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行
養心殿中,雍正手中蘸了朱砂的筆不停歇的落在奏折上,只有蘇培盛在一旁輕手輕腳的不帶一點聲音的伺候着。
門口傳來了通報聲:“王太醫觐見。”
卻是為弘歷診脈的太醫,雍正聽說弘歷請了太醫,今兒弘歷竟然派人來告假,倒讓他有些擔心。按照一貫龜毛的性子召見了王太醫,問一問弘歷的病情。
王太醫着實驚了一身的冷汗,弘歷阿哥這病簡直叫人難以啓齒,尤其是傷在了那個地方,若是……王太醫都不敢想,真真出了事兒,便是一番動蕩。
“弘歷的身子如何?你如實告訴朕。”雍正頭也不擡,右手運筆如飛,說話間便批閱了一份奏章。
“回萬歲爺的話,弘歷阿哥的*受到撞擊,有腫脹跡象,須得敷藥休養幾日。”王太醫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的老實回話。他可不敢說四阿哥那地方被撞的很了,腫脹的不像話,又紅又紫的輕輕一碰都能叫弘歷阿哥身子抖上三抖。
“嗯?你再說一遍?”雍正有點不可思議的停下筆,筆尖的朱砂滴落在奏折上,方才他聽岔了吧。
王太醫又将弘歷的病情陳述了一遍,心中幾乎要哀嚎了,額頭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兒。
“朕知曉了,你務必每日問診,仔細為弘歷診治,将弘歷的病情禀告給朕。”雍正沉默片刻,有些咬咬切齒的說道,看太醫那個樣子,又想到弘歷突如其來的告假,顯然那地方傷的不輕。弘歷可以說是他內定的繼承人,若是那兒廢了,也只能另換繼承人。
王太醫連忙磕頭應了下來,便冷汗津津的退出了養心殿。
雍正帶點煩躁的一摔毛筆,扭頭問蘇培盛:“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給朕打探清楚。”
弘歷怎麽會犯了如此丢臉面的錯誤,若是……雍正想到弘晝一貫嬉皮笑臉的樣子,他也知曉弘晝這般荒唐行事是為了避開弘歷的鋒芒,不過換儲是大事,得看看弘歷的康複情況如何,真得傷到了命根子,那也只能忍痛換了。
粘杆處傳來的消息極快,蘇培盛忙将那幾張薄薄的紙雙手呈給雍正。
雍正面無表情的翻着幾張紙,越看越火大,被一個小妾撩撥的去福晉院子裏撒火,還沒到時間竟然要白日宣淫,尤其高氏竟是害的弘歷受到這般難以啓齒重創的緣由。
高氏在雍正的印象瞬間就變成了狐媚子,弘歷怎麽寵愛小妾雍正并沒有什麽計較的,他自己也有寵愛小妾。男人嘛,寵愛幾個美妾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明面上的規矩,必須得有。
弘歷的毓慶宮卻是氣氛極為緊張,伺候的人都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怒了養傷的弘歷。
紗淩懶懶的望着窗外,一旁伺候的人忙将早膳端了上來,零零總總的堆了一桌子,紗淩舉着筷子問了一聲:“爺還是不見人?”
一旁的錢嬷嬷忙說道:“都被攔在外面呢,爺告假了好幾天,主子今兒還是該去求見,姿态得做足了才是。”
“嗯,我知曉。”紗淩點點頭,夾了一筷子炒銀芽吃進口裏,清爽中帶着一股子清香滋味:“這銀芽不錯,似乎有股子鵝的香甜。”
“這是将銀芽塞進肥鵝肚子裏,清蒸出來,用素油大火快炒出來,倒叫主子吃出來了。”錢嬷嬷見紗淩胃口好,沒受到弘歷的影響,笑得合不攏嘴兒。
用過了早膳,紗淩又漱了一遍口,換了身衣裳,由于要去見弘歷,沒有穿得大紅大紫,偏素淨一些,叫人看的也清爽,免得那身心皆受創的男人找茬。
入了秋的天氣,暑氣早早的沒了,天氣一日比一日涼爽。紗淩扶着春雨的手穩穩的走在石板路上,只聽到飒飒的風聲,一點人氣都沒有,倒是叫人無端的寂靜。
九曲十八彎的到了弘歷的門口,守着的丫鬟見到紗淩忙福身請安,聲音比往日要輕上許多,顯然這兩人弘歷不好伺候。
弘歷半躺在床上,從窗戶裏吹進一股帶着點涼意的風,叫人覺得清爽了不少,只是心裏陰郁,看什麽都不順眼。
吳書來小心的通報:“爺,福晉求見。”
“不見。”弘歷頗為不耐煩的擺擺手。
吳書來便要退下去,突然弘歷又說道:“等等,讓她進來罷。”
原本自己身子不舒坦是光明正大的,若是日日攔着不見人,反而叫人覺得心虛一般,見見福晉也好。
紗淩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想着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沒想到弘歷竟然要見他。便理了理衣服,跨進了屋子。
繞過一道十二扇的描金美人屏風,便見弘歷和衣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輕薄的毯子。
紗淩終于明白弘歷為什麽不見人了,因為那毯子有些薄,身體的線條便被清清楚楚的顯現了出來。所以那突兀的鼓出了一團東西便顯眼的很,那麽鼓鼓囊囊的簡直就是昭示着弘歷不舒服的地方便是那胯~下之物。
心中終于湧起的一點點的同情,不是正常的勃~起,而是被撞得腫成這個樣子,啧啧,那得多疼啊,弘歷的小弟弟希望日後還能振奮起來。
弘歷見紗淩看着他那受傷的地方,心中一怒:“看什麽?”
紗淩被弘歷的喝聲驚醒,啊,忙低下頭有些結巴的說道:“爺若是有火,不若……不若叫個人來伺候,雖說是白日,萬不可委屈了爺。”
一句話便叫弘歷沒了火氣,心中有了點虛假的高興,嘿嘿,原來福晉是以為他帶了火氣,正雄風大振還忍着沒有白日宣淫。
他一貫自诩風流皇帝,受傷的地方只有高氏一人知曉,這個福晉竟然想岔了,倒是合他的心意,便虛咳了一聲,一臉正氣的說道:“爺怎麽能白日宣淫,不過是受了點傷不能動彈罷了。”
“是我想岔了,爺這般君子,怎會如此行事。”紗淩臉上帶了點笑,輕輕巧巧的表示了對乾隆為人端正的肯定。放屁,丫得睡過多少女人,簡直就是色中惡鬼,裝什麽正人君子。
兩人一問一答,你來我往的說了不少話,紗淩的嗓音軟糯悅耳,讓養病的弘歷難得的心情舒坦了許多。
還特地留了紗淩一同用晚膳,蓮子八寶鴨子熱鍋,肥雞火熏炖白菜,蓮子豬肚,青筍香覃炖肉,水晶丸子,奶酥油鴨子,青筍爆炒雞,蒸肥雞炸羊羔攢盤,象眼棋餅小饅首,葷素餡包子,銀葵花盆小菜,銀碟小菜,鹹肉,粳米飯……
紗淩再一次确定,等大權在握的時候,真的要好好的節儉,這麽多菜,随便兩筷子便飽了,餘下的便是浪費。
待紗淩離開之後,一旁的吳書來捧着一盒子碧綠的膏藥進門,頓時弘歷的好心情全沒了。
拉開蓋着的薄毯,弘歷上身穿着黃地團壽紋庫緞的裏衣,下面卻是光溜溜的,什麽褲子都沒穿,兩條大白腿張開,中間一團又紅又腫的物什便極為顯眼。一瞬間,弘歷悲憤了,揪着帳幔的手幾乎要撓出個洞來,為什麽自己會遇到如此難堪的事情,高氏,你等着,等爺能下床了,弄不死你。
幹脆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吳書來心中同樣将高氏咒罵的千百遍,他見到爺如此狼狽的事情,以後還有活路嗎?
但是卻不得不幹,小心的用帕子細細的将那紅腫的地方擦一遍,還得放輕柔力道,不然便是兩個大耳刮子。才蘸了藥膏一點一點的塗抹,将那團東西塗滿了藥膏,吳書來的額頭也冒汗了,真是要命的活計。
太醫出的藥還是挺給力的,不過短短五日的功夫,這腫已經消下去了,雖說還有點疼,卻是不礙事,起碼走動起來與平日別無二致。
雍正知曉弘歷已經病愈,并無大礙後,心底松了口氣,卻将高氏記了一筆,早朝的時候,将高氏的父親,大學士高斌臭罵了一頓,讓整個高家都戰戰兢兢的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
不過待弘歷完全康複之後,第一天宿在紗淩的屋子裏,紗淩借口身體不舒服,弘歷便沒有機會實驗。第二日去了富察格格的屋子,這下子事情大條了。
弘歷被富察格格那圓潤的胸脯蹭的心頭火氣,熟練的摟着富察格格柔軟的腰肢,便要提槍上陣,但是,這個時候弘歷才發現一貫鬥志昂揚的小兄弟沒什麽動靜的垂落着。
這一下,弘歷幾乎要魂飛魄散,哆嗦了下身子,一把推開富察格格,披上衣服便步履踉跄的回了屋子。
富察格格正情~動呢,一下子被推倒在地,心中大駭,方才爺那地兒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回到屋子的弘歷臉色鐵青的來回踱步,不停的喘氣,最後煩躁惶恐的坐在凳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顧不得是冷是熱的一口灌了進去。若他真的不行,那可就全完了。
“吳書來,找個順眼的丫頭進來。”弘歷有點不死心的還想再試一試。
事實證明,他确實不行,折騰的不少功夫,那小兄弟還是垂頭喪氣的沒有一點反應。弘歷頹廢的倒在了床上,心中又氣又怕,若是被雍正知道了,那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高氏……”弘歷惡狠狠的想,都是這個女人的錯。他心中有火氣,高氏便是他首先想到的。
高氏的屋子裏,一旁伺候的蓮蕊忙興沖沖的來報:“爺出了富察格格的屋子,往主子這兒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高氏心中又驚又喜,忙照着鏡子,看看自己的裝扮,一貫的婉約惹人憐愛,輕輕蹙起眉頭,便叫人心都軟成一灘水,才滿意的點點頭。
“爺,婢妾給爺請安。”高氏娉婷袅娜的一彎身子,聽到弘歷的免禮,才臉上帶笑的直起身子,不過看到弘歷陰冷的能滴出水來的臉色,怯怯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進了屋子,一旁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吳書來一人低垂着頭束手立在一旁。高氏不由得緊張起來,不安的絞着手帕,爺似乎心情差的很,可怎麽辦。
“爺……”
高氏的話還沒說出口,臉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記耳光,那力道之大,瞬間便浮起了五道紅腫的指痕,半邊臉竟然麻木的沒了知覺,唇邊滲出了一道血絲。弘歷紅着眼,咬牙切齒的罵道:“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