁我不注意,敲暈我逃走,自己親自去調查這件事情……”——以沢田綱吉的實力,他真的能夠這麽做。
“其實白蘭大人他……”
入江正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工藤新一被打斷了。
“考慮一下呗,”工藤新一在開車的間隙之中,擡起一只手來吸引兩人的注意力,“這裏還有一個完全無辜的外人在呢。”
——饒了我吧,今天我看到這種‘黑手黨教父化身逃愛小嬌妻’的戲碼,已經能夠讓我留下很深刻的心理陰影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知道其他事情了。
對于正義感很強的偵探先生來說,他能夠和沢田綱吉成為好友,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的事情了。可不能再強逼着他去接觸這些裏世界黑手黨的一面。
工藤新一的這句話說完之後,入江正一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的表情,“抱歉了,工藤君,我剛才忘記這件事情了……”
少年時的沢田綱吉沒有在意這一點,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對于工藤新一的意義。而入江正一可不一樣。
聽到入江正一的道歉,工藤新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并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生氣。
“那……綱吉君,”入江正一從前座探出大半個身子,看着後面的沢田綱吉,“等到我們安全落腳之後,我再對你解釋這件事情,可以嗎?”
沢田綱吉從來都是一個很體貼的人,而在他點頭的時候,他們三人所乘坐的車子,也已經緩緩地駛入了目的地。
入江正一請求工藤新一載兩人來的地方,是一個偏僻到幾乎無人的碼頭。
——這本應該是昨天會議上,白蘭向彭格列家族提出異議的借口。
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首領因為地盤争端向彭格列家族首領提出抗議,而在第二天,彭格列家族十世失蹤,而且他最後一次露面的地點,剛好就是兩方家族起矛盾的碼頭。
——這種事件,必定會成為震動整個裏世界而掀起軒然大波的大事。
只是可惜……入江正一再一次捂住自己的胃部,心痛地想,‘可惜這個計劃再也沒機會實施了……’
現在無論沢田綱吉失蹤多久,都會背上‘逃婚’的名號……
入江正一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為了這個計劃付出多少努力,就真的非常想再遞交一次辭職報告。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工藤新一抱臂環視着這個幾乎只有他們三人的寂靜碼頭,“來接應你們的人什麽時候到?你們打算怎麽離開?”
“應該已經來了吧。”雖然綱吉不知道十年後的自己是怎麽和巴利安約定的,但是少年還是憑着直覺,擡起頭看向半空處。
“嘶……” 工藤新一随着綱吉的視線一同望去,“不會吧……”
伴随着巨大的嗡鳴聲和掀起的風聲,印着巴利安徽章的直升機徘徊在半空中。
巴利安這種簡單粗暴——但有效的行事風格,再一次震撼了工藤新一。
作者有話要說: 工藤新一:冷靜,我也是見慣大世面的人………………你們黑手黨高調成這樣真的可以嗎????
(比起彭格列和巴利安這些人來說,黑衣組織真的是太太太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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