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密
作為一個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高富帥,被人退避三舍對于陸奕延來說着實是種新奇的體驗。
帶着這種新奇感,他打開秘書小姐塞過來的聊天記錄,想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令她如此反常的內容。
一開始的聊天記錄還是十分正常的,看得出來,孫姨夫和日地表哥的私交不錯,尤其是在情趣産品的開發方面……非常有共同話題。
兩人經常就一根XX棒的振動頻率,或者一種顆粒感tt的薄厚聊到深夜,而他們的聊天內容,以陸奕延作為公司總裁的眼光來看,非常專業。
他不由為家族成員這種幹一行愛一行的敬業精神欣慰地點了點頭。
直到3月18日,陸奕延宣布召開董事會的日期,也是他到霓裳羽衣會所款待劉局長的前三天。
日地表哥突然給孫姨夫發了段微信,語氣中難掩憤懑——
“你說得對!日天根本就不是真心熱愛情趣用品行業,他對我們家族這麽多年來的支柱産業沒有一絲絲的熱愛!”
“我一定要讓日天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将家族事業推向更高的高峰!”
“三姨夫,你之前說的事情,我同意了!”
接下來的具體讨論兩人自然是通過電話商讨的,從聊天記錄的寥寥幾句,結合自己幾天前的經歷,陸奕延漸漸有了猜測。
“所以表哥和姨夫通過某種途徑,請動了衛生局劉局長,誘導我在霓裳羽衣設宴,他們這麽大動幹戈的設局,是為了……”
心中浮現出許多猜測,卻都被一一否決掉。
陸奕延一目十行地掠過許多無關緊要的東西,在最新的聊天記錄上,看到了令他肝火大旺的消息。
孫姨夫:怎麽樣?日天感受到生命的律動和愛情的美妙了嗎?
日地表哥:當然。
孫姨夫迫不及待:雖然這麽說,但我怕他不認,你有沒有留下什麽足夠威脅他的證據?
日地表哥:……
日地表哥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随後問孫姨夫:床照算不算?
算!太算了!
陸奕延簡直隔着十幾層樓的上百間辦公室都能瞧見孫姨夫激動又興奮的表情。
“砰!”一聲。
兩層門外的秘書小姐聽見一聲巨響,似乎是陸總把桌上他最喜歡的一只招財狗狠狠砸到了地上。
“太過分!太寡廉鮮恥!太胡說八道了!”陸總大聲訓斥。
他憤怒地推開門,吩咐秘書小姐:“告訴陸經理,10點鐘有一個招标會,客戶要求他親自出席。”
“并沒有……”
陸奕延不等她翻開日程表,一手按在電腦屏幕上,帶着強烈的壓迫感,一字一頓:“我說有,就有。”
“明白了。”十分專業的秘書小姐立刻在某寶下單,雇傭了幾名職業演員。
“很好。”陸奕延親眼看她在公司OA上通知了日地表哥這個消息,然後道:“再找一個開鎖匠。”
“了解。”秘書小姐繼續在某寶下單,稍後——
“鎖匠聯系好了,活好嘴緊收費低,十分鐘後到達公司。”
“讓他直接來找我。”
裹挾着具象化的黑氣,陸總腳步铿锵地走向日地表哥位于B座22樓的辦公室。
·
陸圼看着電腦屏幕上莎莎發來的照片。
對面的孫姨夫又在催促了。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沒理會,直接關閉微信。
靜靜地盯着照片,日地表哥陷入沉思。
“碰到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的吧……唉,難怪日天會從一只那麽可愛又泰迪的狗子變成現在這樣,這都是命運的錯!”
“作為日天最信賴的親人,這麽多年來我居然一直沒有發現他身上的隐疾,沒能幫助他擺脫自卑、重建信心,我這個表哥做得實在是太失職了!”
“怪不得日天那麽抵觸家族産業,完全可以理解……那不是按摩棒和安全套,每一個新品廣告、每一條用戶反饋,都是在往日天的心口捅刀子啊!”
自責了一小會兒,日地表哥一拍大腿,重新振作起精神——
“還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作為表哥,我雖然不能為日天分擔身體的缺陷和心靈的苦楚,但我可以用自己的行動支持他、感化他。”
“……理解、陪伴、愛與關懷、為他保守秘密,是表哥最後的溫柔。”
日地表哥說着說着,簡直要被自己的兄弟情感動得一塌糊塗。
“陸經理……”
正自我陶醉着,電腦桌面上的企業OA突然閃動了一下。
“什麽事?”
“……招标會?了解。”
陸圼心中正充斥着對表弟的深深內疚與無限憐愛,看到秘書的通知,他拎起外套,化內疚為動力,鼓起工作熱情,準備為表弟多拉幾個新客戶。
——情場失意,就靠事業來彌補吧。
……
離開前,模範表哥陸日地沒忘記給莎莎發去一條消息——
“照片收到,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放心吧老板,”莎莎看着某寶上新鮮到賬的8萬塊,眼睛裏似乎放射出金錢的光芒。
“我嘴很緊的,絕對不會出去亂講。”
“這樣最好。”
陸圼想了想,又給莎莎發了一個六千六的紅包——
“封口費。”
“汪汪!”莎莎激動壞了。
她直接變回原形,表決心:“我死都不會說一個字!如果有人向我逼問,我就在網上選一間寵物店把自己寄養了!”
“……”
日地表哥對薩摩耶的專業素養很滿意,他關心了一句:“找間評價高的,聽說有黑店給寄養的狗子吃毒狗糧。”
“嗯嗯。”
莎莎應付了兩句,見陸老板不再多說,興奮地躺倒在床上數錢。
數了整整三遍,确認八萬六千六一分不少,她撈起床上正在日枕頭的小泰迪,“mua~”地親了一口。
“小寶貝,你就是我的招財狗,回頭麻麻給你買雞肉罐頭,我親自試過口味,絕對不是地溝油做的!”
花八百塊從寵物市場帶回來的小泰迪“汪”一聲,玻璃珠一樣的深棕色眼睛懵懂又不解。
“汪!”
“汪汪!!”
“汪汪汪汪汪!!!”
莎莎的興奮實在難以通過普通方式排解,她幹脆變回白色薩摩耶,在床上跳來跳去,摟着小泰迪轉圈圈,還叼住床單與被褥狂野甩頭。
“咔嚓”一聲,薩摩耶的爪子不慎碰到散落在床上的手機,于是又一張薩摩耶壓着小泰迪的床.照新鮮出爐。
很激烈,很狂野,很真實。
一看就是現場拍攝的。
·
陸奕延帶着“活好嘴緊收費低”的開鎖匠緊急趕往日地表哥的辦公室,一路上氣壓極低,人人退讓。
日地表哥渾然不知,他已然開着自己的保時捷,熱情地奔赴某個不存在的新品招标會,準備好迎接幾名敬業演員的考驗。
而在大廈11層的某間辦公室內,有人和他們的心情全然不同,焦慮中帶着一絲得意,得意中又隐藏着一絲掩飾得極好的畏懼與後怕。
孫姨夫在辦公室內來來回回地踱步,不時低頭看一眼微信回複。
他焦躁地自言自語——
“半個小時了,日地怎麽還不把照片發過來?”
“我就知道,陸家這些人和我不是一條心,每年的家族聚會都特意把我支走,還不讓我打聽現場發生了什麽,一定背着我讨論什麽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比如說泰昊的資産分配!”
“……還有他們人手一只的狗,看起來也古古怪怪的,一家子都養泰迪,還從不絕育,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狗!”
“說什麽銷售部經理也不錯,從底層幹起更容易培養能力,還不是怕我分走陸家的財産,像防賊一樣防着我。”
在原地繞了好幾個圈子,孫姨夫一發狠,下定決心——
“你不仁,我不義!既然你們從來不把我當自己人,就不要怪我為自己的前途對泰昊下手了!”
他遲疑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一個保存在通訊錄中的電話。
“喂,楊總,是這樣,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