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善戒制中心
“嘿, 我們又見面了!”錢曉婷對姬雲笑了笑, 大喊一聲,“抓住她!”
車中的幾個人立刻跳了出來,其中一個健壯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光頭男人熟練地拉着那架擔架朝這邊跑過來。
姬雲站在原地沒動。
錢曉婷看到姬雲像是要束手就擒的樣子, 又得意地冷笑了幾聲,“你不是不怕天師麽?沒關系,我給你找了一個好去處,連天師都怕的好地方!”
那個健婦和光頭男顯然對這套程序爛熟于心,轉瞬之間已經把擔架拉到了姬雲身側, 另外幾個人一擁而上, 就要把姬雲圍得只能向那個擔架的方向退。
錢曉婷又得意地補充了一句, “別說你是惡鬼附身,就算你是神仙轉世, 待會也讓你打回原形!哈哈哈哈!”
姬雲一邊奮力掙紮,一邊大喊,“我的朋友在等着我, 等一會兒就會報警!”
那個健壯的婦女冷笑一聲,“小姑娘, 勸你別做夢了!我們中心比監獄還嚴!也別指望報警了, 就算有人報警也沒用, 你是被你的監護人送去的, 就連警察也救不了你!”
姬雲嚷嚷着,又掙紮了幾下,終于“不敵”, 被那幾個人用三四指寬的牛皮帶子綁在擔架上,禁制住姬雲手腳移動的牛皮帶搭扣咔塔咔塔牢牢扣在擔架兩側的同時,健婦和光頭就把擔架向後傾斜着快速拉回面包車車後箱那裏,然後五個人“嘿喲”一聲把擔架擡起放進了車裏,一起跳進車廂坐好,啪嗒一聲關上車門,車立即就開動了。
如果不是被“綁架”的是自己,姬雲真的要為這五個人的配合叫好,不知道他們這樣綁了多少人!從錢曉婷現身到她被抓到車裏車子開動,前後連三分鐘都沒有,而且姬雲還奮力“反抗”了呢!
錢曉婷看到姬雲被抓到車裏之後,一直緊緊攥着的手才稍微放松一點,她雙手抖着,把手心攥得發皺的靈符重新鄭重貼身放好,這才對四個保镖喝一聲,“走!”
她坐上自己雇的那輛黑色商務車,反複摸着口袋裏的一個小瓶子,嘴角怪異地向上微翹着。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終于,姬正揚前妻留下的女兒,會按照她事先寫好的劇本,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裏,再也無法對她、對她未來的子女造成任何威脅!
錢曉婷長長舒口氣,哼着一首旋律歡快的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大龍哥麽?你的人準備好了麽?對。就是那個小丫頭。呵呵,把她怎麽樣都行,別忘了事後把她領到快車道邊上。當然啦!S市去年一年的交通事故有515起,造成312人死亡,471人受傷,要不怎麽說,天有不測風雲呢,對吧?哈哈哈,行了,事成之後另一半錢給你打過去。”
她收起手機,笑得越來越歡暢。
面包車在S市夜幕初降的街道上行駛了大約三四十分鐘停下在了一個外壁貼着白瓷磚的三層建築前面。
姬雲被捆在擔架上從車裏推了出來。
鵝毛般的雪花不斷從鉛灰色的天空中飄落,蒙着厚厚灰塵的路燈發出灰黃色的光,把它們染得像幹枯的葉子。
眼前的建築的樓頂上的幾個朱紅色大字上——愛善戒制中心。
錢曉婷的黑色商務車緊緊跟在小貨車後面,這時也到了,她走下車,看了看牢牢被捆在擔架上的姬雲,還用手把落在她頭發和眉毛上的雪花撫掉,“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麽?”
姬雲平靜看着她,“你把我弄到這裏來,想怎麽樣?我爸三天後就回來了,到時候你怎麽向他解釋?”
錢曉婷擡起下巴示意,姬雲被推進了戒制中心,她跟在擔架旁邊,不緊不慢說,“用不了這麽久。”她俯視着姬雲,再次露出惡毒的笑容,“不管你是姬雲還是何雯,都沒關系!只要一個小時就行了!”
她轉身向一個迎着她走來的中年眼鏡男說,“教授,開始吧!”
中年眼鏡男穿着醫生的白袍,對錢曉婷點頭哈腰,“是是是!夫人這邊請!”
寒風中,滿頭大汗的肖純喘着氣,他一邊快速奔跑,一邊再次撥打姬雲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愛善戒制中心”這幾個在夜色中變成暗紅色的大字越來越近,肖純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站在臺階上,急促呼吸幾次,毅然走了進去。
“站住!”門口的一名保安攔住肖純,上下打量他,“幹什麽的?”
這名保安身後保安室中還有兩名保安,他們正緊張得看着肖純,其中一人還站起來,拿起了□□和防爆叉。
這時,肖純腦海裏響起姬雲不久前發給他那條語音消息——“錢曉婷要把我送到愛善戒制中心,快通知我爸的秘書張品來救我,她手機是130XXXXXX7。”
愛善戒制中心是什麽地方?它是個令S市網瘾少年們乃至全國網瘾少年聞風喪膽的地方。
不管你是喜歡打架滋事沉迷網游,還是忤逆父母不聽話,甚至,哪怕你是成年人,只要你的父母覺得你的行為标準、價值觀、甚至是性取向不符合他們的期待,都可以把你送進這裏進行“心靈感化”。
戒制中心的負責人聲稱對于這些被送來的“病人”,他們會采用心理療法,藥物治療,和輔助性電擊治療,治愈率高達90%,但據“被治愈”的“病人”說,電擊才是這裏最常用的療法。
三個保安隐隐對肖純形成合圍之勢時,他想起姬雲第一次教他功法時嘴角微翹的樣子——“學會了也不能随意使用,不然會被捉到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做實驗和解剖哦。”
“再問你一遍,你來這裏幹什麽?”為首的保安抽出了腰上挂的□□對肖純大喊。
肖純握緊拳頭,又松開,自從接到姬雲這條消息後就一直狂跳不停的心忽然平靜下來,他對兇神惡煞般的保安們笑了,“我來救火雲邪神。”
三個保安互相交換個眼神,對着肖純一擁而上。
雪越下越大,華燈初上的S市又迎來交通高峰。
張品坐在一輛商務車上,急得不停點着腳,高跟踝靴的鞋底在車墊上發出急促的拍打聲。
她一遍遍播着電話,姬雲的,錢曉婷的,沒人接聽。
她放下手機,看看前面無盡的車龍,雙手輕輕發顫。
車後座另一位乘客是個穿灰衣的青年男子,他看了下腕表,打開車門,“下來,我們用的跑的。”
張品愣了一下,打開車門跳了下來,“王師傅,你自己開去。”
灰衣男子帶着張品跑進一條小巷,“這邊,我們抄近路。”
張品出來時沒來得及戴上圍巾,不斷有雪花飄落進她的領口,起初她還覺得冷,很快,融合的雪和熱汗混合在一起。
姬雲被推進了一個小房間,房間的窗戶外是生鏽的鐵栅,鐵絲網上布滿灰塵,燈光倒很明亮。
推着擔架的健婦和光頭把擔架輪子的剎住,又把擔架擡高,就離開了房間。
被稱為“教授”的眼鏡男則把房間一角放着的一臺儀器推到擔架旁邊,他看着姬雲,露出慈祥的微笑,“聽說,你讓你母親很為難啊?”
姬雲看向錢曉婷,“你現在還敢自稱我母親?”
錢曉婷進了房間之後一直站在角落,這房間實在太小了,她也不想讓更多人看到要發生的事,她把四個保镖都留在了門外,這時她聽到姬雲諷刺她,心裏一陣陣氣血翻騰,她看了看捆在姬雲身上的粗皮帶,幾步沖到她面前,又是得意又是惡毒地笑了,“怎麽?我說錯了麽?再怎麽樣,你也不能否定一個事實——我,是你父親現在的合法配偶!”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晃了晃,“有了這個身份,只要我簽了字,我就有權利把你送到這裏來!”
說完她退後一步,狠狠對教授說,“動手!”
“是是是!”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打開那臺看起來有點像起搏器的機器的電源,把兩個小吸盤貼到了姬雲兩側太陽穴上,他這麽做的時候笑得非常非常開心,“小姑娘,你年紀這麽小,就這麽不聽話,這怎麽行?來吧,接受治療,以後乖乖聽話!”
“直接把電開到最大!”錢曉婷咬牙切齒,又興奮無比,她緊緊攥着拳,“管你身體裏藏着什麽,都叫它魂飛魄散!”
電擊機器發出一陣嗞嗞的細微聲響,天花板上的電棒像是因為電流不穩定突然間猛地閃個不停,錢曉婷激動得臉上肌肉抽搐扭曲,教授卻笑得心曠神怡,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極度期待,明滅不停的燈光照在這兩人臉上,仿佛惡鬼披着人皮現世。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已經精盡了!
昨天第三更是我準備在今天早上發的,本來想着“明天早上7點我在睡覺的時候新章就自動掉落了還能得到你們的表揚——大大你好早啊!你好勤勞啊!嘿嘿,這豈不是美滋滋”——誰想到,我一個得意,就按了直接發表按鈕。
沒有全勤小紅花什麽的無所謂,可是我好害怕給新來的小天使們造成“哦哦哦這個大大很猛哦會三更”的錯誤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