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為賈王氏(三)
進了榮禧堂,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游廊,中間是穿堂,就地放着一個紫檀木大理石屏風 。轉過屏風則是三個小廳,廳後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都是雕梁畫棟的 。兩邊的穿山游廊廂房,挂着鹦鹉、畫眉等各色鳥雀 。臺階上站着幾個穿紅戴綠的大丫頭,一見二奶奶到了,急忙迎上來說:“才剛太太還念叨二奶奶呢,正巧就來了 。”
她們一面掙着掀起門簾,一面到裏面通報說:“二奶奶來了 。”
王氏(以後都稱王氏)剛進了屋,定睛一瞧,呦呵,這是都到齊了,只等她了麽?
從原身的記憶得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本是相互通婚的老親,平日裏也會相互走動,所以在座的諸位除了榮國公賈代善和賈赦沒見過,其他人王氏都是認識的 。
上首主位并列坐着賈代善和賈史氏,左下手坐着賈赦和張氏,張氏旁邊坐着賈敏,兩人正親熱地聊着什麽,見到王氏進來都停住話題朝她看來。賈政坐在右下首的正紅着臉不耐地看着她。王氏挑了挑眉,朝賈政妩媚一笑,臊得賈政連忙轉過頭去。
上首的賈代善看着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心裏有了些惱怒和不喜,覺得這個王氏輕浮不莊重,居然當着長輩面勾引男人。而旁邊的賈史氏內心更是翻江倒海,她覺得她看錯了王氏,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兒子要被搶走了,于是看着王氏的眼神就帶着一絲防備和不善。
不過這些王氏都不怕,畢竟她也是見過大場面經過大風浪的人。就算賈代善陰沉着臉,用他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不滿地盯着她,她也并不畏懼 。
一番跪拜敬茶之後,賈代善帶着倆兒子去書房考教學問。賈史氏一旦開始唱主場,質問就來了,針對晨起時賈政房裏的事情,對王氏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指責教育,聽得她心頭火氣。奶奶的,這還了得?這才多長時間,發生在她房裏的事情,賈史氏就知道了,簡直比網絡的傳播速度都快,看來二房那裏有不少賈史氏的眼線啊!
擡眼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賈史氏,剛準備開口反駁,就瞧見賈史氏身邊圍繞着幾道模糊的影子,眨眨眼,啓動真實之眼定睛一看,呦呵!三個臉色慘白,形容猙獰恐怖的女子正張牙舞爪地拼命地朝賈史氏抓去,卻被一層看不到的結界彈回去,不甘心地一次次地嘗試,被結界打到的魂體冒起一陣陣白煙,凄慘的叫聲此起彼伏。
一看便知道,這定是有着深入骨髓的刻骨仇恨,才會不惜冒着魂飛魄散的危險也想要報複賈史氏,賈史氏身上一定是戴着什麽能自動護主的鎮邪物件,才使得邪祟沒辦法近身。沒想到在這個時空,這麽快就能遇到這樣的怨靈,也行以後的生活不會無聊了。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飛蛾撲火,就不怕魂飛魄散麽?”戲谑的魂音傳進三只阿飄的耳中。
三只阿飄猛地停住動作,環視四周,最後把視線對準了王氏。
“你能看到我們?你是什麽人?”一只渾身濕淋淋的阿飄陰沉沉地問道。
“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等下你們随我回去再說。”說完就不再理會三只阿飄的各種疑問,重新把注意力轉到賈史氏身上 。
“太太,晨起的事真真是個誤會,睡的迷瞪了一時不查而已,就我們爺那樣的人才品貌,妾身愛重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冒犯怠慢了呢?”說着還狀似嬌羞地低下了頭。
看着王氏如此不知羞恥地說着愛重爺們兒的話,三個女人都有些羞赧 ,心裏卻不約而同地帶了些鄙視。
看着這樣厚臉皮的王氏,賈史氏也不好繼續剛才的話題,于是順勢轉移了話題。
“老二家的,如今你也進門了,你大嫂身子不好,這管家的事情你得幫你大嫂分擔起來。”
賈史氏是個極度偏心眼的人,對于自小自己身邊養大的賈政更是恨不得把整個賈家雙手奉上。她把對她婆母的怨恨轉嫁到由婆母養大的賈赦身上,恨不得把大房的賈赦和張氏踩到泥裏去。
王氏聽到賈史氏的話,看了一眼張氏,張氏的臉色更白了,身體微微顫抖着,看着自己的眼神帶着忌憚和不滿,真擔心她會撅過去 。
至于麽?王氏實在不理解張氏的想法,既然身體不好,那就好好養着才是,難道這管家權利真的比自己的身體健康更重要麽?再一個王氏對這個所謂的管家權是半分興趣也無的,管着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沒有庫房鑰匙,什麽事情還都得請示賈史氏,這個管家其實就真的是個管家,沒有任何權利的管家,她是吃飽了撐的才去當管家呢。
原著裏的王熙鳳不就是個厲害的管家媳婦,再說自己又不是原身王氏,觊觎着榮國府的一切。
“太太,媳婦新嫁娘,對府裏也不甚了解,還是要勞煩太太和大嫂多勞累了,兒媳就做個孝順媳婦跟着太太吃吃喝喝就好了。”撇了一眼張氏,看到她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心裏就覺得好笑。
接下來的時間王氏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當壁花,悄悄地四處打量榮禧堂的布局擺設,耳朵還不忘傾聽賈史氏和張氏的談話,無非一些管家上雞毛蒜皮的後宅瑣事,聽得王氏昏昏欲睡。
欣賞完了榮禧堂的富麗堂皇,王氏的肚子開始唱起了空城計,暗暗思量到底什麽時候能吃飯?畢竟早上起的實在是太早了,看現在天色,都已經大亮了。
正想着,門簾晃動,賈史氏的大丫鬟鴛鴦道:“太太,早飯已擺好,請移步飯廳用膳吧。”
賈史氏起身,張氏和賈敏連忙上前,殷勤地攙扶着賈史氏朝飯廳走去,張氏還得意地朝王氏笑了笑,王氏裏嗤笑,真不知道張氏到底在美什麽,伺候人就那麽舒服?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她是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