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你家大米了嗎
中午吃飯不可避免坐在了一個桌子上,大伯母果然做了一大桌的菜,色香俱全。
于魏這才覺着這幾天要是天天這麽吃下去,得成豬,有點愁。
樂極生悲只那麽幾秒,任知初給他弄了一個大豬蹄。
“嘗嘗,家養的豬,正宗的手藝,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任知初誇贊的不着邊。
于魏啃着大豬蹄,非常給力的對着大伯母豎起大拇指。
任知初繼而給明夏夾了一塊糖醋小排,自己是沒嘗到鮮,把桌上的每盤菜夾着分享給了明夏和于魏,非常熱情!
餐桌上熱熱鬧鬧,可有人看不下去了。任知晴握緊筷子,努力微笑:“知初,能安靜點吃飯嗎?”
因為大伯母在,所以任知初不想和任知晴嗆聲,她癟癟嘴,轉而用眼神和于魏、明夏交流。
任知晴兀自氣得胸口疼,又不能莫名奇妙的發脾氣。
*** ***
吃完飯消了會兒食,任知初開始分配任務。本來她是想把倉庫收着的以前服務員的制服拿來用的。
結果于魏第一個拒絕,原因自然是它太醜了。
“那總要有标志性的東西吧,讓人家游客知道我們是義工吧。”任知初說。
于魏想了一下,打了個響指:“我有辦法!”
半刻鐘頭後,于魏綁了個發帶在額頭上,上面寫着“義工”兩個水筆字。
任知初嘴角抽抽,因為是請人家來幫忙的所以不太好意思說人家智障。
陳默沒這負擔,直接毒舌:“你幼稚園畢業了嗎?”
于魏:“……”于魏拼命告訴自己是一個好寶寶,不氣!
韓重默默的拉開自己的書包,将5件包好的衣服甩到桌上,淡聲道:“就穿這個吧。”
“嚯,兄弟早有準備啊。”不知道怎麽回事,自打和陳默這一群人混熟了,于魏從此走上了社會哥的道路。
任知初倒是看這幾件衣服很眼熟。
陳默随意拿了一件給明夏:“聖景高一春游的衣服。”
“所以我怎麽覺得熟悉呢。韓重你是從哪弄來這麽多的啊?”任知初用崇拜的眼神看韓重。
韓重頗為受用,眼裏帶了點笑意:“除了你我,其他的是向班裏同學借來的,都是洗幹淨的。”
5個人換好衣服,任知初給陳默示意,陳默看見了,将明夏帶出了房間。
“陳默,我們去,去哪?知初不是……在給我們分,分配任務嗎?”明夏問。
“夏夏,你不用聽她的。”陳默帶着明夏爬了幾層樓梯,站到一扇門前。
“可是……”明夏覺得這樣不好。
陳默伸出一根食指抵住明夏的嘴唇,面對明夏莫名的眼神,陳默輕笑:“夏夏,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明夏:“嗯?”
陳默用力推開身側的鐵門,一片綠的粉的紫的紅的風景映入明夏的眼睛。
明夏小小的驚呼了一下,陳默問:“好看嗎?”
寬大的陽臺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盆栽,多肉、綠蘿、薄荷、茶花……
明夏知道的不知道的,太多了。
“好看。”明夏臉上的酒窩明顯。
“我問過嬸嬸了,這些小東西有半個月沒澆水了,現在呢,你的任務就是給它們澆澆水。”陳默說。
明夏樂意的很:“好呀。”他看這些生機勃勃的植物實在是喜歡,“我可以拍照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要是喜歡不嫌麻煩的話挑一個假期結束帶回去都行。”
“欸?可以嗎?”
“當然。這些植物植物差不多都是我買的,我說了當然算數。”
明夏聞言更開心了,當然他并沒有帶一個回去的想法,單純的只為陳默的話。要是真的想養,回去之後自己買好了。
“夏夏,那你就在這裏澆花,我先去忙了。”陳默說。
明夏嗯一聲。
陳默走之後,明夏先是用手機給自己喜歡的植物拍照,然後才去給一盆盆植物澆水。
今年國慶,木頭村的天氣格外的好,天朗氣清,有一絲絲的涼意。接下來幾天的天氣都會是這樣好,所以才會有更多的游客來這地方玩。
明夏哼着歌,惬意得很。
這樣美好的下午終究是被打破了。
鐵門咔嚓一聲又被推開,明夏回頭,看見了任知晴。
任知晴顯然也沒想到明夏在這兒,在看到明夏手裏的水壺之後,任知晴皺起眉很不悅:“你在幹什麽呢?”
明夏好聲道:“陳默讓我,給,給它們澆水。”
“大家都在幹活,你竟然在這裏玩?!”任知晴口氣很不好。
明夏實在是不明白任知晴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戾氣,他還是好脾氣道:“等我,把這些花……澆完了,我就下,去。”
“你叫明夏是吧,說話能不能利索點?”任知初抱臂,聲音冷冷道,“結結巴巴的,娘娘腔!”
明夏胸口一窒。
口吃的毛病是從小就有的,明夏就是因為怕自己口吃了還吐字不清,所以語氣平時比較慢,又輕又細。為此,是有不少人在明夏背後說他娘,明夏知道是知道,但還沒像這樣直接接受如此莫名的惡意。
明夏深吸口氣,打算忽視任知晴的存在,繼續把花澆好。任知晴見狀,頓時火大,“喂,都說了不要澆了!”邊說邊上前一步,搶明夏手裏的水壺,明夏自然是不願的。
争奪間,澆花壺脫手,以抛物線飛了出去,幾秒後,樓下傳來慘叫聲:“MMP!誰砸的老子?!”
任知晴見闖禍了,溜得倒是快。
明夏忐忑不已,伸着脖子探頭小心的往下看。
受這無妄之災的人捂着腦袋:“他奶奶的誰砸的,趕緊給我出來,我操——”後面的話呼之欲出,在看清上面的人臉時,頓時卡在了喉嚨裏。
萬萬沒想到,扔水壺的人是明夏,遭殃的人是于魏。
于魏毫無意外接到了陳默甩過來的眼刀,陳默冷酷問:“你操誰呢?”
任知初也是,不關心就算了,眼神還那麽嫌棄:“文明一點。”
于魏:“……”這友誼的小船翻了。
*** ***
于魏成了傷殘人士,躺在床上哎喲喲,直說自己真的要變成智障了。
明夏看着非常歉疚,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惶恐的問其他人要不要送于魏去醫院。
任知初不以為意:“沒多大事,就那麽個小水壺,裏面又沒水,能有多疼。”
“你個惡毒的女人!”于魏斥責。
“就把他扔這兒吧,我們接着去幹活吧。”任知初冷酷道。
于魏伸着爾康手,眼睜睜看着他們走了,房間門被關上。幾秒後,于魏一躍而起,翻出自己包裏的游戲機,開始了一個人的狂歡。
明夏拉着任知初問附近有沒有醫院,要不要給于魏買點藥。
“明夏。”任知初神色嚴肅極了,一點也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
明夏有點躊躇:“嗯?”
“陽臺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明夏眼神閃躲:“就,就不小心……掉下去了。”
任知初冷笑:“什麽操作能讓水壺掉下去?”
明夏吶吶。
任知初:“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明夏頓了下,搖搖頭:“沒,沒有啊。”
任知初火氣被徹底挑起來,壓抑不住:“我知道了。”丢下這四個字她轉身就走。
“欸,知,知初?!你,你幹嘛去?”明夏懵然。
*** ***
任知初怒氣沖沖的走近那笑鬧的五個人,任知晴笑意慢慢收斂,十分冷談的問:“幹嘛?”
任知初也十分的不客氣:“給我過來。”即使以前和任知晴鬧得再僵,她的語氣也沒這麽冰冷。
“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好了。”任知晴不動。
任知初似笑非笑:“你确定嗎?”
任知晴眼看着任知初要跟她撕破臉的模樣,斟酌了一下,對幾個朋友笑道:“我先過去一下。”
随後,任知初、任知晴就去了一僻靜處。
“你是不是欺負明夏了?”
任知晴嗤笑:“就這點事?他還跟你告狀?還是男人嗎?”
任知初不可思議:“他是男人就要受你侮辱嗎?”
任知晴眼底泛起不悅:“我侮辱他?你說我侮辱他?”
“怎麽,難道你沒對他說難聽的話嗎?”任知初神色冷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欺負陳默的時候,不就是抓住陳默媽媽去世了沒人管學習不好而一直在他背後甚至面前說壞話嗎?”
“任知初!……”
“任知晴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麽非要抓住別人的痛腳不停地踩不停地踩?你是有病還是哪裏來的優越感?”
任知晴臉色又青又白,說實話任知初都有點佩服自己這會兒的伶牙俐齒。
“任知初你是想打架嗎?”任知晴幾乎是咬牙道。
“要打架嗎,我奉陪啊。”任知初笑得張揚,“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那個任知初。”任知初語氣森冷,“欺負我朋友,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
“還有啊。”任知初靠近任知晴,聲音輕輕的,“當我真傻麽。任知晴,你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任知晴心頭大震,掩飾不住慌亂:“任知初,你,你……”
“可惜啊,他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任知晴失控了:“誰要他喜歡!那個變态,他——”
“啪——”得一聲,任知初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到任知晴臉上。
“你,你敢打我?”任知晴捂住臉,不敢置信,眼睛裏都在冒火。
“我剛說的吧,不許說我朋友壞話。”
“你,你知道?你知道他……”
“知道怎麽了?關你什麽事,是你的誰?吃你家大米了嗎?”任知初冷睨她。
任知晴又氣又不安,腦子裏漿糊一片。
任知初冷冷道:“警告一句,這幾天,給我收斂一點,夾緊尾巴做個好人。”語畢,任知初冷着臉轉身就走,拐到一個走廊,任知初還來不及腿軟,就看見陳默背靠着牆抱着雙臂,任知初捂住胸口,驚魂未定幾秒後,慫噠噠的扒着牆看一眼任知晴有沒有走或者跟上來。見沒人影了,任知初才收回身子,瞪陳默一眼:“你怎麽會在這啊,吓死我了。”
陳默輕嗤:“剛才不是挺有氣勢的嗎?原來還是膽小鬼。”
“說誰膽小鬼呢?!我和任知晴正面硬剛都是為了誰啊?!”任知初非常不滿。
陳默輕笑了下,冷不丁伸出拳頭。任知初愣了下,然後握緊拳頭對碰了一下。
“謝謝了哥們。”
任知初黑亮的眼眸掩飾不住俏皮和得意:“不客氣,因為你是陳默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