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私吞
貝安忐忑的坐在王總的辦公室中,王總将辦公室的窗簾全部拉起了,阻隔了外面探尋的目光,也阻隔了貝安從外面尋求精神支持的目光。
她低着頭,看着王總的皮鞋在她面前繞來繞去,繞來繞去。
王總現在也十分的忐忑。
賠錢一事公司上層并沒有提出,畢竟這一次的項目對方并沒有怒極中斷,公司方面得過且過,小小蝦米他們不至于趕盡殺絕,将他們辭退就罷了。那天是王總自己氣急脫口而出賠錢這樣的話。本來以為他們不會當真,被恐吓到說幾句軟話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兩個人執拗的很,一個賽一個的實誠。
何文剛啊何文剛,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副任人宰割的性格呢?
于是,王總便動起了歪念頭,這筆錢公司不要,我要啊!
想到粉燦燦的鈔票,王總也不再猶豫。
他輕咳兩聲,左腳踩在貝安面前,右腳并攏的時候輕輕跺地仿佛是沖刺的號角。
貝安将銀/行/卡默默塞進褲子口袋:“王總,我有話想跟您說。”
“什麽?”
肉就在眼前,王總的脾氣很好。
“我……我覺得這個賠償……不、不是很……很合理。”貝安的聲音越說越低,眼神四處漂移,不敢跟對方對視。
王總不屑一顧的笑道:“呵呵,小貝你說,這怎麽不合理?”他不耐煩的抱起雙臂,“你們給公司造成了損失,難道不應該給予賠償嗎?”
“文……文件呢?”貝安問。
“嗯?”王總沒反應過來。
貝安朝王總伸出手:“公司讓我們賠償的相關文件,計算賠償金額的依據。”
他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王總惱羞成怒,貝安以前在公司默默無聞毫無存在感,沒想到居然是個刺頭,他以前怎麽沒發現?
這件事情讓他一次性感覺看錯了兩個人,內心挫敗不已。
不過,話已經說出了口,他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他們“賠償什麽的公司并沒有要求,是我貪婪想獨吞”吧。
他眼珠一轉,變了态度,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貝安,你年紀輕輕沒想到這麽有心機。”
貝安一臉莫名其妙,憑空飛來一頂帽子壓得她肩頭一重。
“你就說吧,這次的事情有沒有你的責任?”
“有。”
貝安老實回答。
“少說造成了上百萬的損失,我看在你們以前工作也算盡力的份上,千方百計跟上面求情,只讓你們賠償區區二十萬元,怎麽?還嫌多嗎?貝安,我跟你說,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王總倒打一耙,“這是公司,你以為是你家呢!”
“沒……沒有……”貝安被王總呵斥的腦袋一陣發蒙,她鼓起勇氣孤身踏上陌生的島嶼,不知名的野獸擋在前方,她手無長物,發現現實并沒有她下定決心時候想象的那般溫情美好。
她手足無措,自亂陣腳。
貝安掏出銀/行/卡:“我……就、就覺得錢……雖然我只有這麽多,但是……我想、想弄明白。”
王總橫手奪過:“弄明白?你要明白的就是你做錯了事情,就得為之付出代價。”
貝安急的快要哭出來。
這是她壓箱底的存款。平時花錢買杯星巴克都覺得心疼,現在一下子被對方奪過去幾萬元,還沒個說法,心裏一下子就慌亂了。
王總手中把玩着□□,催促着:“裏面有多少錢?密碼多少?”
“不、不告訴你。”貝安耿着脖子,幼稚的抵抗着。
“哼,”王總冷笑,信口開河的恐吓道,“貝安,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說不說?”
貝安沉默着,內心早就千瘡百孔,外面的人只要再輕輕推一把,她無力抵抗,潰不成軍。
王總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穿着樸素的貝安,再将目光放回到銀行上:“裏面不會沒有多少錢吧?貝安,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按規矩把錢給我交齊了,你是要吃官司坐牢的!你知不知道!”他軟硬兼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你們小姑娘讨生活不容易,你還沒結婚對吧?要是進局子了,留有案底了,以後哪個婆家敢要你?”
對方出招快又亂。
第一次出場應敵的貝安應接不暇,頭腦昏亂,只恨不得再次縮回到她的烏龜殼裏,不再理會。
“貝安!你不要以為你沒錢就可以逃避!你該交的錢一分錢都不能少!”王總已經徹底陷入了自己給自己造的情景中,狂熱的朝貝安叫嚣。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打斷了他的表演,王總的大力的抹了一把臉,怒氣沖沖的朝門口沖去,手搭在門把手上想要拉開門:“工作時間吵什麽!你們都給我閉……”
他沒使勁,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南先生你不能這樣!”
“小貝的男朋友?!”
“現在是工作時間!”
“南先生?”
王總被沖的後退幾步。
貝安驚訝的站起身,看着南山穿着黑色衛衣黑色長褲和黑色馬丁靴,整個人利落清爽,他帥氣的踹開門,走進辦公室內。
朝貝安笑道:“好久不見。”
貝安空落落的心落了地。
她站起身,搓着雙手,心緒激動,頓生了底氣。
“你、你是誰!”王總激動的質問,他眼前一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手中的銀/行/卡就到了南山的手中。
南山手指靈動,将小小的卡片翻出了花樣。
他走到愣神的貝安身邊,卡片在他的指尖停住,他輕佻的問對方:“想要?”
王總本能的察覺到自己跟對方不是一個力量級的,開着的辦公室的門可以看到外面探頭探腦的同事們。如果他處理不好的話,那麽将會給自己帶來可以預見的慘痛後果。
“你是貝安什麽人。”他努力使自己把持優雅。
南山很樂意回答這樣的問題:“男朋友。”
貝安一個機靈擡起頭,她還是不習慣南山持有這樣的身份。
“哦,”王總眼珠子咕嚕嚕轉着,“原來你是貝安的男朋友……”他似乎想到了栽贓的說辭,“你來的正好,看清你的女朋友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他數落着:“公私不分對上級進行報複搞砸了項目,給公司造成了不可預估的損失,不僅如此,她還逃避責任,拒絕公司要她賠償的要求。今天就帶了張不足額的□□糊弄我。你瞧瞧,你找了個什麽樣子的女的?簡直就是道德敗壞!”
貝安被對方颠倒黑白的說法氣急,每句話都是在往她身上潑髒水,她急着在王總跟南山只見徘徊,不知道應該先反駁王總還是去跟南山解釋。
她着急之下只能毫無實際意義的反駁道:“你、你血口噴人!”
南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強迫她安靜下來,門外站着看熱鬧的同事,都瞅着接下來的發展。
海俊被擠在後面,聽到王總這樣污蔑貝安,心中起火,恨不得沖進去代替南山的位置好好的将王總揍一頓。
南山沒有動手,他細細的打量着可憐巴巴祈求着看他的貝安,意味深長道:“原來,貝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王總見他的反應以為他信了,繼續火上澆油道:“是啊!這位先生,有一句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南山深以為是。
海俊氣的想連南山一起打:“貝安怎麽會找這樣的人當男朋友!渣男!”
龐姐按住他躁動的手臂:“等等。”
只見南山施施然優雅的繼續道:“我沒想到我的貝安在公司裏面居然……”他話鋒一轉,眼神犀利的刺向王總,“居然,要被你這樣的小人欺負至此。”
他一步步的逼近對方:“你識人不清,濫用小人,一手遮天還血口噴人。不足額的信用卡?”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沓錢幣,小臂使力,清脆的打在王總堂皇的臉上,錢幣散開,漫漫揚揚的在辦公室的半空中飛舞,然後慢慢落地,“這些您看夠嗎?”
南山直視着王總的眼睛,聲音悠然如天樂。
王總神思恍惚:“夠……夠了。”
南山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問:“這錢,到底是你要的,還是公司要的?”
“我……是我……”王總張開雙手去接空中降落的錢幣,他癡狂的笑着,“是我!這錢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公司根本沒有要求賠償,這錢是我的!都是我的!”
此話一出,大家一片嘩然。
南山走到貝安身邊,跟她雙手相扣,掌心相合。
貝安看着眼前反轉的奇景,驚喜的問南山:“你怎麽會來公司?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南山笑而不語,他才不會告訴貝安在他人不在家的這段日子裏,其實偷偷留了一魂在家中,家裏有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
包括貝安想到他的時候寂寞的嘆息。
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差不多了。
南山正準備牽着貝安回家。
忽然,有一道爽朗的女聲傳來,随着踢踏的高跟鞋的聲音,一位長相豔麗成熟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何文剛唯唯諾諾的跟在她的身後。
她見了面前的場景,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猩紅的指甲滑過尖下巴:“王總真是夠坦誠啊,敢作敢當。”
周圍圍着的同事中有人認出了來者是誰,小聲的問候道:“何、何太太。”
原來是何文剛的妻子。
她伸出手掌,制止了那人的話:“我已經不是何太太了,我已經跟他離婚了。”她環視着全場,目光鎖定在貝安身上,“我今天來是想找一個人的。聽說……是你公開了我前夫出軌的視頻,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南山!請毫不客氣的用軟妹幣打我的臉吧!!康忙!!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噠,她必須自己給自己鼓起,才能夠開始改變
最近忙的飛起,可能沒有辦法準時更新,我會盡力的,熬夜也一定會日更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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