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胡蘿蔔(萬字大更) (1)
深秋的清晨,霧氣未退,海風的濕鹹濃郁夾雜着清冷。
崔璨望着醫院門外的黃了葉子的老楊樹,腦子裏面全部都是楊瑩說過的話,和她自己腦補的畫面,還有包房裏面楊瑩倒地時滿腿的鮮血。
這些畫面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經,她不由自主的就聯想到白毅峰。
她想,老板在當時初次相識楊瑩姐的時候也是如白毅峰喜歡自己這般喜歡楊瑩姐的吧,他對楊瑩姐窮追不舍,會厚臉皮、會英雄救美、會讨好、會拿捏好處的吃豆腐,會撩撥人,這些不都是男人慣用的手段嗎?
然而青澀的少女即便理性,也會被這些看似幸福的愛情沖昏頭腦,陷入愛河,堕入深淵。
就如同楊瑩現在,年紀大了,漸漸的容顏逝去,身邊孤苦沒有依靠,別人家庭幸福,兒女雙全,而她連生孩子的權利都沒有,不被男人認可,而男人的老婆卻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二胎。
如此滑稽、可笑!
崔璨如若之前還對白毅峰抱有任何幻想,那麽在此刻全部都不存在了,她清楚的意識到,跟着白毅峰,沒有未來,這輩子就毀了。
本就應該下定的決心在此刻更加的清晰,如同烙印,烙在了崔璨的心裏。
這麽想着,她覺得心裏面頓時輕松了不少。
她回病房的時候發現病房裏面有人,透過窗戶她看清是一個男人,由于是背朝她,所以她看不到長相,也看不出年齡,單看背部,挺拔健碩,她想應該是老板,于是她沒有進去打擾。
雖然她很想替楊瑩讨回公道,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外人誰又能說得清呢。
“崔璨?”
崔璨轉頭,發現宋闵賢詫異的看着她:“你怎麽又來醫院了?哪裏不舒服嗎?”
崔璨笑笑:“不是我,是楊瑩姐,你上班這麽早啊?”
“我就沒下班,淩晨一個朋友的父親送來送診,我過來看看,剛忙活完手術。”
崔璨也看的出來,宋闵賢跟自己一樣,頂個黑眼圈,于是說:“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宋闵賢點頭準備走,又回頭:“毅峰知道嗎?”
崔璨納悶:“知道什麽?”
宋闵賢搖搖頭:“沒什麽,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你身體才好,也要注意。”
崔璨點點頭,覺得今天的宋闵賢怪怪的,他問的話什麽意思?白毅峰知道什麽?神經病啊,莫名其妙的。
老板出來的時候正好和崔璨打了個照面,崔璨這才看清尊容。
也難怪楊瑩會淪陷,老板看起來四十出頭,濃眉大眼,娃娃臉,皮膚白皙,戾氣也很濃,但不像白毅峰那樣壓人,大概因為娃娃臉的緣故,看着讓人覺得很有親和力。
大部分女生見了都會愛的那種,老板如果在年輕的時候用時下的話說就是小鮮肉類型。
他見崔璨的時候很自然的開口:“崔璨吧,辛苦你了,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你陪伴她,等她病好了,我請你吃飯。”
崔璨沒有表情,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楊瑩的凄慘。
尤其聽到這句話,崔璨覺得方才因為他娃娃臉,對他僅有的親和力評價也不存在了。
他怎麽能夠如此輕松的說出來這番話,崔璨很費解。
老板聰明老練,自然知道崔璨想的是什麽,他沒再多說話,道別告辭。
房間內,楊瑩的情緒明顯好了不少,在看見崔璨的時候,斂了表情說:“你看見他了?”
崔璨點點頭,其實她看見楊瑩這副樣子,她有點惱火,但她還不清楚事情的具體,所以她不好說什麽。
楊瑩說:“你一晚上沒休息,回去休息吧,他請了護工,你晚上還要上班,我不在店裏,肯定要有個人頂着,讓小濃晚上也別來,都好好休息。”
崔璨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火苗已經抑制不住了:“他來說什麽?請了個護工就行了?你流産了,這是一條人命,而且你身體虛弱,這些這些一個護工夠幹什麽的?”
她非常生氣,頭腦一熱,說話就會說不清楚,也說不到重點,但楊瑩跟她接觸久了,知道她的意思。
楊瑩反問她:“你愛唐斌嗎?”
崔璨瞪大了眼睛看楊瑩,這說的什麽跟什麽啊?搞毛線?
楊瑩繼續問:“那你愛白二少嗎?”
崔璨的眼睛很明顯瞪的沒有那麽大,帶着閃躲。
楊瑩就笑了:“要想自己永遠冷靜自持,就別輕易愛上一個男人,要想過得幸福,找一個寵你愛你的,愛情的滋味,這輩子,千萬別嘗。”
崔璨懂了,楊瑩這是陷的太深,拔不出來了,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是廢話。
她什麽也沒說,拿着包走了。
她不知道老板跟楊瑩說了什麽,楊瑩這麽快态度就變了。
回到家後,她不想去想楊瑩的事情,她非常生氣,洗了個澡逼着自己睡覺,大概困久了,很快也睡了。
醒來的時候感覺身旁有白毅峰,她沒理會,覺得自己在做夢,又閉上眼睛接着睡。
當她感覺到自己胸前有一只大爪子,她才知道這不是做夢。
她慢慢的回過身,發現白毅峰深邃的眼眸正在盯着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白毅峰的臉龐,随後使勁的在上面拍了一巴掌。
白毅峰都被她拍懵了幾秒,愣愣的看着她,從小到大,崔璨可是第一個打他的女人。
崔璨轉身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白毅峰淩亂了,不過他反應很快,短暫沉默後,他一把将崔璨的身子轉過來,眸子似乎要噴火:“膽子不小啊,敢打我?”
崔璨迷迷糊糊的再次睜眼,又用手搓了搓眼睛,随後瞪眼驚訝道:“你怎麽在這啊?我剛才還夢到你了呢。”
白毅峰眸子眯起透着危險打量她,膽子長毛了,打人還撒謊,不過她演的真逼真,當演員一定是塊好材料。
“你剛才夢到我什麽了?”
崔璨眨巴眼睛撲扇着睫毛說:“對不起,我夢到你害我,然後我打了你,雖然是做夢,但也不好,所以我向你道歉,本來在夢裏我就該跟你道歉的,誰知道被你扒拉醒了,那只好跟你本人道歉了。”
崔璨說的真誠,她自己在心裏都信了。
白毅峰心中罵道:這只小狐貍。
不過他面上沒表現,很配合的問道:“既然是我害你,你打了我為什麽還要道歉,那不是應該的嗎?我為什麽害你啊?”
崔璨微楞,很顯然這個回答出乎了崔璨的意料,她沒想到白毅峰這麽遷就?
她不自覺的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的說:“額,我記不清了,大概可能也沒什麽,可能我生氣了吧,我都跟你說對不起了不是。”
其實她這話說的是真的,她生氣,她把楊瑩的委屈,下意識安在了自己身上,顯然老板的渣就安在了白毅峰身上,她沒睡之前,氣的是這件事,還沒睡醒就看見白毅峰,她做的是她心底裏想做的真實動作,于是就有了那一巴掌,但她沒用全力,大概也是後怕。
白毅峰的臉色依舊黑着,審視的目光也沒有減退。
崔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掩藏在背後是赤裸裸的挑釁:“你不相信我嗎?”
白毅峰指着自己的臉頰說:“你看看,這是你剛打的,可不是在夢裏。”
崔璨大驚:“怎怎麽會這樣呢,我明明記得我在做夢啊,這可怎麽辦?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我吧?”
呵,白毅峰如若之前還有點生氣,這會兒着實被她高超的演技給消化了。
行啊,崔璨,敢跟我演戲,就要付出代價,你以為這巴掌是白打的?
白毅峰認真的說道:“璨璨,別說你以為在夢裏,誤打了我,就是你清醒的時候打了我,我也不會還手的,我哪裏舍得打你呢。”
崔璨頓時感覺腦頂冒涼風,預感不好。
她警惕的看着白毅峰讪笑。
白毅峰又說:“可你看看我對你這麽好,你白打了我,總不能平白叫我吃了虧傷心吧?”
正題來了,崔璨覺得危險逼近。
“那你打回來?”
白毅峰笑着搖頭:“那怎麽能行呢,我都說了我舍不得打你,但你要補償我。”
他說話的同時,一只手已經快速的探到崔璨胸前,用力的揉搓了崔璨胸前的柔軟。
崔璨完了,早知道不該惹白毅峰的,世上哪裏有賣後悔藥的?
崔璨以為,他肯定要吻自己,為了滿足他,她閉上眼睛等待,希望他快點,卻不曾想,胸前傳出了電流。
她瞪大了眼睛掙紮,白毅峰警告的眼神瞪着她:“打了人就要付出代價,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懂嗎?”
他幾乎吻遍了她的全身,她害怕又羞憤,也怕隔壁的韓依濃聽見,不停的躲避。
白毅峰大手一抓,将她固定:“老實點,叫出來,家裏沒人,憋着我會更加賣力的。”
他娴熟的褪去崔璨的衣衫,使得崔璨一絲不挂的酮體徹底暴露在他面前。
她的每一個地方,他都想去探尋。
一個新的娃娃,到了他的手裏,他要用心調教,開發,挖掘。
崔璨羞憤,但沒有哭,因為沒有機會,他不停的擺弄她,她根本沒等哭的時候,就要配合他。
他的技巧娴熟,崔璨整個人被他撩撥的火燒火燎。
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崔璨一個機靈坐起來,哀怨又害怕的看着他搖頭,乞求他。
白毅峰覺得血管快要爆了,他看着她那模樣想:小東西,我等得起。
可他也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一場持續了很久的戰鬥,最後崔璨的嘴巴裏和胸前全部都是白毅峰的孩子。
她徹底沒了力氣,眼眶紅紅的,她真的受不了了,在這樣下去,她能瘋,如果殺人不犯法,她想她一定要殺了他。
這輩子,她很少有後悔的事情,目前看來救了白毅峰是她最後悔的事情,真的。
白毅峰對她家了如指掌,崔璨睡覺的時候,韓依濃給白毅峰開的門,而且很長眼神的給她們騰地方,還說今晚要去醫院陪楊瑩,不回來了。
她真長眼神啊!
白毅峰放好熱水,走過來抱起崔璨去洗澡,崔璨實在沒有力氣,況且該看的都給他看到了,也就任由他抱着,不在掙紮。
崔璨這房子雖然小,但洗手間裏面有浴缸,是韓依濃買的,她說從小看電視的時候就羨慕那些家裏有浴缸的孩子們,所以她一定要買一個,崔璨也喜歡,便同意了。
只不過跟白毅峰家那種高檔又豪華的沒法比,此刻白毅峰抱着崔璨坐在浴缸裏面,樣子有點滑稽,浴缸太小,兩個人一坐進來,水溢出了大半。
而且白毅峰像個超級大娃娃,占了浴缸的三分之二,皺着眉頭,樣子很煩躁,左右看看,似乎覺得浴缸這麽小,特別不合理。
不過繼而看到崔璨雪白嫩滑的肌膚,他又開心了,耐心的給崔璨洗澡,時不時的吻一吻,愛不釋手。
崔璨的心裏沒半分浪漫旖旎,也不害羞了,幾乎眼神也不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洗完澡後,白毅峰抱着崔璨躺在床上說:“明天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崔璨心裏納悶,他打的什麽主意?
白毅峰朝着她的脖子後面呼熱氣,低喃着:“不想去?”
“嗯。”
“為什麽?”
“不想丢人。”
白毅峰在後面低低的笑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崔璨每到這個時候,就覺得他變态,看別人不好,他心裏就好受似的。
他扳過崔璨的身體,吻了她的小嘴兒,壞笑道:“不想去,也要去,乖,我們去散散心。”
崔璨生無可戀臉看着他:“我說話好使嗎?”
白毅峰想想回答:“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麽了,比如你想要我再來一次,或者希望我好好的服侍你,我就會很聽話的。”
他說着話,手又不老實了,順勢探到崔璨身下。
崔璨立刻制止:“我說不去。”
“那不好使。”
崔璨便不再理他。
白毅峰看着她的後腦勺笑了。
他原本出差要一個星期,他如今算是與謝文天正是開戰了,在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鬥裏,白毅峰略勝一籌。
略勝,是因為謝文天還存活,以後的日子裏面免不得還要提防他。
謝文天的老婆孩子一直在白毅峰手裏,崔璨救出來後,白毅峰就好吃好喝以禮相待她們。
經過上次的事情,白毅峰讓謝文天老婆認清了,謝文天是在為了小明星報仇,不顧及她們母子安危。
而且白毅峰拿出證據,證明謝文天和小明星早在沒有娶謝文天老婆之前就認識,之所以娶她,就是看中了錢財和地位,而且白毅峰找到了黃爽父親去世的證據,矛頭直指謝文天。
謝文天的圖謀不軌算是徹底坐實。
謝文天老婆心灰意冷,與白毅峰談條件。
白毅峰等的就是這句話,如果說直接搶過奧都,接手所有的地盤,那是不現實的,最起碼對現在來說不可行,所以他需要一個傀儡,一個好掌控的傀儡,就是謝文天老婆:黃爽。
黃爽雖然是女流,但家族的根基在,謝文天能起來靠的不就是黃爽家族的根基嘛,家族裏面的多數人還是看黃爽的意思行事,只要黃爽給謝文天投了否定票,那別人也會跟風倒。
當然謝文天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年也收攏了不少人脈,所以就分成了兩幫人。
一面墨守成規聽命于黃爽,一面是謝文天交下來的支持他自己。
黃爽對自己的力量了如指掌,真跟謝文天撕破臉,勝算有多少她沒把握。
有了白毅峰就不同了,她知道白毅峰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最起碼現在的目标是一致的,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她提出條件,五分之一的賭場歸白毅峰,不過只能坐等收錢,不能參與內部具體。
白毅峰是誰,他看像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黃爽說:“大嬸,你是來搞笑的?”
黃爽還算聰明,聽完這句話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沒反應太過激烈,讓白毅峰提。
白毅峰開口二分之一,實權,否則一切免談。
他這就是趁火打劫,可偏偏打的光明正大,就告訴你,我訛你了,你不同意我就不管了,你愛死哪裏死哪裏去,日後山高路遠,江湖再見,我有的是辦法奪到手。
黃爽雖然心痛滴血,可也比不過謝文天帶給她的傷痛難受,忍痛成交。
謝文天顯然沒料到白毅峰整這套,搞得他自己措手不及。
黃爽光明正大的在白毅峰的保護下回到了奧都。
至于那些黃爽父親的部下,一看這是有情況啊,待黃爽道明一切。
謝文天再多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而光是謀殺黃爽父親這一項,就讓謝文天收買的那些人不敢替謝文天出頭。
誰也不想背上謀殺陷害的罪名。
白毅峰用謀殺的罪名将謝文天壓的死死的,本來已經讓黃爽通過關系安排了高級督察,要抓捕謝文天。
可沒想到讓謝文天逃了,本以為交給了督察,這事就算結了,沒成想謝文天督察裏也有人脈,到底是大意了。
白毅峰倒是沒有太惋惜,畢竟奧都不是他的地盤,有些事情做起來,沒法摸的那麽透徹。
黃爽不甘心,這次白毅峰出差就是要和黃爽一起研究一下謝文天的事情,白毅峰畢竟也答應了黃爽會抓到謝文天,就會旅行承諾。
他雖然不要臉,但重承諾。
他這次做的是飛機,到了奧都跟黃爽初步研究了一下,半夜傳來了消息。
楊瑩住院的消息!
崔璨的身邊白毅峰早就派人保護了,尤其謝文天現在還逃跑了,難免不會發生又一次劫持崔璨的事情,故而這些人什麽事情都會跟白毅峰報備。
其實就是沒有謝文天,他也要什麽都知道。
起初白毅峰知道楊瑩住院的事情,覺得崔璨和楊瑩的關系好,陪陪楊瑩或者送醫院都很正常。
但宋闵賢的一個電話讓白毅峰不得不深思了,他立刻讓人調查楊瑩受傷的起因。
宋闵賢說崔璨有點不對勁兒,站在婦科病房門口看起來情緒低落,心事重重的樣子。
宋闵賢說話隐晦,但白毅峰懂,沒什麽事情宋闵賢不必多此一舉。
知道原因後的白毅峰也有點坐不住了,在他還沒有徹底拿下崔璨芳心的時候,楊瑩的事情無疑對白毅峰來說是個不好的插曲。
所以白毅峰立刻撇下了黃爽,飛回了江市,為的就是寬解崔璨的心。
崔璨打他的那一巴掌就證實了,崔璨已經把楊瑩這件事徹底的安在了白毅峰身上。
白毅峰恨死王三了,自己渣還連累別人。
害的他的小狐貍心情不好,胡思亂想,所以他要帶她出去散散心。
這一晚,崔璨并沒有因為白天睡多了而失眠,大概被白毅峰折騰的太累,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客廳傳來韓依濃的歡聲笑語,她看身邊也沒有白毅峰的身影。
她迷迷糊糊的撓撓頭,準備出去,身上一涼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挂。
她對白毅峰的怨恨又加深了,尤其看着自己身上劣跡斑斑,青一塊紫一塊的,又想到昨天晚上受到的恥辱,她真的想殺了他,一了百了。
她穿着毛毛的睡衣睡褲,脖子上面還帶了一條圍巾出門。
一出門,傻眼了。
韓依濃看着崔璨捂得跟個怪物一樣傻眼。
白毅峰在一旁系個小熊圍裙從頭到尾的打量崔璨之後,壞壞的笑了。
崔璨也傻眼,白毅峰怎麽還在這?
韓依濃手裏面拿了根胡蘿蔔:“璨璨姐,咱家有地暖,你很冷嗎?發高燒了?在屋裏帶個圍巾幹什麽啊?”
崔璨看着韓依濃手裏面的胡蘿蔔,自己莫名其妙的紅了臉,她眼神閃躲,滴溜溜的亂轉。
白毅峰一開始沒看見,後來看到韓依濃手裏面的胡蘿蔔,頓時懂了:“哈,胡蘿蔔太小了。”
崔璨的臉紅的能滴血,惡狠狠的盯着他。
韓依濃一頭霧水回頭:“峰哥,你想吃胡蘿蔔嗎?你嫌這根小,那邊有大的,我給你洗一根?”
白毅峰笑的渾身發抖,抖如篩糠,看着崔璨對韓依濃說:“我沒這癖好,你璨璨姐想吃,你給她洗一根。”
“好噠。”天真的韓依濃屁颠屁颠的去洗胡蘿蔔去了。
崔璨全身也發抖,氣的!
她握緊了身體兩側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白毅峰手中的菜刀。
沖動一次吧,奪了他的刀,砍死這個殺千刀的。
然後躲到深山老林裏邊,隔絕外界的一切聯系,沒有網絡,過隐居的生活,警察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白毅峰還在笑,但他能感覺到崔璨盯着自己手裏面的菜刀,他的心一涼,這小狐貍這麽恨自己嗎?
他斂了笑容,拿着刀朝着崔璨晃了晃說:“想要?”
崔璨不說話,但眼光依舊沒挪開。
白毅峰拿着刀走近,眸子泛着冷光:“給你。”
崔璨毫不猶豫的接過來,沒等做什麽,就被白毅峰一把奪下,他又拿起來:“給你。”
崔璨又沒有猶豫接過來,又沒等做什麽被白毅峰奪下,他失笑遞給她:“還想要?”
崔璨屈辱,也明白了,自己就是個傻B,做夢能殺死他估計都不可能。
白毅峰将她推進屋子裏面,關上門,倚在門後面,眼神透露着危險:“恨我?”
“如果你能放過我,我會感激你的。”
她只希望平等,如果白毅峰給不了,那麽就請離開不可以嗎?
白毅峰轉頭嗤笑,而後眼神灼熱的盯着她的唇瓣,用力的咬了一口擡頭:“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都不可能,下輩子吧,還要看我心情,曉得嗎?”
崔璨老老實實的點點頭:“曉得了。”
她這麽聽話倒有點反常,白毅峰審視她:“真曉得?”
“嗯,真曉得。”
“我怎麽不信呢?”他真不信,這小狐貍突然沒了脾氣,不對勁啊。
崔璨就輕笑看着他:“我也不信,你。”
白毅峰懂了,就說這個小狐貍不可能這麽聽話,他嘆了口氣吻了吻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說:“我會讓你相信的。”
“要用行動表明嗎?”
白毅峰點點頭:“可以。”
“把刀給我。”
“不可能,女人家不适合玩刀。”
崔璨就知道,他永遠都不可能把他的生命交到自己手裏,哪怕自己救了他的生命,也不可以,信任都沒有,還談什麽其他。
楊瑩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擺着呢。
不過崔璨也覺得自己可笑,人家不都說明白了就是要包養自己嗎?自己想的這些有的沒的幹啥。
門外面的韓依濃嘟嘟囔囔的說:“洗個胡蘿蔔的功夫你們倆都能膩歪一陣,也是醉了,我先走了。”
屋內傳來韓依濃關門的聲音,白毅峰吻了吻崔璨的額頭:“走吧,吃完飯,我們還要出去呢。”
崔璨不在反抗,安靜的跟着他出去。
白毅峰熬了粥,做了一個帶魚,炒了三個青菜,不得不說,他的手藝很好,比崔璨好。
崔璨家裏幾乎不開火,她和韓依濃幾乎都是睡醒之後,定個外賣什麽的,所以冰箱裏面什麽新鮮的蔬菜、瓜果都沒有,這些食材還是白毅峰讓許鬧送過來的,又将冰箱裏面給塞滿了。
他希望崔璨住到他家,可又不想引起崔璨的反感,故而他只能委屈他自己。
昨晚洗澡之後,他就在研究怎麽把這裏重新裝修一番,裝飾成什麽樣子,尤其是浴缸。
白毅峰覺得浴缸可是關鍵的地方,用處很多呢。
想到這裏他就問了崔璨。
崔璨覺得好笑,沒聽說過租房子還給房東裝修的。
白毅峰就告訴她,房子已經是他的了,所以說現在房東是白毅峰。
崔璨震驚的看着他,确定他不是開玩笑。
“你有必要這樣嗎?”
“誰讓你不肯住大房子呢,不過也沒所謂,我是不怕人聽見什麽的,小濃住在隔壁我也沒覺得不方便的。”
崔璨低頭,不在說話,她不能說話,現在一張口,她怕自己噴出一口血。
吃過飯後,白毅峰帶着崔璨出去散心。
他的布加迪威龍十分搶眼的停在樓下,時不時有小姑娘走過都會滿眼放光的打量好久,然後拍照片,估計是想秀一秀。
崔璨和白毅峰出來的時候正好有幾個身材高挑的美女在拍照。
她們看見白毅峰的時候自動忽略了跟在白毅峰身旁的崔璨,雙眼直冒光,臉上帶着羞澀,那赤裸裸的勾引,在這青天白日的,好不協調。
白毅峰沒看她們,而是轉頭朝着崔璨微笑,那笑容帶着驕傲,意思:你看看,我多有人氣,你還不要我,看看這些女人才是正常反應。
崔璨面無表情,白毅峰就覺得沒意思,不氣她了。
俊逸的臉一拉,周身散發的戾氣讓幾個美女瞬間落荒而逃。
幼稚!
一路上,崔璨都沒跟他說話,轉頭看向窗外,眼神飄忽不定的。
白毅峰時不時的打量她,看看她在想什麽。
崔璨很少聚精會神的想些什麽事情,她有點屬于那種三分鐘熱度的人,坐不住,幹什麽事情,一開始做的很好,後來沒有長性。
當然遇到事情的時候除外,畢竟她也不是白混的,而且也挺聰明的,就是這個沒有長性挺愁人,也有點懶,甚至懶得動腦。
白毅峰跟她接觸這麽久,也打探了這麽久,多少了解她一些。
她能這麽沉思,說明對她來說是件大事兒,會不會跟自己有關,總之只要她在想着自己,那都是好的,管她是想殺了自己還是怎麽樣,都可以。
他還挺放寬政策的!
崔璨的确在想他,她想,或者買點毒藥,給他放在飯裏面會不會好一點?他會不會發現?要是買藥的話,是老鼠藥好呢?還是蟑螂藥好呢?或者敵敵畏也行。
沒等她想出結果,目的地已經到了。
白毅峰帶崔璨去的地方是一處私人莊園,地處山上,顧芃家開的,崔璨不知道。
莊園乍一看仿若歐洲的古羅馬建築,看起來神秘又高貴,地中海特色顯著。
門口的大門虬枝纏繞,零星帶幾片半幹枯、垂死掙紮的葉子,不但沒有把大門襯托的沒有生機,反而多了幾分頹廢的複古美感。
崔璨下車後深感金秋飒爽,山上的風比山下更加的冷冽。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羊絨薄毛衣,外面搭了一條LP羊絨圍巾,下邊穿了一條藏藍色金絲絨闊腿褲,一雙小白鞋。
簡潔大方又高貴,襯托的她整個人愈發清麗。
當然衣服是白毅峰送的,也是許鬧送菜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的。
白毅峰想,既然崔璨非要在這小籠子裏面住,他也要把東西搬過來。
崔璨本來不想穿,可白毅峰強烈要求,不然就讓她光着身子,她沒辦法。
後來想想,反正都買了,不穿白不穿,又不是花自己錢。
其實白毅峰不變态的時候還是很細心的一個人。
白毅峰下車摟着她問:“冷嗎?”
崔璨搖頭道:“空氣挺好的。”
“想爬山嗎?往高處在爬一段,會到山頂,那裏看的更高,空氣也好。”
崔璨轉動了腦瓜,她發現跟白毅峰在一起的時候能開發智力,她無時無刻都在動腦,怎麽能制造意外整死他,如果去山上,說不定會失足也有可能啊。
白毅峰看她動心眼的時候特別想笑,他咳嗽了一聲:“還是不要去了吧。”
崔璨擡頭納悶問道:“為什麽?”
白毅峰趁機親她:“怕你把我推到山下去,怕你成寡婦。”
崔璨不回他,又沒結婚,何來寡婦一說?
不過這話她不會再說了,丢人。
她也的确想去上山透透氣,外一真的能把他推下去呢。
她撒嬌軟語看着白毅峰:“我想去。”
白毅峰斜昵她,呵呵。
通往山上的小路并不是很寬,人工修成的石階,兩旁有欄杆。
由于是秋天,所以兩旁山上望去樹木并不蔥郁,大都也不是金燦燦的樹葉,幾乎都是勁松的常年青,但也正是這樣,光線非常好,沒了茂密樹林遮擋,遠近都是霧氣朦胧的,像登上了仙界。
沒用上一個小時,他們兩個人就登到了山頂。
白毅峰身體素質好,如履平地。
崔璨就不行了,常年的黑白颠倒,又不運動,以至于這會氣喘籲籲的厲害,臉色微微發白。
期間白毅峰說要背她,她死活不肯,怕白毅峰把她給扔了。
白毅峰哭笑不得的說:“我哪裏舍得扔你啊。”
崔璨沒好氣的回答:“對,仍之前也得爽一次在扔。”
在她眼裏,白毅峰對那事特別有欲望,跟自己在一起,就為了那事兒似的。
真不知道他以前得有多髒多亂。
白毅峰聽她這樣說笑個不停,抱着她坐在石凳上面休息,仔細端倪她微紅的小臉兒:“那你會滿足我嗎?”
崔璨白他:“你死了這條心吧。”
白毅峰笑笑,有些話,現在還不适合說,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是沒到時候。
他們倆一直在山頂坐了好久,快到傍晚的時候顧芃打電話,問怎麽還沒到?
崔璨就問:“他也在這裏嗎?”
“這是他家開的呀。”
“哦。”
“不喜歡他?”
“他又不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喜歡他?”
白毅峰吧嗒在崔璨臉上親一口:“真乖,以後也要這樣,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崔璨白了他一眼,多說無益,這人臉皮厚起來比城牆都厚。
下山的時候,是白毅峰背着崔璨下山的,崔璨也的确覺得腿發抖,便不再逞強。
顧芃看見的時候納悶的問:“哎,你們怎麽才來,這京劇姐咋啦?”
崔璨這才知道不只顧芃在,宋闵賢在,還有一屋子的女孩子,她沒見過,也不認識,倒是有幾個覺得眼熟,不過叫不上名字,總歸都很漂亮就是了。
白毅峰問顧芃:“怎麽這麽多人?”
顧芃納悶的看看身後,又看了看崔璨,結結巴巴的說道:“多……多嗎?”
宋闵賢過來問:“咋啦這是?受傷啦?”
崔璨早就要求下來,白毅峰不肯放她,這會兒都來問她怎麽了,她覺得好尴尬,拍拍白毅峰的肩膀,白毅峰才把她放下來:“沒事兒,累了,歇會兒。”
這句話剛落,顧芃就像吃了雷管一樣的表情看着宋闵賢。
宋闵賢沒跟他對眼神,早在他給崔璨手術換藥的時候就見識過白二少的節操了,見怪不怪了。
顧芃拉着白毅峰說好久沒打牌了,白毅峰就豪情萬丈的說:“我不打,我要陪我家璨璨。”
搞得崔璨在衆人面前臉一紅,她說:“你去玩你的,我要去吃東西,我餓了。”
崔璨和白毅峰是中午吃的飯,下午到了又爬山,這會兒還真是餓了。
白毅峰依舊不肯,還是崔璨死磨硬泡讓他給點自由空間,他才作罷。
顧芃家這棟莊園很大,崔璨在傭人的帶領下跟着那些漂亮女孩子一起參觀。
就在以前,她從來沒想過會來到這麽美麗的地方,似乎這種地方的構造是崔璨這種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聽說這棟莊園最早是德國人建造的,但設計師是羅馬的,所以風格自然是羅馬風。
莊園一共五層,但絕對不是小五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