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古穿文裏拆紅線...
“阿楓,那個……”
“嗯?”
“你知道那個事嗎?”
“哪個?”
小公子吭吭哧哧:“就是……就是……那兩個人,你知道他們知道的東西嗎?”
這話可真夠繞的,紅藍思忖着:“你是指他們所說的命運?”
周若水狂點頭:“我就知道阿楓你肯定知道!我和表哥在押着他們時審問了他們為什麽出現在圍場,他們就說了。表哥說他們是想奇貨可居,能提前知道命運可以提前準備,抓住機遇,想借此誘惑我們将他們偷藏起來。”
周若水翻身而起,驕傲地揚起下巴:“我才沒有上當,而且他們說的根本不準,還說我以後會成為什麽‘周半朝’,權侵朝野。胡說八道,我最讨厭讀書了,當個纨绔多舒服啊!”
英國公會哭的啊喂。
“但是……”小公子糾結了,“但是阿楓你居然真的跟他們說的一樣,當了皇太子。”
他本來不信,可是這個發展似乎再告訴他,那兩個人洩露的只言片語是真的,他們是真的能知道命運。
紅藍沒有否認:“确實是真的。”
周若水表情微動。
“但是,從我們知道命運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怎麽說?”
“據他們所說,之前那次圍獵,在命運裏是沒有發生的。”
周若水長長舒了一口氣。
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未來被限定。
“太好了,我以為我要被限定了呢。”
聽了這話,紅藍做出一個判斷:那兩人應該是沒有和周若水說他們的職責還有那個以維護歷史為己任的組織。紅藍相信組織裏的人一定會用各種手段保證周若水能成為內閣首輔。
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麽保證,一個人打死也不願意學習,再強迫也強迫不來。
“對了!有一件事也能證明命運不是一成不變的!”周若水拍了拍欄杆,手心都給他拍紅了,“就是那個菩薩顯靈的事!這事稀奇,可能是古今獨一份,他們要是知道,怎麽可能不說出來取得我們的信服。我覺得這個比說我以後成為什麽半朝現實多了。”
紅藍:“嗯,對,你說的沒錯。”
小公子得意洋洋龇出一口白牙。
“阿楓阿楓,你說那口泉水真的能讓男人懷孕嗎?”
“能。”
小公子皺着臉:“真的會有人去喝嗎?”他全然沒有懷疑紅藍為何這麽肯定,習慣性相信小夥伴說的話。
“會。有些東西是華夏人深刻到根裏,比如對土地天然的執着,比如傳宗接代的香火,死後有人摔盆。尤其是……”
“欸?”
紅藍意味深長:“這泉水還是不要銀錢的。”
她們家大業大的,不稀罕便宜的,免費的東西,可有的人稀罕,總會有人想着反正喝不死人,還是免費的,喝了還能有孩子,不如試試呗。不要錢,也就稱不上上當了。
周若水撓撓臉頰:“感覺阿楓說的都很有道理,男人生孩子,感覺很有趣啊——”最後那個“啊”字,周若水明顯破音了。
他往亭外一跳,奈何身手不到家,開始是跳得高了,抛物線落下時那腳尖正好絆在欄杆沿上,眼看着就要臉着地了,下意識閉上雙眼等着疼痛到來。
然後就感覺腳被拉住。
周若水一點一點拉開眼皮,那冰面離他的頭也就差從手肘到指尖的距離,緊接着那距離慢慢加大,周若水被提了回去。
“吓死我了!”小公子死死抱着紅藍的手臂不撒手。
紅藍在出手的同時,也從那個方向看到了一個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正趴在冰上生死不知,想來這就是周若水驚慌失措的原因了。
小公子素來心善,就是路上碰到乞丐也會給銀兩——後來紅藍提醒有可能會被搶後,他就改成了給他們找工作。
他換上冰鞋,滑到湖心,沒想到那個小姑娘一點事也沒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見到兩人靠近也只是緩慢坐起,眼瞳直勾勾望過來。
有點滲……
周若水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默默往紅藍邊上靠了靠。
“那個,小妹妹,你一個人趴在這裏做什麽?”
小姑娘不說話,只盯着他們,然後伸手打了幾個手語。
“你不會說話啊……”
小姑娘沉默地點點頭,又把手掌合起來,做了個扭動的動作。
周若水百思不得其解,紅藍則是看了眼冰面,再看小姑娘做的舉動:“……卧冰求鯉。”
那孩子便扯動嘴角,點點頭。
小公子震驚了:“這麽假的故事你也信?卧冰求鯉……那冰面要是薄到人的體溫都能化開,找塊石頭砸開不是更快些嗎?”
周若水:我三歲就不信這個了[得意叉腰.jpg]
小姑娘的表情很生動的诠釋了從震驚到恍然再到失落的過度時間只需要幾個呼吸。
“你想要魚的話,我借你錢去買一條,但是你要還給我的。”小公子一臉嚴肅認真,小姑娘眼睛一亮,亦是點點頭,還拿指尖在冰上滑了滑,又用大拇指往冰面印了印。
“你是說簽字畫押?”得到小姑娘肯定的點頭,周若水又道:“我給你找個工作,不然你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還我,但是你要認真做工,不能偷懶。”
小姑娘又點點頭。
小公子頓時高興了,回去的路上背着手搖頭晃腦:“善果無災,善道大開,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愣是把咋看沒關系的兩段話合在一起。
才高大上不夠兩秒,又咋呼起來:“阿楓阿楓,我是不是聰明機智又善良?”
“是。”
“我就喜歡阿楓你說實話的樣子!”
這一次聚過後,過了幾天,紅藍便帶了一隊人馬出京,去其他地區挖井玩神跡。
路上有小兵在聊天,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鬼怪頭上:“哎,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有同袍一本正經分析:“菩薩都顯靈了,閻王爺肯定也存在的,最近京城做善事的人都多了,說是積陰德。”
——難怪她之前不明不白多了不少功德金光。
馬車中的紅藍若有所思,她的舉動誤打誤撞讓人行善事,造成的善果有一份是算給她的。
天寒地凍,他們騎乘在官道上,舉目四望都不見什麽人影,這麽冷的天,土地挖起來困難,這隊人馬被派出來卻沒有半分怨言,能請神——哪怕這事不能夠宣揚出去,在他們看來也是莫大一種榮耀了。
紅藍在看備用系統給她投出來的地圖,她在上面标了九個金點,代表着要挖井的地方,對外說是方圓千裏內只有一口井,那方圓千裏僅僅是虛數罷了。之所以不是一城一口井,是考慮到神跡太多了有點不值錢,配合九州九鼎。再加上紅藍相信商人的眼光,別的不說,現在京師就有什麽生子茶生子糕賣了,加入那口井的井水做的,商人自然會幫她把井水運去大江南北,價格也不敢賣的離譜,畢竟真正免費的源頭還在那裏予取予求。
紅藍把九口井挖完就花了快三百天,都是花在馬車上的,古代的交通速度簡直讓任何經歷過現代社會,星際時代或者仙俠修真的人絕望。
紅藍回去的路上聽說鞑靼來犯,英國公早在紅藍離開京師的第二天就前往邊境了。盛德帝也送信來,信上言說他還沒有幫英國公開啓基因鎖,但是卻在拿到星際煉體術後就讓英國公學習,等他學會再前往邊境練兵,這一場戰鬥結果肯定是沒有懸念。
盛德帝還不知道,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等紅藍回到京師時,邊境恰巧傳來噩耗——
英國公,殉國了。
消息傳回京師的當天,小公子紅腫着眼來安王府找紅藍,一句話也不說,啪嗒嗒入了房,踢了鞋子,坐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
這動作很是熟練了。
以前和他爹賭氣的時候就是這樣跑過來霸占紅藍的床和被子的→_→
“阿楓……”小公子的聲音悶悶的,還帶着明顯的哭腔,“他走了。”
“嗯。”紅藍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想了一下,打開櫃子,又抱出一床被子給他蓋上。
這麽喜歡她的被子,随便蓋!
十月份的京師已經有了些許涼意,可哪有人上來就是兩床被子悶身上的,小公子頭發淩亂從被子裏爬出來,轉為抱着,沖紅藍控訴:“阿楓,我脖子要被你壓斷了。”
“我去給你拿床冰蠶絲被?”
“不用了,我這麽抱着就好了。”小公子坐着,把下巴壓在被子上,雙腿踡起,手臂圈着膝蓋連着被子一起抱了,頂着一頭亂發,好不可憐,“阿楓……”
“什麽?”
小公子擡眼看她,又悶悶壓下睫:“我餓了。”
“我想吃水晶糕!豬肘子!醉白魚!白切肚子!”這菜點的真不客氣。
紅藍道:“開火麻煩,我讓人給你去酒樓帶回來。”
周若水道聲好。
等紅藍吩咐了人回來,就看到他光腳站在地上,怔忪望着窗外,又好似什麽都沒有看。
他的情緒不太對頭。
兩天後,便聽到周若水失蹤的消息。
由于安王與英國公是摯友,兩家來往得多,安王妃和英國公夫人關系亦是極好,紅藍就聽着英國公夫人抽抽噎噎在安王府大廳對着安王妃泣道:“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見的,聽家裏奴仆說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鎖房裏,門窗都鎖了,我當時也在傷心,沒有注意到那孩子的不對勁,直到聽仆人來報他不吃不喝已經兩天一夜,我敲門也沒人應聲,找人把門踹開,屋子裏一個人也沒用,奴仆們也信誓旦旦說他沒有從房裏出來過。我家那口子沒了,孩子現在也不見了,我……我要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