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鄧布利多
在一起經歷某件刺激的驚險的事之後,人與人之間總是容易建立起某種難以言說的信任和親密。
哈利、羅恩和赫敏成為了形影不離的三人組,有了朋友之後的赫敏也變得讨人喜歡起來。當然,容玖也成了他們親密的夥伴,雖然礙于學院不同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但是有什麽活動或者秘密,三人組總會跟她分享——例如在海格那裏的一次聚會,例如哈利成為了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而在格蘭芬多三人組成立的同時,斯萊特林三人組的關系也變得更加親密——那天,容玖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看到一片歡樂中格格不入的兩人——陰沉着臉的德拉科和焦慮不安的潘西。
當她出現在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那兩人幾乎是從沙發中彈起來的。
一連串的質問之間,是遞過來的南瓜汁、餡餅、雞腿……
那天,容玖給了他們倆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過德拉科看哈利倒是更不順眼了,連帶着容玖也被一頓數落,其核心思想是關于純血統的榮耀和驕傲不可侵犯。
“因為格蘭傑這種小泥巴種,你居然把自己置于險境?”德拉科幾乎是拎着容玖的耳朵一頓大吼。
“呃……泥巴種是什麽?”
“就是沒有巫師血統的那一類人。”潘西臉上寫滿了不屑,“他們的父母都不是巫師,就像沒有見識的鄉巴佬來到了城市,沒有榮譽感,沒有基本的禮節,什麽都大驚小怪……”
“我覺得赫敏其實還挺可愛的……”容玖試圖為赫敏說兩句話。說實在的,她對赫敏的印象很不錯,聰明,堅強,優秀,雖然有點浮誇和不冷靜。
德拉科轉過頭,将一個餡餅塞到容玖手裏,力道之大,幾乎把容玖給推倒。
“聽着,”他幾乎是咬着牙在說,“我們是純血的巫師,血統高于一切,高于這個人的一切!”
“你是屬于斯萊特林的。”
容玖拿着那個餡餅發了半天呆,然後給了兩人一個微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
第二天的晚上八點,容玖按時出現在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門口。
斯內普教授懶洋洋地陷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擺着厚厚的一疊羊皮紙。看到容玖出現,嗤笑一聲:“噢,這是誰啊?斯萊特林的勇士!”
“……教授晚上好。”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讓容玖把教授的冷言冷語當作日常的招呼了。
斯內普教授随手畫了一個O:“上次關于幹荨麻和荨麻的論文,比之前那些不知所雲的胡言亂語好一些了,至少能看出容小姐還是有一點智商能應付家庭作業的。”
“謝謝教授。”容玖笑眯眯地回應,腦海中迅速浮起了之前的課下輔導的種種不堪回首的畫面,于是補充了一句,“都是教授教的好。”
斯內普擡眼瞥了她一眼:“看來容小姐還是有一些屬于斯萊特林的品質,聰明,圓滑,識時務。”
不等容玖說什麽,斯內普已經再次開口:“一張羊皮紙,關于昨天容小姐的英勇行為前因後果的描述;一張羊皮紙,關于容小姐對于生死水的認識。下周的這個時候,交到我辦公室。”
“诶?”
斯內普頭這下頭也不擡了:“鄧布利多教授找你。口令蟑螂堆。”
“不用……改時間嗎?”
斯內普教授批改論文的手頓了頓:“當然,如果你願意。”
容玖:“……不,謝謝教授,教授再見。”
對于一個路癡來說,在霍格沃茨找路絕對不是一個友好的差事,幸好容玖遇到了赫奇帕奇的胖修士,這位在霍格沃茨居住了百年以上的老幽靈一邊笑話道:“你看起來更像一個赫奇帕奇!”一邊帶着容玖來到了校長辦公室,臨走之前還不忘補一刀,“噢親愛的,你确定你記得你是要來找鄧布利多?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噢好吧,”看到容玖郁悶地鼓起腮幫子瞪着他,胖修士笑呵呵地飄遠了,“願你記得口令,親愛的孩子!”
容玖憤憤地對着面前的巨大怪獸石像吼道:“蟑螂堆!”
記得路有什麽了不起的啊?啊!
通過怪獸後面的自動旋轉樓梯,頂端便是一道閃閃發亮的栎木門,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看起來就像中國的大宅門,需要拉動門環去叩門。
容玖遲疑地将手放上那個門環,還未來得及感受上面冰冷的溫度,門忽然緩緩打開,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出現在容玖面前。
牆上挂滿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像框裏輕輕地打着呼嚕;巨大的書架嵌在背後的牆中,各種書本被整齊地擺放其中,從最底層一直到天花板都塞得滿滿當當;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上面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銀器;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桌子後面的老者,瘦高個兒,幾乎整個人都陷在銀色的胡子中,此刻背着手,微微低着頭,從半月牙狀的鏡片上面看向她,目光犀利得幾乎讓人忘記,這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晚上好,校長先生。”容玖開口道。
“晚上好,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有些含糊,與那天在開學典禮上的精氣神完全不同,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容玖甚至産生了一些保護欲,想要保護這個幹瘦的老者,想扶着他坐下,給他端上一杯泡的清香的茶。在中國,鄧布利多校長這樣的年紀,都已經被稱為人瑞,被好好地保護在家裏,但是他們自己似乎不太樂意……
或許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同情和擔心,綿綿不絕地飄向鄧布利多教授。
“年齡只是陳述一個人的閱歷,而不是代表他這個人的一切。”鄧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将容玖從回憶中拉出來。顯然,他察覺到了容玖的情緒。
容玖一下紅了臉:“抱歉先生。我并不是……”
“我了解。”鄧布利多溫和地為她解了圍。
容玖一瞬間對鄧布利多的印象上了好幾個臺階。
“這樣的時刻,來一杯熱熱的飲品,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鄧布利多道,“啊,來自東方的姑娘……茶,怎麽樣?”
随着鄧布利多的話語,兩杯熱騰騰的茶水出現在辦公室角落的一張小幾上,邊上還有兩把極為舒适的軟椅。他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坐下來,玖。”
容玖随着鄧布利多走過去,坐在了他的邊上。
她捧起瓷杯,輕輕啜了一口,不出她所料,是紅茶,但是沒有加入任何的奶塊。她輕輕放下茶杯:“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眯起眼,笑得很惬意:“看來我沒有選錯。我十分喜歡清茶的香味,有些苦澀,但是清遠。就像你的家鄉,神秘的東方。”
容玖擡起頭。
鄧布利多冰藍色的眼睛映出她的模樣,安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什麽情緒都沒有。內斂,沉着,安靜,他一瞬間似乎看到了幾十年前的一個孩子,也是這樣的沉着,但是更加的陰沉……
“你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告訴我,你有異于我們的魔法能力。”鄧布利多道。
容玖面條淚了。對嘛!我不就是曾經是個道士嘛!所以斯內普教授折磨了我兩個月了!
鄧布利多發現面前的孩子那個乖巧安靜地外殼似乎消失了,出現的是一個有些撒嬌委屈情緒的小女孩:“是啊,我不太能正确地對待它們,所以斯內普教授單獨輔導了我兩個月……”她清清嗓子,壓下其他的情緒,然後發現面前的老人善意地笑着:“啊,西弗勒斯,一個有些過分嚴厲,但是認真的院長。”
容玖臉刷得一下紅了:“鄧布利多先生,我沒有對斯內普教授有什麽不滿!”
鄧布利多眨眨眼。
容玖:“……”
“咳,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得到校長先生的指點?”容玖迅速轉移了話題,表情變得那叫一個迅速,就仿佛她來辦公室的目的就是為了請校長指點。鄧布利多在好笑之餘,微微放下了心。雖然沉着,但是心有陽光,并不像那個人……
得到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許可,容玖再次使出了火球術,點燃了茶杯邊突然出現的一疊報紙。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個燃燒的火苗,陷入了沉思,以致容玖不得不一頭黑線地再次招來水流滅掉了它,以免火勢無法控制——雖然她懷疑就算她燒着了整個辦公室,校長也有辦法複原它們。
“神奇的術法……神奇的能力。”鄧布利多回過了神,“你能同時使用魔法和道術嗎?”
容玖有些錯愕:“可以同時使用嗎?”
鄧布利多道:“啊,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
接下來,鄧布利多詢問了她很多關于道術的事,還約定下次讓容玖帶上她的朱砂什麽的來施展一下驅鬼術,容玖不懷好意地提出了讓胖修士作為實驗對象,當然,沒有遭到拒絕。
所以容玖在回到寝室的時候,對鄧布利多的印象已經是空前絕後的好了——直到下一次去斯內普教授那裏,她的課下輔導任務又多了一點:同時使用道術和魔法。
容玖默默地收回了對鄧布利多教授的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