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楊家将殺青
立夏:“別着急啊。今天早上跟二嫂說,我這兩天不在家,是多買點菜,還是她自己買。二嫂說她得上班,沒空去菜市場,讓我多買點豆腐和豆芽,別買肉,冰箱裏還有一盆排骨。噗!我敢說他們今天晚上就得想咱倆。”
小寒想象一下,頓時忍俊不禁,“等等,兩斤豬肉做四頓,他們沒得吃,你也沒得吃呀。”
“我本來想多買點。”立夏道,“後來我想想,天天吃少油少鹽的菜,他們會更加想你,我就忍住了。”
小寒很好奇,“我在家的時候,大嫂經常幫我做晚飯,怎麽我走了,她反而不幫二嫂?”
“幫啊。”立夏道,“大嫂也是活該。二嫂跟她說晚上吃清淡點,切半斤肉下面條,大嫂就同意了。現在想讓二嫂多做點,二嫂問大嫂是不是很饞。大嫂不好意思,就順着她的話說沒有。她沒有,二嫂就把排骨放冰箱裏。”
小寒笑着問,“囡囡和二哥呢?”
“囡囡又不敢跟她鬧。”立夏道,“爸每個月給咱們兩百,二嫂應該算過咱們能剩多少錢。二哥說二嫂告訴他,買冰箱把爸存的錢也用光了,萬一哪天洗衣機懷了,想買個新的都沒錢買。”
小寒:“你沒說二哥,我們沒錢,你有錢。”
“二哥想用的是爸的錢,二嫂節省的也是爸的錢,我說他幹什麽啊。”立夏笑道,“反正大家吃的一樣。”頓了頓,“我也想知道按照二嫂的吃法,一個月能花多少錢。”
小寒:“最多一百塊,把洋胰子、洗衣粉,油鹽醬醋全算上。”
“花不了這麽多。”立夏道,“你忘了,上個月囤很多。”
小寒想起來了,看到場務往這邊來,“可能是喊我拍戲。”
“你去吧。”立夏道,“我在這邊等你。”
小寒站起來又坐下,“不過去?”
“是跟楊家人的戲吧?”立夏想去看,“怕你們不自在。”
小寒輕笑一聲,“你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以前都是老演員,這次多是新演員。”立夏道,“早點拍好,你也能早點回去歇息。”
小寒不再勸他,“這邊有幾處景色不錯,你嫌無聊就去看看,別走遠。”
“知道,知道。”立夏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好好拍戲。”
小寒“嗯”一聲就去拍戲。
楊家男人戰死沙場,噩耗傳來,阖府悲痛,該劇最重要的一場戲,現在也已拍完。電視臺給的時間充裕,夕陽落下,孫導就讓攝制組收工。
小寒吃過飯天還沒黑,便問立夏,“想出去逛逛嗎?”
“不想。”立夏道,“外面都是人。”
小寒:“那我去打熱水,洗腳洗臉?”
“你跟我說在哪兒,我去打。”立夏突然想到,“這邊好像沒浴池,你去哪兒洗的澡?”
小寒:“昨晚坐劇組的車去的,外面太黑沒看清楚,反正離這邊挺近。”
“衣服洗了嗎?”立夏說着話,往四周看了看,看到放在角落裏的衣服,“髒的?”
小寒點點頭,随口問,“你給我洗?”
“好。”立夏想也沒想就應下來。
這邊離市區不算太遠,可是要轉幾次車,過來一次挺累的,小寒就說,“放着吧,我明天再洗。”
“洗好省事,萬一明天下雨就麻煩了。”衣服放臉盆裏,立夏就找洗衣粉。
小寒見他執意如此,“洗衣粉在門後面。這邊院裏沒壓水井,在隔壁院裏。”
“那裏住的男人還是女人?”立夏問。
小寒:“女人。”正想問怎麽了,話到嘴邊笑着說,“我和你一塊去。”
倆人到隔壁,孫導正在洗衣服,看到小寒過來連忙把盆端到一旁,蹲下去發現小寒壓水,立夏倒洗衣粉,不禁問,“你洗衣服?”
“是呀。”立夏不解,“怎麽了?”
孫導在家裏油壺倒了都不扶,出來拍戲沒辦法,只能自己上,乍一看市長家的三少爺給小寒洗衣服,心中大為震驚,面上竭力保持鎮定,“挺好。”停頓一下,“知道疼媳婦兒。”
“我媳婦兒,我不疼就沒人疼了。”立夏擡頭看,“對吧?媳婦兒。”
小寒嗔道:“好好洗衣服,別說話。”
立夏:“是,媳婦兒。”
“別貧!”小寒瞪他一眼。
立夏一臉無辜,“沒有貧。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孫導。”轉向孫導,我說的對不對?
孫導突然覺得像吃了檸檬,“你倆結婚幾年了?”
“新婚夫妻。”立夏道。
端着一盆衣服過來的攝影師踉跄了一下,穩住身子就忍不住說,“結婚四年的新婚夫妻。”
“十年如一日。”立夏道,“我倆才結婚半天。”
“咳咳……”
小寒下意識回頭,看到拿着瓷缸子和牙刷的張凡凡咳得滿臉通紅,連忙問,“怎麽了?”
“被姐夫嗆着了。”趙凡凡拍拍胸口,“姐夫,您還有弟弟嗎?”
孫導和攝影師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立夏:“有啊。今年十四。”
趙凡凡頓時有些尴尬,“……姐夫真愛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立夏很認真,“我小舅子,很聰明的,去年以全鎮第一名的成績考上縣一中,不出意外十六歲就能上大學。”
趙凡凡轉向小寒,“真的?”
“我弟弟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小寒可不想從趙凡凡口中聽到,真巧,我也有個妹妹,今年也是十四歲,“別聽他胡扯。他家仨兄弟,只有他洗衣服。”頓了頓,“他二哥好一點,知道幫忙幹點小活,他大哥懶得油壺倒了都不扶。”
孫導手一抖,險些把衣服扔出去。好在院裏光線暗,連蹲在他身邊的攝影師都沒發現,保住了導演威嚴。對市長家很好奇的攝影師就問,“夏同志的大哥怎麽這麽懶?”
“我父母身上的缺點都遺傳給他了。”立夏道,“那個,她叫什麽?”問小寒。
小寒:“我師妹趙凡凡。”
“趙凡凡同學,不要覺得我給小寒洗衣服,我兄弟就會幫他們的女人洗衣服,不可能的。”立夏道,“你如果只看重男人幫你洗衣服,那你以後一定會遇到騙子。”
趙凡凡:“姐夫遇到過這種人?”
“沒有。”小寒道,“你姐夫的意思,還要看他會不會給你做飯,接你下班,在你說工作太累的時候對你說,別幹了,我養你。對吧?夏同志。”
立夏點頭,“我媳婦兒就是我媳婦兒。”
“姐夫都做過?”趙凡凡好奇。
攝影師:“小寒拍《知青》的時候,夏同志經常騎車接送她。我記得那時候天特別熱,對吧?”
“早上七八點鐘就有三十度。”小寒道,“這個傻瓜有一次還差點中暑。”
立夏:“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是我頭暈腦脹。”小寒撇撇嘴,忍着笑說。
立夏白了她一眼,“還是不是我媳婦兒?!”
“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小寒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我聽你的。”
立夏噎着了,随即又笑了,“你的衣服髒不髒?”
“不髒。”小寒道,“随便搓搓就行了。”
立夏把衣服撈出來,就讓她壓水,“鞋呢?”
“鞋不用你刷,你刷的不幹淨。”小寒道。
立夏:“別管洗的多幹淨,穿上就會髒。”
“那你還要幫我刷鞋?”小寒反問。
立夏噎着了,随即說,“我就是跟你客氣一下。”
“不好意思,忘了說謝謝。”小寒道。
立夏張張嘴,“孫導,她跟你說話也這麽得理不饒人?”
“我說是,你會不會打我?”孫導笑着問。
立夏:“不會!我只會讓你沒法拍戲。”
“你夠了啊。”小寒道,“外面有些涼,快點洗好咱們回屋。”
立夏:“你先回去吧。”
小寒沒動彈,她回屋也沒什麽事。
立夏見狀,很是滿意,接着又轉向孫導,“聽小寒說拍的挺順利,四月底能拍完嗎?”
“差不多。”談到正事,孫導停下來,“不過還得補拍幾個鏡頭留着備用。”
小寒:“學校給我兩個月的假。”
孫導放心了,也忍不住,“你們老師真舍得。”
“老師也是聽說跟孫導合作,才給我這麽長的假。”小寒笑着說。
孫導笑了,“你就別給我灌**湯了。來,給我壓點水。”
小寒彎下腰,随即又幫立夏壓一盆水,立夏把衣服擰幹,倆人就回去。後來立夏又來三次,和攝制組混熟了,小寒的戲份也拍的七七八八。
五月三日,晌午,立夏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媳婦,踢開大門,聽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腳一頓,轉向小寒,我沒聽錯吧?
“沒有,是夏明珠。”小寒道,“過年都不來,這時候跑來幹什麽?”
立夏:“肯定是聽誰說你不在家。要讓我知道聽誰說的,我不揍他,就不叫夏立夏。”
“大伯說的。”
立夏吓一跳,回頭一看,“囡囡?你站在外面幹什麽?”
“媽媽讓我打醬油。”囡囡端着盆,“小叔叔,你讓開一點,我打的醬油太多了。”
此時人打醬油多是拿着盆或碗,夏家人多,是用盆。立夏看到滿滿一盆,“打這麽多幹什麽?”
“她要給我,不是我要這麽多。”囡囡道。
小寒:“那個她是不是知道爺爺是市長?”
“是呀。”囡囡道,“問我小嬸嬸在不在家,我說拍戲去了。她很高興,還說終于有電視劇可看了。小叔叔,小嬸嬸,你倆怎麽不進去?”
立夏:“正準備進去。”越過影壁,院裏空無一人,轉向小寒,小聲說,“聽見咱倆的聲音,躲屋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