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賬的時候程豫趴在周岚笙背上,魔怔似的不斷輕吻他脖頸,雖然一只手被對方拽住,但他用另一只手圈上先生的腰,然後像藤纏樹般纏在對方身上不肯離開。
程總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前面周岚笙羞澀得都要燒起來,他想要用手肘推開身後的黏人精,然而一動就被纏的更緊,甚至還警告似的咬了口他脖子。
——真是要命。
周岚笙覺得對方實在是太高調太饑渴,總是不分場合的在發情。
程豫覺得周先生太美味了,一個眼神輕描淡寫的瞥過來都能把他給看硬。
而周圍被吸引而來的圍觀女性們,則是在拼命冒粉紅泡泡幻想這對同性情侶在私底下會有多“胡作非為”。
好不容易結完帳去停車場拿車,程豫把二十分鐘的路程縮短到十分鐘,等到周岚笙拿出鑰匙剛把門推開,憋了一肚子欲火的人把手裏的食物袋一扔,從後面撲上前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周岚笙沒站穩,被撞得向前跌了一步,程豫立即伸手将他拉回抱住,這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周先生既無奈又惱火,撇過頭問,“怎麽了,還在吃行之的醋?”
程豫的手伸進他衣服裏,邊摸腰側的皮膚邊舔耳垂說,“對,先生這樣叫他,我就已經很不開心了。”
周岚笙聽到後忍不住想笑,然而嘴角剛勾起就被壓下,他保持着剛剛惱怒的表情反問,“那我該怎麽叫他,又該怎麽叫你?嗯?程小朋友?”
一連三個問號,問得程豫把背對自己的人翻過來面向自己,雙眼直直盯着對方張嘴咬住他唇瓣,啞着聲音簡短的回,“先生自己想。”
周岚笙才不會去想,擡手把他的頭推開,想了想又伸手到他嘴邊安撫似的讓他咬,程豫才不領情,抓住他手把人拉進卧室,周岚笙被他帶到床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到床上。
“砰”的一大聲,周岚笙的手下意識伸向前面,程豫輕笑,很“好心”的往前一湊——被抓住與他一并跌向床面。
“唔!”
周岚笙重重跌在床上,身上還壓着個程豫,還沒來得及說話罪魁禍首已經從他身上爬起,問,“先生有被我壓到哪裏嗎?”
周岚笙瞪了他一眼,“沒有,”頓了頓又像是埋冤般說,“知道我可能會被壓到,之前怎麽不想想?”
程豫在落下時其實有刻意注意力度和方向,沒有完全的整個人壓向周岚笙,剛想要道歉,程總心頭一跳,臉上一抹極淡的笑閃過,他坐直身體騎在周岚笙大腿上,雙手摸向周先生身體,一本正經的關心道,“那我幫先生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你給我下來!”
周岚笙見他又要吃自己豆腐,擡起手握住程豫左肩惱怒的把人拽下,然後迅速起身想要将他一個人留在床上。
然而程豫在被拽到床上那一刻也迅速擡手,摟住周岚笙的腰不讓他離開。
這下兩人調轉了位置。
周岚笙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壓在程豫身上,對方用雙腿把他牢牢鉗住,雙手攬住他的腰,周先生把手撐在程豫兩側,努力不讓自己與對方貼的太近。程豫離他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似笑非笑的擡眸看着他家先生,直觀那些誘人暧昧的紅暈如何一點點從脖子爬到臉頰,他目光專注,一語不發的欣賞他家先生的動人美貌,過了好一會才沒頭沒腦的問,“先生今年三十二歲了吧?”
周岚笙沒好氣的回,“幹嘛。”
“怎麽好像還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可口,連皺紋沒怎麽長,”程豫眼神越發幽深,他把臉湊到周岚笙唇邊,低聲道,“先生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周岚笙想張嘴咬爛他湊過來的嘴,罵道,“程豫我是不是長在你的敏感點上,随便做點什麽都能刺激到你腎上腺飙升?”
底下的人聽到,不由得笑了,程豫對他的諷刺不痛不癢,他說,“先生說的太含蓄了,在你旁邊我就是時時刻刻都在發情,想摸先生的身體吃先生雞巴,把那根又大又粗的玩意塞進屁股,走到哪裏都想一直被操。”
周岚笙聽不下去,和這沒臉沒皮的人相處好幾天,始終對這些下流話适應不了,撐在程豫腦袋兩側的手松開一只,周岚笙本能想要去捂住他嘴,卻沒想到身體失去支撐整個人一下子無可避免的跌向對方——
“這算不算投懷送抱?”
程豫失笑,穩穩接住周岚笙,讓對方趴在他兩團柔軟的胸肌上——周岚笙立刻想起幾個小時前那場香豔的情事,他這個受不住誘惑的“色鬼”,對程豫那兩顆奶頭愛不釋手,又摳又捏,只差沒有含進嘴裏吸。
此時“貼心小棉襖”程豫不合時宜的說話了,他眼底是被真摯愛意藏得極好的濃烈占有欲,一雙幽黑的眸子盯着周岚笙,宛如幾個小時前要吸人精氣的男妖精上身,啞着聲音問,“先生要吃我的奶頭嗎?”
周岚笙紅紅臉張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程豫把手伸進兩人緊貼的身體裏,把自己今天穿的黑色襯衫紐扣解開,這是他在快要出門時去周先生衣帽間裏偷的——也虧是穿了周先生的襯衫,脫起來比T-shirt更方便。
他在解扣子時感受到身上的人刻意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還真是配合。
程豫無言的笑,只解掉三四顆紐扣扯開衣服,露出裏面碩大的胸肌送到周岚笙面前,側頭詢問,“要吃嗎?”
周岚笙盯着他的右胸上又紅又大的奶頭,幹巴巴的說,“不吃。”
“那可惜了,”程豫空出只手揉搓起自己肉感十足的胸部,捏住一顆紅豔的奶頭像在做情色表演似的上下撥弄,把本來還無精打采軟塌塌的奶頭弄得硬如石頭,他問,“先生真的不要嗎?咬在嘴裏口感會很好。”
“......”周岚笙伸出手。
“啊!”
程豫叫出聲,那顆可憐的小東西直接被周先生捏軟,旁邊的奶暈一并充血變紅,周岚笙松下力道,問,“以後還敢不敢勾引我了?”
程豫帶着周岚笙的手揉搓自己受傷的胸部,眼睛迅速濕潤,像剛下了場小雨般濕淋淋的望向周岚笙,萬分委屈,“先生好狠,我快疼死了。”
周岚笙:“既然這樣,下次還想這樣的時候就多想想這次的痛,”他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揉搓程豫奶子的動作又更溫柔幾分。
程豫沒回話,抱着他坐起,雙手放在他肩上圈住脖子,低下頭與他鼻尖相貼,一雙眼裏俱是可憐兮兮。
被眼神攻擊的人嘆了口氣,服軟說,“那我道歉,下次不這樣。”
“親親我就原諒你。”
程豫得寸進尺的說。
等了會見對方沒吭聲,他又撒嬌似的開口道,“先生快親我.....”
周岚笙:“不親。”
他說完就要伸手推開面前煩人的家夥。
程豫扯住他衣領,強勢的湊過去咬住他嘴唇,與他接了有一分鐘的吻後問,“那個徐行之是不是沒親過先生?”
周岚笙被他扯的有點難以呼吸,拍拍程豫的手示意他松開衣領,沒想去回他。
程豫不厭其煩的又問了次。
這次周先生說,“和我做這樣事的只有你。”
“那我是你的誰?”
周岚笙:“是我的小朋友、我養的一條每天都在發情的野狗,還吃醋嗎?”
“不吃了,”程豫彎彎眉眼,圈住他腰眼巴巴的擡頭問,“今晚我給先生做飯好不好?”
周岚笙輕笑,“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才不管你。”
現在是螃蟹的季節,程豫以前沒和周岚笙做過這個,上網搜了下推薦的做法,用芝士來焗周先生不喜歡芝士,用咖喱煮周先生也不喜歡咖喱,辣椒炒吧又輪到程豫不吃辣,想來想去,他擡頭問旁邊低頭在清洗螃蟹的周岚笙,“我們把它清蒸可以嗎?”
“好啊,”周岚笙頭擡都沒擡,“把水燒開把螃蟹放進去,加點姜片就可以了。”
程豫勾了勾唇,走到他身邊擡手攬住腰趴在他肩上說,“先生還跟我說做法,是怕我不會做嗎?”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周岚笙忽略心頭上異樣的感覺,稍稍把頭側開,回道,“對,”他餘光瞥見程豫又想要親他,不禁皺眉,“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控制住這個總是要親親抱抱的壞毛病?”
程豫笑出聲,“怎樣都不可以,之前分開太久我很想先生。”
“那前面的日子你都怎麽過的?”
周岚笙把洗淨的螃蟹們放到旁邊碟子上,見程豫立刻把擦手布拿過來卻不遞給他,便自覺的把雙手送到他面前,随口問道。
“一開始很不好,後面稍微能接受些先生離開的事實,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患了厭食症,每天都像個游魂野鬼一樣渾渾噩噩,吃不進東西只能打營養針,後來在鏡子裏看到瘦到只剩骨頭的自己,覺得先生回來看到肯定會不喜歡,又拼命吃回去。我每天工作很忙,但會在結束後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麽,先生知道容德公園嗎我們以前去過幾次,有幾個月我每天工作完不回家就坐在那裏的一個長椅上,聽歌喝酒有時候抽煙,一個人發呆到天亮。”
“我拼命想離開了我的先生會變成怎樣,幻想其實先生也很想回來找我,但可能是被什麽事情牽扯住還沒能來。”
周岚笙聽着他說,想要抽回雙手,但又被程豫隔着布塊緊緊握住,他沒去為對方說的那些悲慘事情心疼,只輕描淡寫的道,“又喝酒啊。”
只這四個字,便讓對面滔滔不絕的程豫閉上嘴,他語氣極快的說,“我現在不喝了!”
周岚笙:“沒說不讓你喝啊。”
程豫:“我知道先生最讨厭別人喝酒。”
周先生嘆氣:“我也知道程小朋友很喜歡。”
“可是程小朋友更喜歡周先生。”
周岚笙頓住了,他捏住程豫的臉,意味不明的說,“你還真是擅長甜言蜜語。”
程豫:“因為我本人很甜,所以講的話也是甜的。”
周岚笙沒再接話,他指指放在旁邊的螃蟹,說,“快去把它們煮了。”
“先生喜不喜歡我這麽甜?”
程小朋友不依不撓,抓着周岚笙衣袖擡頭問。
“我不喜歡吃糖。”
周先生回答。
程豫不開心了,轉身去燒水切姜,水開把螃蟹盤子扔下去,接着又去炒了盤青菜,他手腳麻利的做好事情直到把菜端上桌都沒再說話。
周岚笙挑眉,伸手想去拿只螃蟹,旁邊還在鬧脾氣的程某已經先他一步,格開他的手将他看中的螃蟹放到自己碗裏。
周岚笙沒說話,過了五分鐘,滿滿一碗的螃蟹肉被推到面前。
“......”
周先生把那碗肉推回旁邊人面前,“你吃,我自己來。”
程豫:“不要,就想給先生剝殼,”
周岚笙無奈,軟下心腸溫聲細語的道,“我不喜歡吃糖,但我沒說不喜歡你。”
“是嗎,”程豫不去管心裏瞬間升騰的歡喜,故作冷淡的說,“那你再把話說清楚點。”
“下次吧,”周岚笙說。
“為什麽?”
“怕你太得意,”周岚笙伸手又拿了只螃蟹,在旁邊人目光注視下把肉弄出放到自己碗裏,将碗放到程豫面前,說,“吃嗎?還是只想給我剝殼?”
程豫目光灼灼的望向旁邊笑的溫和的人,指腹反複摩擦面前的碗,“那先生下次說。”
“真是煩人,”周岚笙看到黏人精臉上的乖巧滿足表情,忍不住笑罵一句。
吃完飯後他收拾碗筷去洗碗,程豫本來想在他身後繼續将人抱住,但想想前面先生說不喜歡,又給了他一大顆定心丸吃,就走到離他兩米多外的料理臺附近,斜靠在冰箱上看他家先生洗碗。
還好上次有買手套,他想,先生這麽好看的手被洗潔精弄壞就不好了。
周岚笙平時習慣洗碗,不過十分鐘就做完事情,他把抹布放好,一個轉身又被程豫抱住。
他的家養狗狗親上自己臉頰,讨好道,“先生好賢惠,會做飯也會洗碗。”
周岚笙:“你不也會嗎?”
“先生更優秀,”程豫趴在他背上,将全身力氣都放在他身上,他走了幾步後又擔心會壓到周岚笙,從他身上離開像一刻都不能不黏着似的迅速攬住他的左肩,側過頭還想要再誇幾句,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卻響了。
周岚笙見他還纏在自己身上的人,出言問,“不去接嗎?”
程豫走到茶幾拿起手機,冷聲問,“什麽事?”
打過來的是林秘書,現在是晚上八點,她猜到老板這時可能會和周先生待在一起,但事情實在有些突然,她硬着頭皮說,“程總,明天十一點半有個活動,我覺得您可以去參加一下。”
“什麽聚會,不能推給副總麽?”
“是和周先生有點關系。”
“......”程豫不着痕跡的看了眼已經離開他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腦的周岚笙,壓低聲音問,“什麽活動?”
林秘書:“我剛才看新聞,原來明天是周先生大學的一百周年紀念日,周先生可能不知道,但我覺得您可以和他去參加一下,更了解....他以前的事情。”
程豫:“你是在給我安排約會活動麽?”
林秘書不說話了。
程豫勾勾唇,走到周岚笙旁邊坐下,輕靠在他身上回道,“你把地址和活動節目表給我發一下。”
“好。”
說完事情他把手機扔開,下巴抵在周岚笙肩上問,“先生在看什麽呢?”
甫一說完,就見旁邊的人滑動觸摸板的手明顯頓了頓,迅速将在浏覽的網頁關掉——周岚笙以為程豫要和公司那邊的人談公事,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就打開電腦明目張膽的看徐行之發過來的郵件內容,不料對方三言兩語将電話講完又黏上來,頓時方寸大亂,連帶着也删掉和徐行之的微信框。
程豫臉上表情變都沒變,溫聲細語的問,“先生明天有空嗎?”
“怎麽了?”周岚笙問。
程豫:“明天先生的大學舉辦校慶,要去看看嗎?”
周岚笙合上電腦,轉身有些為難的看向他,“我們改天可以嗎,我明天約了別人談點事情。”
“約了誰?那個徐醫生麽。”
“對,校慶我沒有太大興趣,你想去我學校的話改天我們再一起去?”
程豫沒說話,低頭玩起他的手指。
周岚笙繼續道,“我大概中午十二點半走,下午四點回來。”
“先生不和我一起吃午飯嗎?”
“晚上回來和你吃晚餐,”周岚笙答道,見他把頭低着看不清喜怒,又柔聲問道,“小朋友不開心?”
程豫點頭。
周岚笙湊過去蜻蜓點水似的既克制又溫柔的點了點他的唇。
程豫:“這次先生親我也不會被原諒。”
周岚笙忍不住笑,“那沒辦法了,”他說着就要起身走,程豫将人扯回沙發,直接跨坐到他大腿上。
周岚笙挑眉:“不是說親不親都一樣嗎。”
程豫:“但親了總比不親要好。”
周先生發出低低的笑聲,“那現在要怎樣?”
程豫盯着他嘴巴,惡狠狠的道,“要你補償我。”
他說完就低下頭,與他纏綿。
在周先生家一直厮混到十一點多,程豫被“趕”出家門,走進電梯等到門一關,臉上表情咻地變冷。
他給林秘書發了個信息:“之前讓你調查的那個徐醫生,你查了麽。”
“是徐行之醫生嗎?”
“對,”程豫編輯短信,“你把這個人的詳細資料給我。”
林秘書想起夫人還是這位醫生的客戶之一,把資料給出去就一下子全被知道了,她斟酌着回複,“程總怎麽突然要這位醫生的資料?”
“先生沒答應我一起去校慶,他說明天要去和這位醫生見面。”程豫想起他家先生要去見其他人就覺得不爽,拿出鑰匙把家門打開,他又發了條信息:“兩分鐘後我要收到郵件。”
“好,”在家裏發完信息的林秘書頭疼,她把手機抓在手裏,思索要不要先把資料裏有寫夫人內容的先删掉。
兩分鐘後,程豫的iPad彈出提示。
他點開郵件,手指在滑到其中一頁時頓了一頓,程總盯着頁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