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李纨(一)
靈魂狀态的歐歌不知道自己昏昏噩噩飄蕩了多久。再起清醒過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疼。
渾身哪哪都疼。再細細感受一下, 頓時滿臉黑線, 來自身體的異樣感覺讓她十分清楚此刻正發生着什麽。
嘗試着反抗了一下,手腳就立刻被人牢牢束縛住。這具身子真是太弱了,酸軟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只能咬牙強忍着。簡直禽獸, 兩個多小時後,依然在繼續。
看着男子雙眼赤紅,歐歌猜這人可能是受了藥物的影響,失了神智, 這具身體是被當成了解藥。原身應該是被折磨的受不住疼死了,這才有了自己的入駐。
自己也是倒黴,為什麽醒來時一定要在床上?為什麽在床上就一定要被這樣那樣?真的好心疼自己, 自己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
終于,她在快亮天的時候暈了過去,那人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一點也不知道。等她再次醒過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 傍晚了。
動了動手指, 鋪天蓋地的疼痛感再次襲來,看看自己衣衫破碎, 渾身青紫,一副被瘋狂蹂 躏過的可憐模樣,歐歌癟癟嘴,好想把那個禽獸剁成肉醬。
仔細聽聽外面的聲音,靜悄悄的。于是閉上雙眼接收了原身的記憶。
等消化完記憶後, 歐歌想,是不是自己動手解決能死的快點?她居然再起來到紅樓的世界中,這次成為了李纨,那個守了一輩子寡的賈珠的妻子李纨。
哎!真是一次比一次慘,一時間惆悵的不要不要的。
感受了一下空間還在,上輩子積攢的錢財都還在,感覺有了些底氣和安全感。
摸了摸這具身體的骨骼,還好,資質中上,就是身子太弱,需要好好調養一下。
試着運行了一下功法,感覺這裏的靈氣比上輩子時要多。功法運行了一周天,身體的酸痛就緩解了不少。
這裏應該是又一個平行的紅樓世界。
這個時空的天啓朝已經傳承了二百多年,國姓景,當今聖上景淵是一位英明睿智有作為的帝王。在位四十二年,如今已年近六旬,衆成年皇子羽翼豐滿,表面上兄友弟恭,私下裏卻鬥的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
自從太子逼宮失敗自裁後,奪嫡的大幕就徹底拉開,官員們紛紛站隊。朝堂上每天都上眼了打壓、陷害、互掐的戲碼。聖人樂呵呵的看戲,也不制止,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衆人摸不清方向,更加上竄下跳地折騰,朝廷上一陣烏煙瘴氣。
榮國公賈代善已經去世幾年了,現在的賈家就是賈母的一言堂。二房已經住進了榮禧堂,大房則被趕到馬房旁邊的青松院居住。
賈母覺得賈赦的繼妻邢氏小家子氣,小門小戶的出身很是看不上眼。于是榮國府的管家權就交到了王氏手上,王氏一時間風頭無兩。邢氏只能龜縮起來,巴結奉承賈母,祈求着什麽時候賈母高興漏點好東西給她,那谄媚的嘴臉,賈母更是看不上。
李纨是國子監祭酒李顯宗李大人的嫡長女,李大人與同朝為官的賈政頗有幾分志趣相投,于是二人私下裏就給賈珠和李纨定了親,等家裏人知道後,庚貼都交換了,也只能作罷。
王氏最是不滿李家的門第,在她眼裏,她兒子賈珠配個皇家公主也使得,還沒進門的李纨就被嫌棄的不行。
此時李纨和賈珠成親不到一年,還未有身孕,王夫人以子嗣的名義,送了兩個侍妾給賈珠,賈母不甘落後,也送了兩個。就這樣賈珠一下子就有了四個通房小妾,李纨郁悶不已,卻也無力反駁。
今年的秋闱賈珠不幸名落孫山,郁結于心的情況下又染了風寒,眼見病得一天比一天重。李纨聽說皇覺寺的香火很靈驗,再加上心情實在煩悶,便以為賈珠祈福的名義帶着仆從前往,想求個平安符回去,保佑賈珠早日康複。卻沒想到遭遇如此滅頂之災。
她沒有讓丫鬟值夜的習慣,再一個皇覺寺的安全性很好,就放心的讓丫鬟下去休息。
誰知半夜十分,闖入了一個狀如魔鬼的高大男子,不顧她拼命反抗求救,粗魯地侵犯了她。固執保守的李纨當時就心如死灰,再加上身嬌體弱受不住那禽獸的兇殘□□,就這麽去了。然後歐歌就做了接盤俠。
盯着床帳看了半晌,歐歌眨了眨眼:好吧!就當自己再次輪回吧,反正上輩子死了也沒回去,那就好好享受生活吧。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李纨。
看了看天色,已經黑透。她的大丫鬟香翠香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難道自己主子一整天都沒出門,就沒人來問問麽?
整理了一下李纨的記憶,原來是香翠這個丫頭心大了,勾搭上了賈珠,越發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不過這樣也好,沒人發現昨晚的異樣,自己也懶得找借口搪塞。
從空間裏拿了些吃食填飽肚子,又拿了個鏡子出來,細細打量鏡中人的五官,屬于精致耐看型。蒼白的面孔上,一雙清冷的眼睛,眼波流轉間,星光點點。烏黑的長發如瀑垂下,順直又柔滑。
李纨有着魔鬼般的好身材,身量高挑,纖細無骨卻凹凸有致。只是她平日裏習慣了低頭含胸,穿着打扮上又主張簡單樸素,整個人給人一種寡淡感,也難怪不得賈珠喜歡。
現在換了自己,就必須按自己的喜好來。掀起衣襟看到白皙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簡直無一塊完好的,又在心裏咒罵了那個禽獸一頓。恍惚記得那男人身形健碩,眉星目朗,但是再清隽也改變不了他禽獸的事實。
換了件裏衣,發現腰間的玉佩不見了,想了想那玉佩的材質,實在不值什麽錢,也就沒在意。
很郁悶,換了個身體,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練了一夜的功,效果不錯,已經初步入門。照這個速度練上幾年,應該能恢複到以前的水平,自保足夠。
天色大亮,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接着就聽到一個女聲說:“大奶奶,起了麽?奴婢能進來麽?”
聽聲音應該是李纨的另一個大丫鬟香草。
起身收功,聞聞身上,一股子腥臭味。皮膚上附着薄薄的一層灰色污垢,都是體內排出的毒素。
穿好衣服對着外面道:“進來吧。”
香草端了個銅臉盆進來,裏面的水還冒着熱氣。
擡頭看了眼李纨,有些怔愣:大奶奶今天有些不一樣,感覺更冷淡,但是也更漂亮。像是換個人一樣。
“大奶奶身子好些了麽?昨個兒香翠說您心裏不舒坦要好好休息,不讓我們來打擾。大奶奶先洗漱吧,等下就可以用早膳了。”香草關心地口氣能聽得出她對李纨的擔心。
原來如此,難怪一整天都沒見一個人。這個香翠這是要上天啊!看回頭怎麽收拾她。
“這寺裏用熱水方便麽?可以的話去弄些熱水,我要洗澡,昨晚出了一身汗,不舒服。”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說着就朝廂房外走去。
李纨想起來又吩咐了一句,“哎,香草,讓大夥收拾東西,午膳後回府。”
“知道了,大奶奶。”
洗去一身污漬後,心情也變得飛揚起來。換了一身淡青色薄紗長裙,簡單地绾了個髻,插了個蝴蝶簪子,淡淡的上了個妝。
裝扮好往那一站,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清冷冷的仙氣,看得一衆下人目瞪口呆。大家都很納悶,一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大奶奶整個人都變了?
晚飯前,一衆人回到榮國公府。
去跟王氏報備了一聲,就以身體不适的理由躲回自己院子。
開玩笑!不趕緊跑還等什麽?她可清楚賈家的規矩有多變态,她可沒那個好心情伺候別人吃飯。一想到頭頂着兩層婆婆過日子,李纨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才行。
賈珠夫妻住的芙蕖院還是很不錯的,是榮禧堂東邊最大也是裝飾的最奢華的院子。院子正中心有個半大不小的池子,夏天時開的滿滿一池子蓮花,很是清雅漂亮。
賈珠不喜李纨,平日裏更是睡在書房那邊的卧房,正房裏只李纨一個人住,以前顯得孤單清冷,現在倒是方便的很。
一進芙蕖院大門,香翠就沒了人影,肯定是去了賈珠那。李纨現在懶得搭理她,先讓她蹦噠吧,暫時沒功夫收拾她。
香草在一旁看不過去,氣憤道:“大奶奶,香翠越來越過分,她現在攀了高枝,眼睛裏都沒您了,這小蹄子就是欠收拾,您可不能再縱着她。”
看那嫉惡如仇的小模樣,臉氣的一鼓一鼓的跟河豚似的,真擔心她會氣到爆炸。趕緊安撫地拍了拍香草的手說:“別氣,別氣哈,早晚收拾她給咱香草出氣,氣壞了,大奶奶我就沒人伺候了。
香草嗔怪道:“大奶奶~~!”到底是給誰出氣啊?自己這個主子性子就是太軟,又不愛說話,被欺負了只會忍忍忍,她看着幹着急也沒辦法。
李纨沒去看望賈珠,直接回了正房。反正賈珠溫香暖玉的也不缺自己那點關心。
歪靠在貴妃塌上眯了一會,周瑞家的就進來了。行禮後上下打量了李纨幾眼,笑着說:“二太太說大奶奶去寺裏為大爺祈福辛苦了。既然大奶奶身子不舒坦,就好好養着就是了,大爺那邊就讓白芷白芙她們伺候着,您身邊的香翠也是個細心體貼的,都能為您分憂呢。”
周瑞家的說完連忙擡眼看李纨的反應,見李纨面色沒有一絲變化,就覺得很奇怪。以往二太太這麽說的時候大奶奶委屈的眼睛都紅了,今兒個這是什麽情況?
懶懶地看了周瑞家的一眼道:“太太仁慈,就是關愛小輩。還是太太會調理人,身邊個頂個都是出挑的,有她們伺候大爺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眼見地伺候的大爺越發好了起來,回頭你告訴她們一聲,無論哪個,誰先懷了大爺的子嗣,我就擡她做姨娘。”
一番話說下來,周瑞家的傻眼了。這大奶奶是中邪了吧?還是趕緊回去回禀二太太吧。就連忙說:“是,大奶奶,老奴先回去了。”就急急忙忙往外走。
剛走到大門口就被叫住,只聽李纨說:“勞煩周姐姐回禀太太,我身子不舒坦,最近這段時間就不過去伺候了,勞煩太太跟老太太告罪。”
“是,老奴一定把話帶到。”
四皇子府書房,四皇子景胤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腦海裏浮現了那晚的情景。當時他雖然中的藥性猛烈,但也沒到人事不知的程度。光線太暗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但是那醉人的馨香和手底下那滑膩柔嫩的觸感卻讓他記憶深刻。
那香氣很特別,甚至比烈性的藥物更能讓他動容。那具曼妙的身體給了自己極致的享受,讓自己享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還記得那日天将泛白時,他的藥性已經完全解除。本該第一時間離開的他,懷抱着嬌軀軟玉,終究沒克制住對那具身體的渴望,又放縱了一次。想到這裏,景胤不禁有些小羞澀,沒想到自己也有那麽孟浪的一面。
想到那日自己中了招,一陣陣的殺意止也止不住,肆意蔓延開來。駭的屋子裏的人抖了幾抖。
“影一,那日的事情查的如何?一定要把後背的老鼠都給我揪出來。”敢朝他伸爪子,就要有被剁了的覺悟。
那日的經歷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那日狩獵過後參加晚宴,兄弟們推杯換盞各自都喝了不少。
也不知如何中的招,醒來時發現衣衫不整地睡在後妃的營帳裏,懷裏摟着父皇的新寵蜜貴人,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便知道是中了藥。咬緊牙關從後窗快速地穿進了後山的密林之中。最後陰差陽錯進到了皇覺寺的廂房裏,萬沒想到裏面居然有個女人,當時被藥性吞噬了理智,就有了那之後的事。
影一道:“回主子,目前收到的消息,三皇子景屹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至于是否有其他人參與,還在收集證據。”
景胤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加派人手,盡快确定。還有,去查查這個玉佩的主人,查到後不要輕舉妄動。速速回報。”
“是。”影一閃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