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謝意
幾天前, 李全聯系姬雲, 說他的徒弟們發現最近錢曉婷曾幾次出入愛善戒制中心,不知道是不是要對付她,讓她留神。
查了下這個戒制中心的信息後, 姬雲猜測,錢曉婷會不會是因為看到求助玄學和天師沒法趕走她身上的“惡鬼”,所以想趁着姬正揚和顧岚都不在的時候把她送到這個地方“合法電擊”一下?
自從姬雲傳功,肖純和她比之前親密得多,兩人一同練功之後, 肖純常帶着姬雲看他收集的“上世紀經典電影”, 要麽就是向她安利撸啊撸的各種英雄怎麽玩。
拜肖純所賜, 姬雲曾在他家看過一個老早以前的搞笑恐怖片,一群人拿着電槍在一座大廈裏到處抓鬼, 通過電擊就能把附身的惡鬼驅走。
看電影的時候姬雲還認真想過,理論上來說,如果有人被惡靈、邪祟附身, 确實是可以用電驅走的。但就不知道被電了之後人的肉身還能不能存活,原本的靈魂又是不是和惡鬼一起魂飛魄散了。
從李全那兒得知錢曉婷在聯系電擊中心的時候, 姬雲首先想到的是, 不知道錢曉婷是不是看過這個鬼片。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錢曉婷更相信科學。
沒有在專業醫療人員護理下的粗暴電擊療法早已被證明會損害腦細胞, 造成種種可怕的後遺症, 比如永久性的失憶,智力衰退,甚至是神經分裂, 就算姬雲身上附着何雯的鬼魂能怎麽樣?到時候照樣得被電得升天!
實際上,錢曉婷還是很相信李全裝神弄鬼那一套的,但是李全多次除鬼都铩羽而歸,他把姬雲身上的惡鬼吹得太厲害,說要回壹島請門中更厲害的師兄師姐來,可是比他更厲害的師兄師姐當然要收更高的供養啊,錢曉婷多次供奉,漸漸囊中羞澀。
眼看銀行賬戶中的數字越來越少,錢曉婷心一橫,決定趁着顧岚姬正揚都不在家的時候幹票大的,一了百了,把姬雲徹底給解決了。
先把這讨厭的小丫頭、拖油瓶弄到愛善戒制中心電擊到神志不清,再給她喂點好料,把她放出來。
錢曉婷還聯系好了一批小混混,就守在愛善戒制中心附近,只等神志不清的姬雲出來之後再對她動手,毒打、輪|暴,之後再安排個車禍。
呵呵呵。
等姬正揚顧岚回來,沒有證據,這只是姬雲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被一群小混混輪|暴了之後精神受到了極度的刺激,說不定車禍不是意外是她想要輕生呢。
唉,真是遺憾。
錢曉婷也早就給自己安排了不在場的證據。
錢曉婷計劃得挺周密,可是沒想到從一開始姬雲就已經猜到了她打什麽主意。
今天姬雲一進巷子就發現了錢曉婷等人,至于那輛愛善中心的小貨車,李全早就發了照片給她了。
憑她現在的修為,想要把這群烏合之衆打得滿地找牙完全不費力氣,不過,為什麽不将計就計呢?
剛好那時肖純來了條消息,姬雲就假裝在危急之下求救,讓他聯系張品到愛善中心救她。
張品接到肖純的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後先是懷疑,可肖純立即又把姬雲的語音短信轉發給了她,她這才心急火燎地帶上人趕去愛善戒制中心。
張品在途中報了警,等他們跑到愛善戒制中心,警方也剛剛到,中心的保安全變成了倒地葫蘆。他們從一層跑到四層,終于遇到了一個清醒的人——站在“治療室”門外的肖純。
張品急忙要請警察把門打開救出姬雲,可是教授把門從裏面鎖了,這個治療室的門厚得和銀行保險庫差不多。
焦急之下,肖純再次當衆表演硬氣功,連門帶牆撞了一地,衆人這才把姬雲“營救”出來。
姬雲當然沒說自己早有準備,只告訴張品說錢曉婷和愛善中心的車出現之後,她就知道不對勁了,剛好這時手機震動提示收到了微信,她根本沒來得及看是誰給她發的什麽消息就趕快回複了語音求救,還好她把張品的電話號碼記得滾瓜爛熟,而且收到求救消息的是肖純,他沒把這當成玩笑。
張品聽完心有餘悸,這要是姬雲出了什麽事,她這個一直負責守大本營的秘書怎麽可能不被遷怒?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的工作,任何稍微有點正義感的人聽到這種繼母處心積慮喪心病狂迫害繼女的事都會感到憤怒。
張品憤怒完了,又問姬雲,“他們把你抓進去之後,怎麽……”怎麽你沒事,反倒是他們倒在地上了?
姬雲的解釋是,他們的機器出了故障,要電她的頭可是她沒有出現錢曉婷期待的慘叫,于是他們打算把吸盤黏在她腳底,不巧的是,正要粘的時候,機器又正常工作了。
至于錢曉婷怎麽出現幻覺了,姬雲只說不知道。
張品心中連稱僥幸,想到錢曉婷趴在教授的便溺中驚恐哭號的樣子,又是惡心又是解氣。她想着,又看了看一副乖乖牌小鹌鹑一樣安靜坐在一旁的肖純。
他們跑進愛善中心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保安、管教人員一個也沒出來阻止,他們在幹什麽?他們東倒西歪躺了一路。
在“治療室”外,還躺着四個身材魁梧攜帶着武器的男人。這四個人,一看就是保镖。
是誰把他們全給打昏了的?看到肖純表演“雙手一推不小心就連門帶牆推倒了”的硬氣功之後,張品心裏有了答案。
張品吞咽一下,笑着問姬雲,“肖純是……”
姬雲介紹,“他是附中的學生,我們是在育才認識的。他爸爸和我爸爸是發小。”然後又向肖純介紹張品。
肖純還是那副好孩子的模樣,乖巧對張品微笑,“張姐姐好。”
張品心想,你可不像你表現的這麽乖。
就在這時,張品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姬雲的手機不知是在被抓的時候掉在了哪裏還是被戒制中心的人給收走了,到現在也沒找到,姬正揚剛才已經打了幾次電話給姬雲了。
他找不到姬雲就打給了張品,可她在救到姬雲之前沒顧上接也不敢接,這時一看姬正揚又打來了,張品連忙接了電話,先告訴姬正揚,姬雲一切平安,現在和她在一起,然後就拿着電話出了客廳,去其中一個房間和他說話。
張品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就算是何雯重新裝修了,老公房的隔音效果也有限。
坐在客廳的幾個人不時聽到“警察”“律師”“醫院”等等。
姬雲和肖純對視一眼,又看看一直跟着他們的那個灰衣年輕人。
張品沒向他們介紹這人是誰。這人一路跟着一句話也沒說。
三個人互相看看,都不說話。
不一會兒,張品回到客廳,把電話給了姬雲,又陪着姬雲走去她的房間房間,體貼地為她關上房門。
不久前張品在戒制中心一句話也沒和錢曉婷說,只當沒看到她,一是因為錢曉婷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厭惡,也是因為,就像錢曉婷說的,不管怎麽樣,她現在是姬正揚的妻子。而她張品只是一個姬氏的員工,實在沒法置評。甚至,為了不讓她老板的利益受損失,她還得安排錢曉婷入院就醫,還得安排律師為她善後。
假如姬正揚太太瘋癫成了新聞,姬氏集團的股價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她得為股東們負責。
剛才她向姬正揚解釋情況的時候只能盡量簡單地把她所知道的事實告訴他,至于怎麽處理後續,這是老板的家事。
張品看一眼姬雲房間的門,長長嘆口氣。她等會兒還得去派出所善後,可姬雲今天受了這麽大驚吓,這麽大的委屈,她怎麽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家。
姬家有很多為他們服務的人,秘書,律師、會計師,他們都很能幹。可這時,誰能陪在姬雲身邊?
姬雲和父親通過電話後回到了客廳,她面色平靜,把手機還給張品向她致謝,然後拒絕了張品邀請她去她家留宿的建議。
張品看出姬雲很堅定,也只好告辭,心裏說沒娘的孩子早當家,爹有錢有勢又有什麽用?
送走張品和灰衣人後,姬雲倒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肖純自從接到姬雲的消息之後就一直情緒緊張激動,一路飛跑到戒制中心,又從一樓打到四樓,放倒不知多少人,這時放松了,他終于覺得累了,也靜靜坐着發呆。
兩人默契地沉默了好一陣子,姬雲轉過頭,對肖純說,“謝謝。”
肖純半垂着眼皮,嘴角動了動,聲音裏有淡淡的不悅,“謝我什麽?你自己明明都可以應付的。”
姬雲知道他冷靜之後看出了端倪,向他身邊挪了挪,認真地看着他,“肖純,謝謝你。我謝你,是因為你沒有冷靜地計算我有沒有實力自行逃脫,也沒有去想這是不是其實是我故意自投羅網。”
肖純看了她一會兒,帶着點愠怒的眼角眉梢終于漸漸放松,唇角微微翹起一點,又隔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你知道麽?我……”他還沒說完,肚子突然極為不配合地大聲咕嚕了一聲,頓時臉又紅了,有點尴尬地看着姬雲。
姬雲輕輕笑了,“其實我也特別餓。”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大大我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