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聯絡
第二天,南山準時在客廳裏送貝安上班。
“你今天早點回來嗎?”南山問。
貝安一邊穿鞋,一邊頭也不擡的問:“怎麽了?”
“今晚月圓,”南山幫她把包遞給她,“不詳。”
貝安一聽這玄乎其玄的話,剛要條件反射的發出嗤笑,理智冒出提醒着她面前人的身份。
魔能觀天,似乎不是奇事。
貝安一本正經的跟南山保證:“我今晚肯定不加班了,一到點就回來。”
“嗯。”南山滿意她的順從乖巧。
貝安踏出家門,臨走前将頭探了回來:“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幫你買回來。”
南山笑出聲:“都行。”
貝安不滿。
她自昨天晚上說開之後,在南山面前的脾氣又見長了一個度:“那我買啥你吃啥,可不能有意見。”
南山放縱她的脾氣,點頭稱是。
“你再不走就要遲到了。”他提醒道。
貝安趕緊一溜煙蹿進樓道,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
南山站在門前,側耳聽了很久,知道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遠離他的聽力範圍,他才默默的轉身将房門關上。
楊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餐桌上去聞南山為貝安準備營養早餐。
南山踱步也走到餐桌邊坐下:“貝安的那份你都吃了吧,她今天沒來得及。”
楊光點頭如搗蒜,連張嘴說話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化開人性,用手抓着往自己的嘴裏送。
他行為粗魯,跟一旁南山捏着小瓷勺喝粥斯文的動作成為鮮明對比。
南山的動作雖然慢吞吞的不急不躁,速度倒是不慢,跟楊光的速度差不多剛剛好。
吃完早飯,楊光滿足的打了一個嗝,他懶洋洋的将臉貼着桌子趴在南山面前,問:“爺,今晚那丫頭那麽早回來,你怎麽辦?“
南山敲敲他的頭,示意他收拾碗筷:“我随你一起去守門。”
他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使用家用電器了。南山将電水壺倒滿水插電,等水開泡茶。
楊光愣了一下,坐起身子:“可是,爺,那道門不是會破你的修行嗎?"
南山正在往杯子裏面抖茶葉,聽了楊光的問話,擡起頭自負的笑道:“它能奈我何。”
楊光眼睛閃光:“爺,你好sh……”
話沒說完便被一道氣擊中額頭。
南山收回手:“閉嘴,去洗碗。”
“哦。”
貝安一無所知的去上班,并不知道南山跟楊光背地裏打的什麽主意。
日複一日的枯燥工作仍需要繼續。
快到下班前,何文剛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今天下班以後跟我去吃個飯。”
“何哥?”
“對方公司的意思,說是要跟我們面對面交流。”
貝安記得南山早上叮囑他的話:“何哥,一定要今晚嗎?我……我今晚家裏有點事。”
“什麽事兒?”何文剛面色沉下來,三白眼森冷,“我說小姑娘啊,不要只顧着談戀愛就不顧工作了啊。”
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貝安背後一涼。趕緊否認:“不是,我沒有……”
何文剛的臉色又和煦過來:“沒有的話那一會兒下班你就跟我走啊。”
貝安嘴唇張了又合。
只得無奈的默認。
她掏出手機想給南山打電話說一下晚上的事情,卻突然發現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跟南山聯絡。
家裏沒有座機,南山從古代過來也還沒有配置手機。
貝安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南山不要為她的食言而生氣。
龐姐看到她為難的模樣,看着何文剛離開的背影,悄聲問:“怎麽,怕你家南山生氣不敢打電話啊?”
“不是。”貝安搖搖頭。
“那你這麽愁眉苦臉的幹嘛?“龐姐不解,她熱情的去拿貝安的手機,“你害怕,龐姐幫你打啊。”
還能聽聽小帥哥磁性的聲音。
“不不、不用了龐姐,”貝安将手機攥在手心裏,對上龐姐有些怨氣的眼睛,磕磕絆絆的解釋道,“我……我……他沒手機。”
這麽一說,龐姐的眼神就更加懷疑了。
“在這個時代,怎麽可能還有人沒手機?!來來來,你讓我看看。”
貝安只得松手,看着龐姐将她為數不多的通訊錄從頭翻到尾,然後尴尬的将手機還回來。
龐姐喃喃:“還真的沒有……”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懵懂的貝安,欲言又止。
“小貝,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何文剛過來打破兩人之間詭秘的氣氛,“我在負一樓車庫等你,你知道我的車牌號吧。”
貝安點點頭:“知道。”
她轉頭跟龐姐告別:“那龐姐,我就先走了啊。”
“嗯、嗯嗯,你去吧,晚上吃飯機靈點。”龐姐回過神愣愣的回應道。她看着貝安一無所知歡騰的背影,不由得搓着下巴喃喃自語:“小貝……不會被騙了吧?”
海俊正好從旁邊走過,耳朵尖:“龐姐,你說什麽?什麽小貝被騙了?”
龐姐意味深長的看他:“我啊,在想,小貝的那個男朋友是不是随便玩玩她的,那個傻姑娘連人家的手機號碼都沒有。”
海俊聞言,眉頭皺起:“不能吧,我看那個人很緊張小貝。”
龐姐不喜歡被比自己小的人反駁,她冷笑一聲:“你就等着看吧,不要怪姐姐沒有提醒你,這可是你的好機會。”
海俊羞紅了耳根:“龐姐,你、你說什麽呢,我下班了。”
他落荒而逃。
貝安坐上何文剛的副駕駛座,拉好安全帶,便尴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何文剛倒不覺得有什麽尴尬的地方,樂呵呵的跟貝安絮叨家常。
貝安語死早,不擅長聊天,對方問一句,她就答一句,沒一會兒連家庭住址幾零幾室都被對方摸了個清楚。
何文剛端起長輩的姿态,對她說教:“小貝,你也不要嫌我唠叨,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開放了,還沒結婚呢,怎麽能住到一起呢?你這麽不自愛,你爸爸媽媽就沒講過你嗎?”
貝安低下頭:“我爸媽去世了。”
“……”何文剛頓了一下,也不說抱歉,反而繼續為自己找回臉面,“那對方的父母會怎麽看你?”
“他父母……應該也去世了。”
南山修魔肯定歷經千辛萬苦,等他成魔的時候,他的父母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何文剛連續被貝安噎了兩次,不說挫敗感,感覺臉面傷了兩分,便不再開口說話,只顧自己冷着臉開車。
這樣貝安反倒覺得自在。
她低頭自顧自玩手機,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不一會兒,便到達了目的地。
何文剛停好車,帶着貝安往包廂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忘教育人:“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是低頭族,都不會跟現實中的人交流了。”
這句話說的倒是事實,貝安無力反駁。
何文剛在包廂門口停下,對貝安小聲叮囑道:“一會兒進去以後,要順着客戶的意思來,對方如果問方案你就往順利的說,也別玩手機,免得怠慢了對方,知道了嗎?”
貝安老實巴交的點頭:“我知道了,何哥。”她小心翼翼的補充道,“一會兒說什麽、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何文剛聽見這話,得意的笑了。不過一瞬,他又板起臉:“不是聽我的,是聽客戶的意思。”
貝安點頭:“好的,客戶的意思。”
她之前從未參加過飯局,并不知道在飯桌上順從客戶的意思并不是指聽從對方的意見修改方案,而是——
“這個小姑娘我們第一次見面,來,喝一杯。”
貝安手中攥着酒杯,猶猶豫豫的看向何文剛。
她以前從未喝過酒,只嘗過爸爸沾在筷子尖上遞來的味道,又辣又苦。
何文剛打圓場:“我們這個小姑娘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啊哈哈哈。貝安,還不快敬章總跟蓋總一杯。”他暗地裏瞪了貝安一眼。
貝安無力拒絕,只得站起,聲音細若蚊蠅:“那我就敬章總、蓋總。”
她不會說花裏胡哨的軟話,實打實的将一杯啤酒慢慢的喝的幹淨。
對方看她的舉動看得開心,趕緊讓服務員把她的杯子倒滿。
“小姑娘這麽豪氣,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也不能落後是吧。”他們又一次舉起酒杯,“我們來敬小姑娘
一杯。”
何文剛在後面撺掇,貝安只得無奈的又一次慢慢喝光了杯子裏的黃色液體。
酒過三巡,章總跟何文剛去廁所釋放,他對何文剛誇道:“你今天帶來的這姑娘有意思!”
何文剛“呵呵”笑道:“不知今晚章總喝的盡興嗎?”
“盡興!盡興!”章總拍着何文剛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好了快回來啊,我們酒還沒喝完呢。”
何文剛含笑點頭。
他一個人在廁所繼續釋放,結束後,拉上褲鏈,突然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何文剛趕緊伸手扶着廁所華麗的瓷磚,閉了閉眼睛,再張開時,只見一抹紅光悄然閃過。
外面,月正圓。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剛剛第一遍發送的時候居然沒成功還是咋地,居然被吞了QAAQ
神馬鬼!
我只是文裏寫了鬼,并不想真正的見鬼昂【瑟瑟發抖.JPG】
以及還是請假 TTTTTT
最近加班加到飛起,所以明天、後天也請個假,等過了周三就好了QAAQ
我萌周四見,熬夜加班加點也一定更新,等我!請一定要等我!【咬手絹.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