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親征
“我準備禦駕親征,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君暝長長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陰沉沉的窗外。
劉苗苗有些訝異,“你這是打算舍掉京城?但若出了京城,此去路途又遙遠,錢太師想要暗算你只怕更加簡單。”
“你所說的,我也考慮過。但京中何嘗又安全?宮中到處都是錢太師的眼線,皇宮的禁衛軍也是錢太師的人。若哪天他和我真的翻臉,我只怕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君暝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倒不如趁此機會禦駕親征,前途雖兇險萬分,但也不是沒有轉圜餘地。再說,自我登基以來,大小事情都是錢太師做主;我若不趁機立下威嚴,今後就算錢太師倒臺,只怕也難重開新局。”
他沒想到錢太師會這麽快便反撲,他最近沒再管錢飛鳳那女人,才讓她有機可乘。原本按照他的設想,是讓沈君皓和蘇清淺帶着龍淵新招的人馬暗中摧毀錢飛虎。這樣一來,錢太師在外便沒有兵力支持,而自己則可趁機壯大,暗中将朝中大換血。
但,現在錢太師一行動,他的計劃便全部打亂……
劉苗苗安靜地聽着,他想得比自己要遠。
“君皓已走,這京城除了你便再無我所牽挂的人。只是,這一路前去,要委屈你和皇兒跟我受累……”君暝握着劉苗苗的手,有些歉意。
劉苗苗見他一臉溫柔,心中有些暖意,便道:“京城待着确實也無聊至極,我出個門都要遮遮掩掩,倒不如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謝謝你,清漪。”君暝眷戀地撫上劉苗苗的臉頰,“若我此舉成功,你便是我沈君暝唯一的皇後;若失敗,你便帶着皇兒和君皓、以及你哥一起找個無人的地方生活……”
劉苗苗心中波瀾頓起,忙伸手按住君暝的唇,“你胡說些什麽!我們都會好好的!”
“傻瓜!我只是說說而已,萬一……”
“沒有萬一!今後不準你再說這種話!”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是不是因為孕期敏感的原因,她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好好好,我不說便是,你也別再生氣了,小心動了胎氣。”君暝見她氣鼓鼓的樣子,心底竟有幾分幸福滋味。
“咦,剛剛你好像提及了我哥?你莫非已經知道……”劉苗苗一臉詫異地看向君暝。
君暝見她瞪圓了眼,模樣十分可愛,便笑道:“你和君皓都不是藏得住秘密的人,這樣就以為瞞得了我?當初他出走半年,我便有些猜測,終究是我負了你們蘇家,所以君皓無論想做什麽,我都沒有阻止他。他剛回京的那段時間,時不時便來宮中問我拿上等藥材,那時我便知道一二了。”
“哼!你也知道我哥身體不好,你還讓君皓跑去對付錢飛虎?”劉苗苗咬牙道。
蘇清淺的身體才剛恢複,這長途勞頓的,也不知他能不能挺過來。
“你不要把昔日上陣殺敵的大将想得太過脆弱,我相信若是能讓他手刃昔日仇人,他定是欣慰至極。他是一條飛龍,若困在淺灘,倒是對他的一只侮辱和埋沒。”君暝道。
“歪理!若是我哥有什麽事,看我不宰了你!”劉苗苗狠狠揍了君暝一拳。
“放心,同君皓他們一起前行的,還有醫術高明的大夫,帶走的藥材也全是宮中一等一的好藥材。”
“哼!最好是這樣!”劉苗苗冷哼道。
君暝見事情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便又道:“明日我便在朝上提出親征之事。這裏既然已不安全,你還是先去正陽街住兩天,等我把此事定下,我們便一同離開京城。”
劉苗苗在這裏住習慣了,還有些舍不得,這個院子清幽,她住着也自在。但考慮到自身安全,她還是點點頭。
君暝便讓小綠把東西收拾妥當,随即又送劉苗苗送往正陽街。
劉苗苗走後不久,便有官爺帶人過來盤查,但見悅來酒樓空無一人,只得無功而返。
飛鳳宮內,暖香袅袅。
錢飛鳳靠在窗前翹首等着宮外的消息,昨晚她爹便已着人行動,奈何今天遲遲未有消息傳來。皇上上完朝便又出了宮,莫非蘇清漪命大,又沒死成?
不知為何,現在都已開春了,她卻覺得天氣越來越冷。
“娘娘,這是四公子給你的信。”錢飛鳳正出神,一名太監鬼鬼祟祟走來,從袖口裏拿出一封信遞給了她。
錢飛鳳接過信件,冷冷道:“下去吧!”
待那太監走後,她才将信展開,看到心中內容,她那雙媚眼猛然竄起怒火,好似要将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蘇清漪,蘇清漪,你到底還有多少條命!
錢飛鳳将手上的信撕得粉碎,但這遠不足以平息她內心的怒氣和不甘……
蘇清漪的再次出現讓她覺得事态比自己想象得還要複雜,她曾兩次暗害蘇清漪,蘇清漪都能逃脫升天,反而害得自己得了一身痨病。這次她爹親自出手,依然沒有将蘇清漪殺死,她到底有什麽通天本領?
錢飛鳳捏緊拳頭,看着窗外九轉曲折的回廊,心中又不禁黯然。
自己到底哪裏比不上蘇清漪?她不就是長得比自己漂亮一些嗎,自己也長得不算差,為何皇上總是看不到自己的好?
蘇清漪能給他的,自己也能啊!
而今蘇清漪在宮外逍遙自在,自己卻如金絲雀一樣被鎖在這皇宮之中,日盼夜盼也盼不到君暝的一絲寵幸!
當初君暝在自己面前無法……那他為何又能讓蘇清漪懷孕?
難道這一切都是騙局?
“娘娘,該喝藥了。”宮女端着藥恭順地站在一旁,錢飛鳳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藥,一肚子氣便湧了上來。
“本宮不想喝!”
“可是……”
“啪!”清脆的巴掌扇在宮女臉上,錢飛鳳柳眉倒豎,“本宮說的話你聽不懂了?你是誰,有資格教訓本宮?”
那宮女平白挨了一巴掌,委屈地眼淚直掉,錢飛鳳上前踢了她一腳,“哭給誰看呢!一個個都學着蘇清漪那賤人了?沒事流兩滴眼淚就以為皇上能看上你們!本宮可不吃這一套!還不給我滾下去,看着就心煩!”
宮女連忙收拾起地上的藥碗,哭着出了宮門。
“咳咳——”錢飛鳳情緒激動之下,引起一陣猛咳,守在殿內的宮女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錢飛鳳趕緊拿起手絹捂着嘴,直到吼間那股血腥味沖出,她才緩過氣來。
錢飛鳳拿起手絹一看,赫然一抹殷紅!
她這一身病總是反反複複,也不知何時才是盡頭。自從碧蘿苑起火以來,她便以為蘇清漪被活活燒死,那時起她夜夜噩夢,這病便是從那時染上,一直不見好轉。
她知道自己疑神疑鬼對身體不好,但那段時間她總是抑制不住自己,性情也特別煩躁,一到晚上便害怕蘇清漪來索命。
而今蘇清漪沒死,但自己這身病卻好不了!
所以,她怎能甘心看到蘇清漪自在快活?
遠在院角的君暝冷漠地看着這一幕,躬身站在他身後的王德福見他久久未有動靜,便小心問道:“皇上,是繼續去鳳娘娘那裏,還是回麟德殿?”
“回麟德殿。”君暝嘴上冷冰冰應了一句,卻并未打算離開。
王德福又道:“皇上可是有事吩咐?”
君暝側頭掃了他一眼,王德福立馬将頭埋得更低,道:“是奴才多嘴了。”
君暝這才起身離開,走了一段路後,君暝突然停下腳步問道:“王公公,你入宮多少年了?”
王德福聽他語氣平淡無波,如實答道:“奴才十四歲入宮,至今已有五十餘年了。”
“王公公也算是三朝元老,若論智慧,就算放眼朝中,只怕也沒幾人能比得過你。”君暝淡淡道。
王德福謙虛地笑了笑,“皇上真會開玩笑,奴才平平庸庸,談得上什麽智慧。”
君暝也沒有反駁他,只道:“朕不日将會親征,朕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皇宮。王公公在這後宮裏資歷最老,這後宮諸多事情還是交由你來打理,朕最放心。”
“皇上要親征?”王德福吃了一驚,一擡眼便看到君暝那張不可違逆的龍顏,忙低頭道,“皇上既有此打算,那老奴定不負皇上厚望。”
“鳳娘娘身體欠安,今後你一定要讓她每日按時喝藥,切不可忘。”君暝不急不緩地說着,他的語氣很是随意,卻又隐隐透着不可反駁的威嚴。
王德福在宮中待了這麽多年,又怎會聽不懂君暝話裏的潛臺詞,忙低眉應下。
作者有話要說: 用手機APP試着回複了一下留言,竟然顯示路人甲,好捉急,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