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七夕節,原本該是以女性為主體的節日,只不過到了如今,确是有些變了味道。
只要有個對象的,只會将它當場情人節來過。
常樂不是個有浪漫細胞的人,從不會去記日子,但是每次到了節日,大街小巷都會有店鋪來提醒他,所以每次他總會順勢買禮物送人,只是從來不會精挑細選。
對象麽,上一輩子是他妻子,這一輩子是賀明遠。
以前,除了情人節,常樂有時候随手都會給賀明遠買些東西,如今,關系稍稍變了,他的習慣也沒變。
原本打算買了手機就給賀明遠送去的,知道過幾天情人節了,索性又等了等。
七夕前一天,常樂沒開口呢,賀明遠就發了信息過來。
賀明遠:明天一起吃午飯,下午我們去約會
常樂:哪兒約會?
賀明遠:看電影怎麽樣,晚上我哥說他們有聚會,叫我們一起去KTV
常樂:也行
兩個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在一起,就是這樣,常樂沒察覺到半點違和感,除了一開始,兩人相處起來都極自在。
加上賀明遠也不是多粘人的個性,常樂有時候覺得真的比跟女孩談戀愛輕松多了。
八月的天氣,還是相當的熱,一大早賀明遠坐了公交直接去找常樂,下了車時,已經是一身的汗。
他來的早,手裏拎了個袋子,到了常樂家時,直接便開了門進去。
因為他老是往常樂這兒跑,前段時間,常樂直接給他配了把鑰匙,連趙文英都知道。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趙文英和常悅都早早出門上班去了,賀明遠進門一看玄關就知道家裏只剩下常樂一個人。
将買的早點直接放桌子上,賀明遠直接擰開了常樂的房門。
房間裏窗簾拉的嚴實,空調風乎乎吹着,還挺涼快,睡覺剛好。
賀明遠一眼便看到房間中間的大床上,兩條修長白皙的長腿露在外頭,抱着薄被依然閉着眼睡得無知無覺的人。
上前兩步,賀明遠走到床邊坐下,俯下身輕輕在常樂耳邊說:“起床了。”
聲音太輕,常樂眉頭都沒動一下。
賀明遠見狀輕笑一聲:“再不起來,我就要親你了。”
閉着眼的人眉頭動了動,卻沒多的反應,賀明遠彎了彎唇,也不客氣,直接俯下身含住了那兩片薄唇,手也不客氣地往身下人單薄的衣服裏鑽。
大早上就來擾人清夢的,常樂閉着眼都知道是誰。
“別鬧,我昨晚畫到2點才睡,你讓我再睡一會。”常樂眼也不睜,含含糊糊說着。
“我給你買了早飯,”賀明遠半壓在常樂身上,一支手不安分的在人腰側來回撫摸,“起來吃了再睡。”
“不要,吃了就睡不着了。”常樂艱難的翻個身,将被子往頭上一蒙,就是不想起,“再睡半小時。”
關系改變後,兩人相處要說區別,那還是有的。
在之前,常樂還知道客氣,即便跟賀明遠這麽熟了,也不會将他一人晾着自己卻想着繼續在床上賴一會兒,這會兒卻不一樣了。
賀明遠沒勉強,轉身自己去常樂櫃子裏找了件T恤出來,去衛生間沖了個涼,轉頭爬床上将睡成一團的人拉進懷裏。
他一直覺得常樂很好看,不管是臉,還是身材,都像是按着他理想的要求去長似的。
常樂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感覺,他其實也不太确定,可能不像是他一樣的那麽喜歡。
但是,有什麽關系,反正這個人現在屬于他了。
以前還只能幹看着,如今,他想怎麽摸就怎麽摸,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脖子,胸前,還有某些不和諧的地方,都被人不停的撫弄,親吻,常樂再睡的着就怪了。
抓住下面那只不安分的手,常樂翻身怒視着身後的人,“一大早的,你想幹嘛?”
賀明遠微笑着看着他,手上繼續動作,眼看着瞪着他的人,白皙的面龐一點點染上粉色。
“什麽都想幹。”他說,着重最後一個字。
說起來也算是談了大半年戀愛了,他是很欣慰常樂好像真不排斥他親近的行為,只是兩人一直也沒真正真刀實槍的做過。
一開始是他不敢,後來是常樂沒給他機會。
不過人嘛,總是得隴望蜀的。
反正如今,賀明遠是致力于将常樂騙上床,如今還沒有淨網,網上想查什麽都容易,賀明遠作為一個合格的學霸,已然做好了所有準備。
常樂張嘴想罵人,話沒出口就被傾身上前的賀明遠堵住了唇。
他側了側頭,快速道:“我還沒刷牙。”
“我不介意。”
都這麽熟了,常樂對于跟賀明遠幹些不怎麽和諧的事兒早習慣了,心裏也不介意,加上賀明遠技能熟練程度在實踐中飛速提升。
作為一個男人,常樂怎麽可能沒感覺。
只是到最後一步,他心裏總是有點虛。
當賀明遠趁着常樂賢者時間,又将手往後探去時,常樂還是一下就回過了神,一把抓了他的手,手,帶着商量的語氣道:“我們換個方式行嗎?”
賀明遠擡眼,看着這會兒難得氣勢低落的人,彎了彎唇,“可以啊,但我不要手。”
常樂:“......”
一個小時後,常樂臉色難看的拿了衣服換,賀明遠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道歉了。
“你要真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你現在生什麽氣。”賀明遠坐在床上看着他光果的背脊笑說。
不得不說,常樂是真的遷就他,從小就是,大概他自己潛意識也知道,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吧。
“走開。”常樂說,套了衣服轉頭從包裏拿了一個不大的盒子朝他砸去。
賀明遠躲了一下,看着落在被子上的盒子愣了一下。
自打國外一款新手機火起來後,原本手機巨大的外包裝也跟風的越做越小,床上的那個盒子卻是原版的,外頭塑封都沒拆。
“新買的?”賀明遠伸手拿起來。
經過剛才的事兒,常樂都不想說是禮物了,“垃圾桶裏撿的。”
“給我的?”不怪賀明遠這麽想,常樂自己手機好好的,而他前兩天才說要換個手機。
常樂沒說話,賀明遠就明白了。
大字形往床上一躺,賀明遠拿着盒子舉到眼前,“我第一個手機就是你送的,我還記得當初我媽他們看到時,吓一跳,知道是你送的,一定要讓我還回去,還是我硬搶回來的。”
“為了這個,我半個月沒跟他們說話。”
“現在還藏在我抽屜裏。”賀明遠側頭瞥了眼低頭系腰帶的人,“你送的東西,我全部都藏在抽屜裏,都快裝不下了。”
常樂動作一頓,這些事兒,賀明遠還是第一回 跟他說。
送第一個手機的時候,應該是他六年級來柳陽的時候吧。
是那麽久之前的事嗎?
不是說,從高中開始的?
“你倒是早熟。”常樂說。
看他總算跟自己說話了,賀明遠揚起唇,一邊拆塑封,一邊說:“不早啊,拖了那麽多年,直到後來看到個眼睛像你的女孩都能晚上翻來覆去的夢到你才發現,原來我把一個人放心裏那麽久了。”
常樂擡眼看向躺在床上的青年人,不明白他到底怎麽能每次将這些個把自己放在被動位置的示弱話語說得這麽順口的。
怎麽着從小到大也算是個被人衆星捧月般的人,自尊心不是該更高一點?
還是說,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變成這樣?
或者,就因為喜歡的那個人是他?
這種時不時的秀一下自己對他多重要的行為,才讓常樂有時候都不好故意拿這種事兒開玩笑。
沒接他的話,常樂沉默一會開口說:“起來了,不是說要出去吃午飯的嘛。”
這是已經不再生氣的意思了。
賀明遠看着手裏的新手機眼中露出一點了然的笑意,他就知道,這個對常樂最有用。
“你過來親我一口,我就起來。”
“幼稚。”
“我還小,幼稚點正常。”
兩人一起出門時,已經十一點半了,直接打車去了商業廣場,白天人還不算多,兩人很平常的去吃了頓自助餐,便直接去了頂樓影院。
賀明遠早買好票了,不過一直沒告訴常樂看的是什麽電影。
情人節嘛,常樂一直以為會是什麽膩歪的愛情片,直到電影開演前,影院裏還是只有他們兩。
雖說情人節高峰在晚上,但是這會兒怎麽也暑假,沒道理人這麽少,常樂有些疑惑。
等熒幕上陰森的字幕出現時,常樂忍不住踹了坐在身邊的人一腳,無語道:“是不是有病!”
居然看恐怖片。
賀明遠哈哈笑着抓住了常樂的腿,伸手便往他腿根招呼,“你是不是怕,我抱着你啊。”
“滾。”常樂拍開他的手。
不過說歸說,他确實對這個有點不行,倒不是怕鬼,畢竟如今恐怖片都不會有鬼了,就是那種陰森森的氛圍,叫人看了有些心驚肉跳的。
最後看進去多少倒是不好說,反正賀明遠硬性牽了常樂的手坐到了最後。
出來的時候,時間不早了,商場人多了起來。
看到時不時路過的女孩手裏都拿着花時,賀明遠這才有些奇怪,作為一個以後的程序猿,他也也不是個會注意日子的,“今天什麽節日嗎?”
“七夕啊。”常樂随口道。
“女孩的節日,”賀明遠說了句,忽地想起之前常樂給的手機,“你送我這個算節日禮物嗎?”
看他舉了舉已經用上的手機,常樂聳了聳肩,“你覺得是就是。”
“那我需要回禮嗎?”賀明遠問。
常樂一笑:“你不都說是女孩的節日了,我又不是女孩。”
看着自顧自往下走的常樂,賀明遠也不介意,追上去伸手搭上常樂的肩,湊到他耳邊說:“晚上回去我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女孩。”
“滾。”常樂說。
時間差不多,兩人沒吃晚飯,徑直去了跟賀明志約好的KTV。
常樂在看了賀明遠被一群女孩圍攻半天後,聽到有人叫:“羅曉佳,輪到你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其實想直接寫道papapa,又拖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