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成為賈王氏(二十四)
賈琏和賈寶玉一起互送黛玉回江南,走的水路,行了将近一月抵達。此時的林如海已經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了。
黛玉到家的當晚,林如海回光返照般的有了精神,兩人抱頭痛哭,相互述說了這些年的思念之情,又詳細地詢問了黛玉在賈家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玉兒,可曾怨父親?讓你獨自離家這麽多年。”
林如海看着眼前這個長的亭亭玉立的女兒,心裏百感交集,自己終究是錯過了女兒的成長,以後也沒辦法看着玉兒嫁人相夫教子了。自己這些年确實虧欠她太多了。想到這些,林如海覺得心痛如刀攪。
“爹爹,玉兒不怪的,玉兒知道爹爹都是為玉兒好。這些年在外祖母家玉兒過的很開心,外祖母和寶玉他們待玉兒尤其好,大舅母和二舅母也好。跟姐妹們一起,每日讀書寫字,賞花看戲。玉兒有了夥伴兒,再不是一個人,過的很開心,也很少生病了。爹爹你看,玉兒的臉是不是都圓了?”
“好,好,好!”聽着女兒說起賈家的種種,看着她那神采飛揚的小模樣,林如海欣慰極了,也從心底真心感謝賈母為黛玉做的這一切。這樣就好,自己也能走的放心。
轉頭從枕頭邊拿過來一個香樟木的長方形盒子遞給黛玉。
微微喘了一口氣說道:“這個盒子你一定要保存好,裏面有五十萬兩的銀票,還有京城裏幾個鋪面莊子的地契。這個是你母親和林家歷代主母的嫁妝單子,這些将來都可以作為你的陪嫁,足夠保我的玉兒衣食無憂地過一生。”
黛玉一看林如海這交代後事的口氣,拖着殘破的身體給自己安排妥當,一時間萬分悲痛,哭的不能自已。
“玉兒別哭,仔細聽爹爹說完。爹爹的身後事已經都安排好了。按照朝廷律法,爹爹這一支沒有嗣子,家産的一半必須上交給朝廷,這些自有朝廷派下的官員接手,玉兒不必費心。江南這邊的莊子鋪子都已經處理了,除去上交朝廷的,為父還舍了一部分給林家宗族,希望族裏能看在那些錢財的份上,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把手。林家的仆人都已經遣散,還剩下幾個老人,就跟着你一起回京城,住在林家在京城的老宅,這樣以後有個什麽事情也方便傳喚。”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林如海已經面如金紙。
“玉兒,為父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婚事,你外祖母早年就有意把你和寶玉湊成一對,為父一直沒答應,如今不知道你的意思?”
黛玉猛一聽這個事,害羞的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寶玉待我一直很好,一切都請爹爹做主。”
看着黛玉的表情,林如海心裏多少有了些底,但還是想着得見見寶玉,當面考察一下。
之後林如海分別見了賈琏和寶玉,雖然有些不滿寶玉不喜讀書考功名走仕途,但以林如海的老辣,也不難看出寶玉的單純和對黛玉的一片赤誠之心。人無完人,對女兒好最重要,雖然不涉足官場,但是也難得安穩,做個悠閑的富家翁也不錯。
最重要的事短時間內他也找不到更合适可靠的人選。
于是考慮咱三後便允了寶玉和黛玉的婚事,更是當場寫了婚書。又給了寶玉十萬兩銀票讓他轉交給賈母,感謝賈母這些年對黛玉的養育之恩。
交代完了一切林如海就安詳的去了。黛玉傷心欲絕病倒了,喪事一應事宜由賈湖賈琏和林家大管家林宗操辦。寶玉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黛玉。之後又扶靈回到林氏宗族安葬。待一切安頓好,三個月已經過去了。
揚州碼頭,停靠着五艘大型船只,正準備啓航。
外面風大,賈湖吩咐寶玉和黛玉先上船。
看着面前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心裏愧疚異常,自己這個長兄當的真失職。只顧着自己,卻把弟弟留在那個沒什麽人情味的賈家,如今都是成婚的大人了。雖然捐了個小官,卻也沒什麽前途整日的混日子。
內疚的對賈琏說:“琏兒,這些年大哥沒盡到哥哥的責任,心裏愧疚難安,希望你別怪大哥。看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大哥很欣慰,想必母親泉下有知也會很高興的。”
“大哥千萬別這麽說,大哥這些年在外飄零又何嘗過的安生,如今你我都長大成人并有了自己的小家,已是很好,想必母親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安息的。”
看着大哥自責愧疚的眼睛都紅了,賈琏趕緊安慰着。
其實他根本沒覺得自己過的苦,雖然沒人噓寒問暖,呵護備至,但至少他也是奴婢成群錦衣玉食長大的,如今還娶了如花美眷,又不用擔負養家糊口的重擔,小日子過的輕松惬意,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本來他就沒什麽太大的志向和追求。
賈湖看着賈琏是真的不看重那些,而且真的是過的很好,心裏也為他高興,同時又不免有些嫉妒,嫉妒賈琏可以活的輕松自在,可以活的肆意随性。
賈湖本就是個心思重的人,凡事喜歡多思多想,這樣的人敏感又脆弱,心理負擔極重,很容易就會滋生陰暗心理。而且對健康也毫無益處,看賈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和那青白的臉色就知道,他的健康出了問題。
“大哥打算今秋下場試試,你大嫂已懷了七個月的身孕,很快我就有嫡子了,你小子也要加油啊。”
說起孩子,賈湖心有得瑟,自己和弟弟前後腳成婚,自己馬上就當爹了,弟弟這還沒動靜,是得刺激他努力些。
切~~賈琏心裏鄙視自己大哥,不就是要有孩子麽,有什麽好得瑟的?要不是太醫說女子歲數太小懷胎不好,鳳兒早就懷孩子了,哪裏用看大哥在這裏炫耀。不過長兄如父,大哥的教誨,聽着就是,最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好的,弟弟會加油的,大哥一定要保重身體,弟弟先預祝大哥金榜題名。”
船隊啓航朝京城行去,漸漸地消失在晨霧裏。
京城,二房榮慶堂裏,女鬼雲岚正一臉興奮地向王氏彙報:“主子,那邊已經請太醫确定,秦氏懷上了,差不多兩個月。可以肯定是賈珍的種,近三個月賈蓉都沒進秦氏的房。秦氏心知肚明,卻依然興高采烈的按照太醫的方子開始養胎。”
“哦?那府裏都知道了麽?”
“幾個主子都知道了,賈珍高興的手舞足蹈,給秦氏送去了很多值錢的首飾物件,讓她安心待産。尤氏把自己關進了佛堂,閉門不出。賈蓉倒是憤恨無比,但又沒膽子反抗自己老子,只能灰溜溜地認了慫,整日裏混跡在尤氏兩姐妹處,喝酒享樂。”
雲岚說起那府裏的事,覺得異常的不可思議。她當了這麽多年的鬼,雖然歲數大,卻真沒什麽見識,沒想到人世間真的有這樣的奇葩人和奇葩事。
“主子,還有一件事……”看她有點支支吾吾,王氏便有些好奇道:“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為難?”
“也不是為難,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哪個尤二姐也懷孕了,月份淺還不到一個月。賈珍本想着納尤二姐為二房,但又不确定尤二姐肚子裏的到底是兒子還是孫子。賈蓉雖然也有心納了二姐,但是輩分上不允許,二姐名義上可是賈蓉的二姨母。于是賈珍賈蓉兩父子在書房裏商量了一晚上,想出了一個辦法。”
王氏想到了原著裏那個給人頂缸的賈琏,估計這個位面的兩父子的想法也差不多。就問:“難不成他們是想把這個鍋扣在別人頭上,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雲岚驚訝地張大了嘴,眼睛裏寫滿了佩服,主子就是厲害,一猜就中。
“主子怎麽知道的?他們原本是把主意打到了琏二爺的頭上,想騙琏二爺納了尤二姐為外室,這樣好方便他們父子來往。現在琏二爺不知歸期,可尤二姐的肚子卻很快就藏不住了。于是那倆父子只好在離寧府不遠的冒兒胡同裏置辦了個兩進的宅院,将尤二姐尤三姐都安置在那裏,賈珍和賈蓉更是經常在那過夜,那個尤二姐原來的未婚夫一家,也被賈珍找機會陷害流放生死不知。那尤三姐性子倒是潑辣,整日鬧騰着要吃好的穿好的,賈珍賈蓉父子每次去都免不了被她搜刮一空。還嚷嚷着要婚配個玉樹臨風的如意郎君,可哪個正經人家的好男兒會要那樣的女子?那兩父子在她身上貼了那麽多錢財,又怎能輕易放手,想來她再怎麽蹦噠也逃不脫賈珍和賈蓉的手掌心。”
雲岚一張嘴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聽着那些狗屁倒竈的事,王氏真是膩歪極了,這一家子也都是極品,就喜歡朝身邊的人下手,人家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呢!秦可卿肚子裏的那個孩子雖然身份尴尬,但看那府裏衆人的反應,想必也是默許了他的存在。将來還不定是怎樣一筆爛賬呢!。不過這樣也好,肉爛,就爛在一鍋裏吧。
“你稍微關注一下就行了,只要不妨害到我們,也不必多理會他們,讓他們自己蹦噠,看看到最後能落個什麽下場。”
看來這個位面紅樓夢裏的情節跟原著裏也沒有太大的出路,大方向還是對的,出現了自己這個異類,還是蝴蝶出一些岔路。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去還不确定,但是她有種預感,那就是把這個位面紅樓夢中的故事情節走完,她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