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心
陸總并不等魏醫生說話,他回頭催促:“跟上。”
魏田動動嘴唇,咽下要說的話,跟在陸奕延身後。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看陸先生這幹脆的動作,利落的身姿,平時一定沒少運動,身體倍兒棒。
将來的和諧生活不用說,懷個孕什麽的還不是小菜一碟?
“……”
“阿嚏!”陸奕延背後一涼,有種被什麽可怕的東西盯上的感覺。
肩膀上的電動車突然卡住了過道,他走進電梯的時候沒留意,差點被關閉的電梯門夾到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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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黑白灰的裝修。
陸奕延擡手刷開門,“咣”一聲将紅色小電動放在客廳一側。
他對魏田道:“坐吧。”
陸總的公寓在26層,電梯上升的過程中魏田就後悔了。
他環顧這間公寓。
公寓采用開放式的設計,廚房、客廳、書房、影音室、健身房包括環形陽臺全都有序分布在一百多平米的空間內,四周沒有遮擋,視野極好。
透過全景式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青山市的夜景。
夜色正濃,由遠及近的燈光如同打翻了珠寶匣子,又如同整條銀河墜落,傾灑下星光點點的水珠。
魏田眨眨眼,被眼前的盛景震撼了一剎那。
随即他意識到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有客房?”
陸奕延:“……”
他看看被分隔開的、唯一的卧室,後知後覺地懊惱了一下,随即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不嫌棄的話……”陸奕延開口。
沒等他說完,魏田迅速道:“我睡沙發就行了。”
他找到客廳中央的黑色沙發,一屁股坐在上面,對沙發的軟硬程度很滿意。
“麻煩陸總幫我拿床被子。”
陸奕延:“……”
魏田:“……”
兩人對視片刻,陸奕延敗退。
“好吧。”
望着陸先生的背影轉身進入卧室,魏田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
同居這麽偉大的成績眼看就要達成,怎麽可以因為沒客卧這種小小的問題敗退?
實在不行的話,我也可以變回原形,睡小波浪的狗窩的,魏醫生樂觀地想。
——住二十萬一平公寓的霸道總裁,狗窩想必也是上萬塊一個的高定款,能抵窮妖精一個月房租。
說起狗窩,魏田:“陸先生,小波浪哪裏去了?”
不光如此,他環顧這間公寓,居然沒有狗窩、狗糧、狗玩具之類的必需品。
“……”
魏田清楚地感覺到卧室內的陸先生沉默了一剎那。
随即他道:“咬壞了一件襯衫、兩條被子,被我關在房間裏反省。”
魏田:“哦。”
“反省一天時間也夠長了,不如放出來吧。”他替小波浪求情,也算為自家花花求福利。
卧室內的陸奕延應了一聲。
下一刻,“汪”一下,小波浪如同一枚棕色炸彈,撞開卧室大門,從裏面沖了出來,直沖入魏田懷抱。
它興奮地左嗅嗅右嗅嗅,尾巴搖得像電扇。
魏田眨眨眼,用力揉了揉卷毛小泰迪,帶着笑誇它:“乖狗。”
陸奕延:“……”
陸先生站在卧室門口,看着魏醫生對懷裏的傻狗露出笑容,感覺像是吃了十個檸檬。
同樣是去抱魏醫生的腰,一米八的本體就被嚴肅拒絕,一尺八的精神體卻被摸了又摸,抱了又抱,還被誇乖仔。
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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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魏田躺在沙發上。
陸總家的沙發足有兩人寬,柔軟又舒适,讓他多了一絲睡意。
“晚安。”
卧室內,陸奕延摟着小波浪。
一想到天黑後能有個互道晚安的人,他就覺得內心溫暖安然,像是被一池溫暖的水流浸透。
陷入睡眠前,陸總問自己一個問題——
我是不是該結束單身了?
“啪嗒”一聲,客廳的燈被關上,皎潔的月光灑落一室清輝。
房間內的呼吸聲漸趨平緩,床上和沙發上的人都被深深的睡意俘獲,陷入安眠。
就在這時,“撲通”一聲,一只花裏胡哨的迷你小馬趁主人不在意,從他心口的位置跳出來,“噠噠噠”地頂開門,跑進卧室。
花花開心地“咴”了一聲,目标明确,直奔小波浪。
夢裏的陸總翻了個身,似乎夢到自己被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圍在肚皮裏,還蹭來蹭去。
他:“……”
像是多了條虎皮褥子,在春末乍涼的夜晚,讓他睡得更舒服了。
·
次日。
魏田一夜好夢,醒來的很早。
他看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愣了一瞬,随即想起自己是在陸先生的公寓裏。
興奮了一剎那,魏田開始回憶昨天的夢。
夢裏,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條長着虎斑、白色鬃毛、火紅尾巴的巨龍,懷裏抱着最喜歡的財寶,邊睡邊蹭,邊蹭邊睡。
——非常完美。
唇角露出笑意,從沙發上坐起來,魏田敲了敲胸口。
“花花。”
“花花,起……”
“!!!”
擡起的手僵硬了一下,鹿蜀精擡起頭,臉上露出難以忽略的驚恐。
——夭壽了,不過是在暗戀對象家睡了一晚上,一覺醒來,自己的精神體居然學會越獄了!
一想到花花逃跑後自己面臨的後果,魏醫生就覺得眼前一黑,似乎要跌入無底深淵。
“我覺得我需要一板緊急避孕藥……”他虛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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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麽說,抱着千分之一花花還沒來得及闖禍的奢望,魏田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開始在整個公寓範圍內尋找自己的精神體。
謝天謝地,陸先生家的大門是指紋鎖,這限制了花花的出入範圍。
……也限制了可能懷孕的人選。
在公寓四周尋找了一圈,毫無所得,魏田終于将目光放在唯一未曾涉足的地點。
“不會吧……”
懷揣千分之一的期望,他蹑手蹑腳地走到陸先生的卧室旁邊。
卧室大門沒有關嚴,虛掩着,從門縫裏似乎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要不要進去?”魏田遲疑了一下。
“這樣不好吧……花花畢竟是我的精神體,怎麽可能做出夜襲這種不矜持的事情?”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還沒等魏田給自己做完心裏建設,突然,從卧室內傳來了一聲絕對不應該在陸先生家出現的吧唧聲。
魏田:“……”
花費半分鐘做的心裏建設轟然倒塌,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到花花躺在床中央,用尾巴把小波浪圈在自己的肚皮上,一邊蹭毛一邊咂嘴。
而本應當擁有這張一米五大床的陸總,卷着被子,委委屈屈地被一人一狗擠到了床沿,眼看就要掉下去。
魏田:“……還好,還有被子。”
“應該不會懷……不,絕對!”
言語的安慰是淺薄的,魏田的信心在花花又一次低頭蹭小波浪的時候宣告破産。
他猛地走進房間,一把拎起花花,在小波浪渾身一抖半睡半醒的時候扭頭就溜。
“咴咴?”
花花不解地睜大眼睛,望着自己有賊心沒賊膽的主人。
——開心嗎?
“開心個鬼!”
魏田一把将精神體塞進心口關了禁閉,恨不得現在就打爆花花的馬頭。
——連狗都不放過,太過分了你!
——這讓你主人我以後還怎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