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的頭上纏着好幾層的紗布,雙目安靜地閉着,嘴巴還是那樣倔強地緊抿着,只是現在他再也沒法對着她露出那樣冷漠的表情了,突然好想念以前那個對自己冷淡無比的他。
“如果我昨天沒有過去找你的話,你現在是不是還是好好的?”寧沐忻顫抖着聲音問道,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讓自己因為一時失控而哭出來。
她已經不願意再掉眼淚了,她原以為自己早已經練就了一顆千錘不壞的心,但是現在卻發現其實她還是一樣地脆弱,她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根本就沒有。
“如果你覺得虧欠我的話,那你就趕緊給我醒過來,我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一直守在這裏,等着你醒過來。你是不是故意為了讓我愧疚,所以才這麽做?是不是這樣?你怎麽可以這麽卑鄙?世界上有那麽多可以挽留住一個人的方法,為什麽你選擇了一種對自己最殘忍的方法?還是因為你覺得這樣的方法最實用?”寧沐忻看着戚宸亦慢條斯理地說道,等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她伸出手去抹掉自己的眼淚,然後清了清嗓子:“我的時間可不多,你快點給我醒過來,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機會?你想給他一個什麽樣的機會?”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寧沐忻的身後響了起來,而他的眼神陰鹜得可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背影,她看起來是多麽地傷心,只是她的傷心卻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她口口聲聲說他有多麽憎恨這個男人,但為什麽現在卻在這裏為他掉淚?
女人難道都這樣口是心非嗎?
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寧沐忻的背在那一刻變得僵硬,她直板板地轉過身去:“你怎麽來了?”
“是覺得我打擾屬于你們兩個人的時光了嗎?”言敘冷冷地勾起唇角,她又怎麽會知道他找她找的都快要瘋掉了,四處都沒有她的蹤影,而手機又打不通。因為急得焦頭爛額,所以他才動用了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去尋找她,最後終于有了她的消息,聽說她在醫院,他便火急火燎趕來了,生怕她發生了什麽意外,但是當他懷着緊張不已的心情趕來之後,他卻看見她在為另外一個男人哭,并且哭的那樣傷心。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你的心到底在哪裏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寧沐忻說道。
“那我倒要聽聽看,你是什麽意思。”言敘不依不饒地問道。
寧沐忻這下便有些失去了耐心,她皺起了眉頭:“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來煩我了,行嗎?”
“不行!”言敘走上前去将她的手腕抓住:“這裏的事情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吧?既然已經告一段落了,那就跟我回巴黎去。”
寧沐忻使盡全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但是卻無濟于事,所以她也只好作罷,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你看不見這裏躺着一個病人嗎?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是因為我,所以我可以一走了之嗎?我可以跟着你逃得遠遠的嗎?可以嗎?”
言敘斬釘截鐵地說道:“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的?重要的是,你的心到底在哪裏。”言敘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現在非常生氣,自己的女人現在居然滿心滿腦都想着別的男人。
她處于最艱難的困境的時候,是他幫助了她。當她最需要溫暖的時候,也是他一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但是現在,她怎麽開始離他越來越遠了呢?
愛情,難道真的沒法強求嗎?
但是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都沒有失手過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況且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寧沐忻再次試圖掙開他的手,但是還是失敗了:“能不能別這麽無聊?”
“無聊?那什麽才叫做不無聊?陪着這個男人是不是一件特別快樂的事情?這樣是不是就不無聊了?那麽我要不要想辦法讓他一輩子都這樣躺着呢?”言敘眼冒狠光,這分明就是在警告,這也是他最後的忍耐極限了,他一次又一次地隐忍,但是卻換來這個女人更加過分的逾越和對他的無視,難道她真的覺得他的耐心是無極限的嗎?
寧沐忻聽到他的話之後立刻停止了掙紮的動作,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言敘:“你什麽意思?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主要是取決于你怎麽樣。”言敘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然後稍稍一用力便将寧沐忻推倒在地。
寧沐忻吃痛地摔倒在地,她的胳膊很重地磕到了堅硬的地面,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她仰起頭看着言敘:“如果我求你不要傷害他,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對他餘情未了?”
“如果我不求你,你是不是就一定要去傷害他?”寧沐忻繼續問道,冷笑了聲,他總是會給她出這樣的難題,讓她不得不服從于他的霸道與專權。
言敘俯下身去看着她:“你分析得沒錯,的确是這樣,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麽?”
寧沐忻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将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言敘推到了一邊:“你愛一個人的方式難道就只是這樣?”
“沒錯,這就是我愛一個人的方式,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就是這樣。”言敘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真可怕。”寧沐忻斜睨着他,越來越覺得他是一個自己根本無法駕馭的男人,他是黑道上那個傷人不眨眼的黑道老大,所以他的絕情與冷血恐怕是與生俱來的,即便不是與生俱來的,至少現在的他的确是這樣沒有人性。
言敘沒去理會她,而是轉過臉去看向躺在床上的戚宸亦:“那我重新給你個選擇的機會吧。”
“什麽選擇?”寧沐忻問道。
“要麽,你跟我走,我立刻就幫他聯系最好的醫生,我一定治好他,你也知道,我是在黑道上混的人,所以我認識很多能夠治好這種病症的專業醫生。要麽,你一直留在這兒守着他,我不會幹涉你,但是你應該知道,那樣的話,你就純粹只能夠等着奇跡的眷顧。”言敘轉過臉去看向寧沐忻,他認為自己已經給出了最大的讓步。
寧沐忻陷入了猶豫之中,她将視線緩緩地移到了戚宸亦的身上。
“怎麽,你還指望着這家醫院的醫生能将他救醒嗎?”言敘知道寧沐忻的心裏正在想些什麽,于是就一語将她的思慮道破。
“你總是喜歡逼我。”寧沐忻苦笑道。
“我得為我自己争取。”言敘說道。
寧沐忻點了點頭:“如果我都不想選呢?我想要守在他的身邊,而我也會靠着我的人脈,為他去尋求最好的醫生,我自己犯下的錯誤,我總要去彌補。”
言敘好似已經料到了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所以并無多大反應:“那你就慢慢守着,我想,你總會來求我的,一定。”
寧沐忻沒有再說話,而是目送着他離開。
昨天寧宇東來到醫院進行傷口處理并且包紮之後便沉沉地睡去了,他還是住在之前的那個病房中。
當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他還感覺得到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并且全身無力,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般。
昨天是阮妤帶他來醫院的,他也記得阮妤一直守在他的身旁,一步都沒離開過,直到他昏昏地睡過去,可是現在卻沒看見阮妤的身影,難道是離開了嗎?
正好此時護士進來了,于是他便問道:“護士小姐,昨天在這邊的那位小姐呢?”
“你是問阮小姐吧?”護士小姐問道。
寧宇東木木地點了點頭。
“那位阮小姐昨晚上暈倒了,現在應該正在那邊的某個病房輸液。”護士小姐說道。
聽到這話,寧宇東立刻便緊張了起來:“暈倒了?怎麽會這樣?”
“昨晚上淋雨淋得全身都濕透了,我們勸她回去先換身幹的衣服,免得生病了,但她非得守着你,一步都不肯離開,我們也沒辦法,只是告訴她要實在不舒服了,可得跟我們說一聲。這不,後半夜就暈倒了,還好巡夜的護士瞧見了。”護士說完之後便嘆了口氣:“這小姐是你女朋友吧?可真夠關心你的。”
寧宇東低下頭去尴尬地笑了笑,這種時候也不該否認阮妤不是自己的女朋友,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她人在哪裏,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好多了。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最好的結束
“那她現在在哪兒?”寧宇東問道。
“你到轉彎處的那邊幾間病房看看,具體在哪一間我也不清楚。”護士說道:“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別亂動,等下還得換藥。”
“好。”寧宇東嘴上這樣答應着,但是等護士離開之後,他便馬上跑了出去,挨間挨間地去找阮妤,跑得氣喘籲籲,終于在轉彎處那邊的病房中的最後一間找到了她。
她已經醒過來了,但是起色還是不怎麽好,看見寧宇東出現在這裏,她便要下床,但是卻被寧宇東給按住了。
“我……”阮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只是不想讓寧宇東覺得自己在為他付出,從而讓他覺得為難或者心存內疚,她現在也只想遠遠地走開,去成全他想要的那份幸福。
寧宇東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沒事兒,我自願的。”阮妤笑了笑。
“你別再來管我的事兒了,聽到沒有?”寧宇東說完之後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是不是從遇到我開始,你就總是哭,總是受傷?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趕緊把寧宇東這個人給忘了,我不記得我到底給過你什麽樣的過去,但我并不想将你未來再給攪得亂七八糟。”
“因為寧宇東的出現,我的人生才開始出現了變化,才變得不在那樣枯燥,不再那麽單調,我從沒覺得你會将我的未來攪得亂七八糟。”阮妤說道,雙眼一直看着寧宇東。
寧宇東別過臉去,自己的心好像搖得越來越厲害了,他分不清楚自己愛的究竟是顧思衍還是阮妤。
“如果我的出現将你的生活攪得一團糟,那我會走。”阮妤看見寧宇東不說話便這樣說道。
“嗯,那你要說到做到。”對她的不忍心其實是對她的殘忍,那倒不如讓這一切斷的徹底一些,不再有着絲絲縷縷卻扯也扯不清楚的關聯,這樣只會讓所有的事情都亂成一團,理不出頭緒。
“我不會食言的。”阮妤笑着說道,但是笑着笑着卻哭了。
寧宇東看見她落淚,心便開始揪成了一團,疼得幾近窒息,然而他卻不能夠伸出手為她拭淚,他能夠做的便是潇灑地轉過身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下一個冷傲的背影。
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束。
但是他們之間有過開始嗎?
至少他,已經不記得了。
季齡薇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中正穿着一身聖潔的婚紗的自己,婚紗真的是件奇妙的東西,一旦穿在身上,便會自心底産生一種莫名的幸福感,然後她便會被這種莫名的幸福感給包圍住。
郁明川就站在她的身後,滿臉溫柔地看着她:“很美。”
季齡薇轉過身去看着他,笑臉盈盈:“真的嗎?很美?”
“美得讓我覺得,我已經處在了一個虛幻的世界,我覺得,能夠娶到你絕對是上天對我最大的眷顧,此生能娶到你,我已無憾。”郁明川笑着說道,他也不知自己何時已經練就了可以将謊話說得滴水不漏的本事。
有時他也憎惡這個自己,但是這個自己卻是能夠助他走得最順的人。
女人哪有不喜歡甜言蜜語的?女人都喜歡男人将她裝進蜜罐中,然後整天将她寵得像是一個公主一般。
但是倘若當你已經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公主,但是這個美夢卻突然被殘忍地打破,恐怕,你會覺得天昏地暗,天旋地轉吧?以這樣殘忍的方式醒來,但願自己從未擁有過做夢的權利。
季齡薇啊,等你夢醒的那一天,你會哭嗎?你會恨我吧?
季齡薇嬌羞地垂下頭去然後說道:“你最近是越來越愛說這些不着邊的話了。”
“什麽不着邊?這可是我的大實話。以前你不是總怪我對你的深情視若無睹嗎?現在我打算雙倍彌補你,你卻又覺得不着邊際了?看來男人還真是不好當。”郁明川委屈地撇了撇嘴。
季齡薇立刻上前環住他的腰,看着他:“你是愛我的吧?”
“怎麽總問這樣的問題?我想我對你的感情已經不是愛能夠形容的了,一個女人能夠不計前嫌地接受你,一個女人能夠不嫌棄你如今一無是處的處境,他如何能夠對這個女人不動情?”郁明川這樣回答道。
季齡薇心滿意足地笑了笑然後松開了他:“我知道了。”
其實那天寧沐忻對她所說的話總是會在她的耳邊萦繞,還有父親在牢中的凄慘模樣也總是會在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她不可能不去多想,她也不可能對郁明川持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郁明川對自己的種種疼愛,都讓她不忍心去懷疑。
郁明川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別再多想了。過幾天婚禮可就到了,你得開開心心地作我郁家的兒媳婦兒,知道嗎?”
季齡薇笑了笑:“知道了。行了,你快去換上禮服讓我看看。”
郁明川轉過臉去看了看挂在那邊的那套禮服然後點了點頭:“好。”
季齡薇看着郁明川走向換衣間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慢慢斂去,她自言自語道:“這樣的幸福是真的嗎?郁明川,你不會負我的,對嗎?我對你的信任,一定會有所值的,對吧?”
到底能不能用自己的真心換取到自己所期待的幸福,那就讓時間來給出回答吧。
阮妤回到別墅之後,突然從別墅旁竄出來一個人影,将她吓了一跳,仔細一看,竟然是阮衛。
阮衛不是還有幾年的刑期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父親能夠提前出獄,她應該開心的,但是請原諒她,她此時此刻真的沒辦法笑出來。
不知道父親的再度出現會将她的生活攪亂成什麽樣子。
阮妤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爸,你出來了?”
阮衛走到阮妤的跟前,板着一張臉:“你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啊?什麽意思?我可聽說你現在是大明星了,是不是出名了,就把養你的父親給忘到腦後了?”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牢中的日子
阮妤想過要去探望父親,但是父親越來越醜惡的嘴臉,實在讓她避而不及,她不想再讓自己的生活跌入谷底,她也想要象別的女人那樣,找到一個愛自己的男人,然後過着簡單卻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象這樣,為了父親的賭債而無休止地徘徊于各大酒吧獻唱。
她還是在牽強地笑着,但是聲音的顫抖已經表明了她心中的恐懼:“不是,當然不是……我是沒有時間,所以才……”
“是這樣嗎?阮妤,明明三年前你有能力将我救出,但是為什麽你卻坐視不理?你知道牢中的日子有多難過嗎?你知道嗎?”阮衛走上前去掐住了阮妤的脖子,兇神惡煞的模樣,他恨不得将這個女人的生命結束,但是畢竟她是自己的女兒,虎毒還不食子,更何況,他還得靠她來開始他富裕而優越的生活呢。
“爸,你現在是在怪我嗎?”阮妤并沒有掙紮,如果阮衛現在要把她掐死,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抗,有時候她也曾經想過直接死掉,也好一了百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那你為什麽見死不救!”阮衛憤怒地吼道。
阮妤直勾勾地看着他,艱難地開口道:“因為你,讓我承受了太多,我有點力不從心……”
阮衛掐着她的脖子的力道慢慢減輕然後将手從她的脖子上拿開:“因為我,你是受累了。但是父債子還,天經地義。既然你投胎到了我家,那你就得承受這一切,你能怪得了誰?”
“我從來沒怪過誰,更沒有怨過命運的不公,我只是心寒。”阮妤的手輕輕觸上自己的脖子,到現在她還有點難以喘過氣來。
“心寒?你心寒什麽?我還沒有覺得心寒呢!”阮衛不滿地吼道。
深知自己的道理在父親的面前都只會是無稽之談,所以阮妤也不在與他争論下去:“說吧,你要多少錢?”
“是想用這筆錢跟我斷絕關系嗎?”阮衛将阮妤的小心思一眼就看穿。
阮妤別過臉去,決絕地說道:“沒錯,這是我的打算。”
“我不同意,聽到了沒有?我不同意。”阮衛如無賴一般,女兒對自己種種的好,他都已經忘到了腦後,他能夠記得的就只有那試用的鈔票。
反正,人都是現實的。
“一千萬,還不夠嗎?”阮妤問道,這已經差不多是她所有的積蓄了。
阮衛撇了撇嘴然後仔細打量着這棟安靜立在陽光之下的別墅:“這棟別墅不錯,啥時候買的?”
“一千萬,你接受還是不接受?”阮妤執着地詢問道。
“我不會接受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阮衛氣惱地說道然後笑嘻嘻地搓着雙手:“很久沒去那些賭場了,我去看看,你先準備好錢,聽到了沒有?”
阮妤還沒來得及拒絕,阮衛便已經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了。
阮妤的眉頭微皺,她該怎麽辦?畢竟是父親,她總不能真的看着他輸了錢四處被人追債,可是她是真的想要有個平靜簡單的生活。
難道這樣的願望也很奢侈嗎?
寧沐忻守在戚宸亦的床邊,但是他的呼吸卻突然停止了,她看着儀器上原本平穩的波浪狀的線條慢慢地變成了平直的直線,她慌張地站了起來然後喚來了醫生。
經過醫生緊張的搶救之後,呼吸總算是平穩下來了。
寧沐忻舒了口氣:“謝謝。”
醫生放下聽診器:“目前心髒跳動得也算正常,只是,如果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恐怕我也沒辦法了。象剛剛那樣的情況真的很危險,一不小心,他就走了。”
“那該怎麽辦?”寧沐忻問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手心全是粘稠的汗水。
“我聽說法國有一位專家,是這方面的知名醫生,如果你能夠請到他的話,一切都還有希望。”醫生說完之後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不過……”
“不過什麽?”聽說是來自法國的巴黎,寧沐忻的心頓時放下了,以她這麽多年在法國所積累下來的人脈,請來這位所謂的專家醫生,應該不是問題。
醫生看向寧沐忻,表情認真而嚴肅:“這位醫生很少會為普通人出診,如果不是與這位醫生有着很深的交情的話,恐怕……”
寧沐忻的心再度沉了下來:“這……”
“試試看吧,或許會有奇跡發生。”醫生說完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憑借着言敘在整個法國黑白兩道的人脈,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因為他與法國的高級政府官員都有着極深的交情,他的人脈關系可謂是貫穿整個法國。
難道,她真的要去求他嗎?
但是若在此刻還顧及自己的面子問題,戚宸亦的生命恐怕就要……
所以,離開醫院之後她便立刻去往了言敘目前所在的那家酒店。
言敘看到寧沐忻來了,絲毫不覺得意外,他笑了笑,好像早在預料之內一般:“進來吧。”
寧沐忻繞過言敘向屋內走去:“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幫忙。”
“你不用說了,我想我已經猜到了。”言敘自信滿滿地說道,走向了沙發然後坐了下來。
寧沐忻看着沙發上這個尊貴如天神一般的男人:“那位可以救活戚宸亦的醫生,我想你應該認識。”
“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在法國,就沒有我不認識的大人物。”言敘還是那樣充滿自信。
“我跟你回法國,但是在回法國之前,我一定要确認戚宸亦已經醒了。”寧沐忻說道。
言敘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現在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你。”
“所以你是不答應了?”寧沐忻不卑不亢地看向他。
“我早就說過,這件事情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言敘拒絕道。
“既然你不肯答應,那我就只好一直那樣守着戚宸亦了,若他一直醒不過來,那我就随他去了。”寧沐忻說完之後便要轉身離開。
果然寧沐忻的威脅是有用的,言敘立刻就害怕了,他不能失去寧沐忻,不能!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說的,我答應
所以言敘立刻叫住了寧沐忻:“mindy!”
“還有事兒嗎?”寧沐忻微微側過臉去問道。
“你說的,我答應。”言敘妥協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已經一再地做出讓步,這樣的自己都讓他開始覺得陌生了,原來,自己的弱點竟是一個女人。
“什麽時候可以進行救治?”寧沐忻問道,她知道戚宸亦所剩下的時間并不多,今天那樣的狀況有多危險,她很清楚。
“後天。”言敘回答道,他現在就可以立刻去聯系那位醫生,然後讓他盡快趕往中國。
寧沐忻點了點頭:“好,謝謝。”
“你要走了嗎?”言敘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眼中生出了一抹心痛,不久之前還對自己那般溫柔的寧沐忻,現在卻對自己冷眼相對。
“我還得去醫院。”寧沐忻木然地回答道,語氣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言敘趕緊三兩步走了過去拉起寧沐忻的手:“為什麽不能留下來陪我一會兒?我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一會兒就行。”
寧沐忻并沒有将他的手甩開,而是笑着看着他:“是你的私心将我一次又一次地推開的。”
“但是我請你相信我,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只要回到法國,我會讓所有的一切都回歸到之前的軌道上的。”言敘說道,眼神之中充滿着誠懇與真摯。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他,此刻又以這樣的姿态面對她,這實在讓她心生寒栗:“我會跟你回去,所以,放開我吧。”
言敘皺眉看着寧沐忻,然後又看向被自己緊緊地握着的寧沐忻的手,最後無奈地松開了,他無力地垂下雙手:“你去吧。”
“如果你能夠一直給我自由,我想我會比現在感激你。”寧沐忻對他說道,現在的他将她禁锢在一個鐵制的籠子中,已然徹底失去了自由,或許對言敘來說,留住心愛之物的方式就是禁锢,但是她卻無法接受這樣**且霸道的愛情,這讓她覺得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自由。
言敘看着寧沐忻,沒有言語,然後一言不發地看着寧沐忻從自己的身旁走過,然後開門,離開。
現在連一句再見都沒有了嗎?現在的她已經恨不得飛離他的身邊了嗎?現在的她開始厭倦他了嗎?是這樣嗎?
心好痛,真的好痛。
是她在拿刀一刀一刀地剜開他的心髒,但是看見他痛苦得皺眉,看見他的心髒血流不止,她卻轉身,笑着向另外一個男人狂奔過去。
她不可以這樣對他!絕對不可以!
顧磊看着心不在焉的顧思衍便故意重重地咳了一聲:“你怎麽了?”
“什麽……我……我沒怎麽……”顧思衍敷衍地笑了笑,這樣的笑容稍縱即逝。
顧磊笑了笑:“我還不了解你嗎?我看哪,你是又跟寧宇東那小子怎麽了吧?”
顧思衍知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自己的父親,于是也就不再否認:“是,是他,是他跟阮妤那個女人藕斷絲連,餘情未了。我受不了,所以就跟他吵架了。”
顧磊似乎早就料到顧思衍和寧宇東在一起會碰到這樣的事情,顧思衍的性格他是了如指掌,他笑了下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應該要知道,從愛情過渡到婚姻,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并不是你情我願便可以的。”
“那還要怎麽樣?”顧思衍說道。
顧磊嘆了口氣:“我跟你媽就是這樣,總是有一個在争吵之後不願退讓,不論另一方做出了怎樣的退步。所以直到最後,兩個人才會誰都不願意做出讓步,不然也不會選擇離婚。”
顧思衍以前是個性情乖巧的孩子,但是自從爸媽離婚之後,她便性情大變,變得強勢,總該無理取鬧,不管錯與對,總之別人都不能違抗她的意思。
她擡起頭看向天花板:“你的意思是要我作出退讓嗎?”
“生活不是讓來讓去,而是需要互相包容和理解,既然你決定了要和寧宇東在一起,當年那件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但我希望,你能對自己的感情負責。就像你說的,阮妤還是個極大的威脅,難道你要讓她趁虛而入嗎?到時候你可別哭着後悔。”顧磊勸說道。
顧思衍仔細聽着顧磊說完這番話,覺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認同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那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顧磊還是擔心女兒會不知該如何做。
顧思衍說道:“嗯,您就別擔心了,我和寧宇東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您還擔心什麽?”
“最好是這樣,你從來都不讓我省心。”顧磊說完之後便站起身來離開了客廳。
顧思衍的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發呆,她覺得父親說的有道理,所以,她應該要對彼此多一些寬容是嗎?所以,她該對上次的事情選擇原諒,對嗎?也對,誰能不犯錯呢?更何況,或許真如寧宇東所說,那只是善意的謊言。
她沒有必要揪着這件事情不放,那樣對誰都是一種折磨。
所以當寧宇東再次來到顧家找她的時候,她并沒有避而不見,她站在寧宇東的面前,卻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她別過臉去,總覺得有些拉不下臉來:“幹嘛。”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寧宇東看得出來她的氣已經消了,于是就主動上前拉起了她的雙手:“我來向你賠罪來了。”
顧思衍板着臉:“你哪有錯?賠什麽罪?”
“因為我讓你生氣了,這便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難道不該來向你請罪嗎?”寧宇東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為什麽還要一次次觸犯我的底線?”顧思衍耍脾氣般地別過臉去。
寧宇東伸開自己的手:“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明天我們去試禮服,好不好?”
顧思衍向他挑了下眉:“你的保證我能夠相信嗎?”
“絕對可以。”寧宇東堅定地說道。
“好,那我們明天去試禮服。”顧思衍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寧宇東笑了笑然後就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那條那天被顧思衍丢掉的項鏈:“我幫你戴上。”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報仇的工具
顧思衍點了點頭,臉上本來還陰雲密布的,轉瞬就變得晴空萬裏:“好。”
寧宇東溫柔地為她戴上項鏈然後說道:“這是我第二次為你戴上了,你可不許再摘下來了,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你難過,難道我就不難過嗎?”顧思衍委屈地說道。
寧宇東見狀便趕忙抱住了她:“對不起,這幾天一定讓你難過了吧?”
“誰讓我愛你呢?就算難過,我也認了。”顧思衍淡淡地笑了笑,将頭抵在寧宇東的肩頭,有他在身旁,她總是能夠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平靜。
寧宇東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心吧,我答應過要給你幸福的,我就不會再讓你哭。”
顧思衍點了點頭,然後綻開了幸福的笑容。
今天是季齡薇與郁明川的結婚之日,婚禮現場熱鬧非凡,依照季家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力,季家大小姐的婚禮自然會有很多大人物會賞臉,雖然季家已經大不如前,但是季家的面子,大家還是不敢駁掉。
婚禮現場可以說是座無虛席,大家都已經入座了,然後滿心期待地等着今天婚禮的開始。
顧修林百無聊賴地坐在衆人之間,看着臺上與前來祝福的人談笑風生的郁明川,他總覺得,這場婚禮即将要有很不幸的事情發生,而郁明川的心到底會狠到什麽境地?
顧修林看着臺上的郁明川,不禁深嘆了口氣,算了,他着急什麽?反正郁明川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那都是他自己所做的決定,他也無權幹涉,何必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寧沐忻并沒有前來參加郁明川的婚禮,那張喜帖仍舊安靜地躺在她的抽屜之中,這幾天她忙戚宸亦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早就将郁明川的婚禮忘之腦後。
“真是恭喜郁少爺啊,哈哈,現在可是榮升為季家的女婿了。”有人端着酒杯向郁明川賀喜道。
郁明川笑了笑,這笑容之中飽含着深意,都是別人望不穿的心思:“是嗎?您覺得成為季家女婿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嗎?”
郁明川的話讓那個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原本堆滿笑容的臉立刻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