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欠我的,要讨回來
慕容清雪心中很是費解,淩平揚為什麽自己不出手反而要她找李朗,這與李朗又有什麽關系。
看着她頹然的表情,慕容白心也沉了下去:“看來,薏兒是救不了了。”
江辰後退了一步,眼睛怔怔的看着面無人色的慕容青薏,以手撐頭,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其實,也并不是救不了。淩平揚說,如果要救姐姐,找李朗。”
當然,這句話說了也等于白說,李朗怎麽可能救她,她的母親和舅舅可是他的仇人,他又怎麽會救仇人之女。
但是慕容白的眼中卻有了神采,畢竟還沒有到絕路。
“清雪,你可否找到李朗?”
慕容白的态度很明确,他要救慕容青薏。但是李朗的無情、冷漠他見過,就算是一個陌生人,他都不見得會出手,更何況還是與他有仇的人。
柳氏也說話了:“老爺,你別着急,如果可以救,清雪不會不管的,怎麽說,薏兒都是她的姐姐。清雪,你試試吧,或許朗兒看在你的面上會答應的。”
心中沒有底,盡力一試好了。想到這兒,她轉身跑出去追淩平揚。
淩平揚正準備上馬,聽到後面叫他,便回頭,見到了氣喘籲籲的慕容清雪,很是詫異:“你當真要救她?”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吹了吹額上的頭,表示很不理解:“我記得,你可是和你這個姐姐很不和,要不當初也不會設計害她。怎麽如今?”
“你不明白。我與她的事情,并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得清楚的。我要救她,是真;救了之後,她還是我的仇人。閑話不說了,你帶我找朗哥哥吧。”面上神色凝重,淩平揚也不多說了,向她伸出了手。
“幹嘛?”慕容清雪很詫異,追加了一句:“事情還沒辦成就要收錢?”
淩平揚白了她一眼,很沒好氣的說:“慕容小姐,你不上馬,我怎麽帶你找小朗?”
原來如此,慕容清雪覺得剛才失禮了,垂下頭不言語,扶着他上了馬。
夜涼如水,夜色醉人,只是二人心中各有心事,所以雖然共乘一匹馬,卻也沒有說話,氣氛一度有些尴尬。
慕容清雪率先打破了這種氣氛,問道:“你之前說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找朗哥哥才能救她?你是他的師兄,難道還有你解不了的毒?”
淩平揚反問道:“你覺得呢?”
“既然如此,那就是你并不是解不了,而是不能解。或者說,慕容青薏中毒與朗哥哥有關系。”
淩平揚輕哼一聲,看來她還沒有那麽笨。
看到他的反應,慕容清雪也是心中有數,那麽只有見到李朗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黑夜中,一匹馬疾馳,很快到了一片竹林。月光盈盈,照在一間茅屋前面的空曠之地,遠遠望見一個白衣少年在練劍。劍招精妙,一時如輕雲蔽月,一時如流風回雪,不是李朗卻又是誰。
淩平揚“籲”了一聲,馬穩穩的停下了。只見他飛身一躍,施展輕功到了李朗身畔。李朗本在獨自舞劍,忽見一黑衣男子向自己出招,面上一凜,便也打将起來。
二人均使出精絕招數,一攻一守,一閃一避,将對方的招數瞬間化為無形。月華如練,照着這兩個俊逸的身影,,随着二人身後竹林一聲巨響,淩平揚和李朗從空中穩穩的落到了地面,雙方相視而笑。
“小朗,你的功夫又進步了!”淩平揚贊道。
“師兄承讓。”李朗笑道。“師兄怎麽這麽晚來找我?”
淩平揚手一指,慕容清雪在遠處對他笑着,李朗快步上前,笑容溫暖。
“清雪,你來了。”沒有寒暄,但是很讓人舒服的話。
慕容清雪點頭,幾日不見,李朗似乎有些沉默,不像初見時。她還記得,他戲谑假石頭的頑劣不堪、面對東方皓南的雲淡風輕,如今,少了那玩世不恭,倒有點不像他了。
“朗哥哥,我今日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并不拐彎抹角,慕容清雪道明來意。
“那讓我猜猜?”李朗托腮,忽然笑道:“難不成是被師兄欺負了,要我幫你教訓他?你也看到了,我可打不過他。”這句話倒與他的性格相符,看來,應該快走出父母故去的陰影了。想到這兒,稍微安了心。
慕容清雪笑道:“怎麽會呢?是這樣的,今日下午慕容青薏中毒,但是大夫束手無策。我本不想麻煩你,但是淩平揚說他解不了,所以我只好找你。朗哥哥,是不是與你有關系?”
說到最後一句話,慕容清雪看着李朗,想看出一些端倪。李朗的眼光并沒有閃躲,他直接承認了:“她是自食其果,與人無尤。”
果真如此,難怪淩平揚不願意出手。
“那你能救她嗎?”慕容清雪問道,她明白不管從哪方面說,李朗都不可能救她。
果然,李朗說出了兩個字:“不能。”
慕容清雪也怔住了,雖然這是意料之內,但是李朗從未拒絕過她,所以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傷感。
或許察覺出她的表情變化,李朗也有點過意不去,他柔聲說:“清雪,慕容青薏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我絕對不可能救她。她母親狠毒,她也狠毒,這種人,不值得救。她想害人,最好就是自食其果。”
慕容清雪何嘗不知道,只是她答應過江辰,更由于她要讓前世害她的兩個人一點點的受折磨,所以,慕容青薏不能這麽早就死。
淩平揚道:“小朗,今日我為慕容青薏診斷時,就覺她中的毒雖然是稀松平常,但是卻被人打散在身體的各個部位,而這種情況,解藥少了,解不了毒;多了,解藥也會成為毒,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的只有你。”
李朗承認,确實是他。
“那為什麽?”慕容清雪問道,她确實很納悶,如果李朗要報仇,早就殺了她,怎麽還會如此大費周章,不像他。
李朗只說了一句:“這個就不要問了。總之,我是不會救她的。”
慕容清雪看向淩平揚,他聳聳肩,既然李朗不願意,必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自己更不能出手。
看來,要換個方法了。
“朗哥哥,我渴了,你總得給我點水喝吧。”
李朗反應過來了,連忙将他二人招呼進去,自己去外面泡茶。
慕容清雪向淩平揚使了個眼色,淩平揚表示不解,又看了看她。慕容清雪瞪了他一眼,将他拉過來:“淩平揚,你去問問朗哥哥為什麽不願意,他有話不方便和我說。”
淩平揚還以為有什麽好事,原來是讓他去做探子,回瞪了她一眼,還是颠颠的去了。
慕容清雪悄悄跟出去,不敢跟的太近,側耳傾聽。
“小朗,我來幫你。”淩平揚走到李朗旁邊,接過他手中的茶壺,抓了一把茶葉就扔進去。李朗無奈的搖搖頭:“師兄,你放這麽多茶葉,是要泡茶還是煮粥?”
淩平揚不以為然,搖了搖壺裏的茶葉,不滿的看了看。
李朗接過茶壺,丢掉一些茶葉,燒了壺水。
“對了,說吧,為什麽不救慕容青薏?”淩平揚問道。
李朗擡頭看了看他,又往四周看了一眼,說道:“今日下午,我無意中看到清雪和雲睿,便想去打聲招呼,可是他們走得很急,我便跟着去看看。後來他們進了慕容青薏的院子,出來的時候一臉惆悵。我便進了薏閣,正巧聽到了慕容青薏和婢女在商量一條毒計。”
淩平揚大驚:“哦?什麽毒計?”
李朗接着說道:“她讓婢女給她端了杯帶毒的茶水,自己喝了。原本打算由婢女去通報她中毒的事情,等到有人救了她,便指證是清雪下的毒。只是不巧,被我聽到了。她既然要害人,那我便成全她。我用內力将她體內的毒藥打散,那麽再普通的毒也沒有大夫能檢查出來,更加解不了。”
原來如此,淩平揚恍然大悟。
“那你為什麽不對她說?”淩平揚問道,既然是為了清雪好,那就直說不是更好。
李朗搖頭:“這些事沒必要說,慕容青薏死了就一了百了。她要我救她,那就更不能說。反正是我不救,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她的家人也怪不到她的頭上。”
李朗說的很随意,慕容清雪心中卻不平靜。難怪朗哥哥會拒絕她,原來還有這麽一層原因。聯想到在薏閣生的一切,原來真的是一個陷阱,只不過由于李朗的介入,使自己免于傷害,心中不由得感激起來。
好在慕容青薏現在沒醒,否則她必定會說自己早上走後又折回來害她,再加上心妍的僞證,真是不敢想象。畢竟,瘋瘋癫癫的人此時是弱勢,更容易讓人相信。
“朗哥哥,謝謝你。”慕容清雪的突然出現,讓李朗很是意外。他明白了,瞪了淩平揚一眼。
“既叫了我一聲哥哥,那便不用說謝謝。”李朗很幹脆的笑道。
“只是,我還是要救她。”慕容清雪說道。
“為什麽?”二人齊聲問道,了解了前因後果,她居然還要相救,難以理解。
慕容清雪認真的說道:“我恨她,所以我不能讓她這麽簡單的死去,太便宜了。她欠我的,我要讨回來。”
恨到深處,并不是簡單的死可以化解的。師兄弟對視,也有幾分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救吧。”看着她堅定的眼神,李朗決定幫她。
接下來,一匹馬載着一個白色和碧色的身影駛向将軍府,茅屋裏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喝着茶水,神情有些許落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