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第六感,而我的第六感就是這麽告訴我的。”言敘的表情說不清楚到底藏着怎樣的情緒,總之,他的心情看起來并不好。
“難道你也開始學會無理取鬧了嗎?”寧沐忻矢口否認道,就算這是事實,她也不會承認的。
言敘一把攬住她的腰然後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為了你幾乎快要瘋了,我可以忍受你對我所有的行為,但是唯獨不能忍受你對我在感情上的背叛,知道嗎?”
寧沐忻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這個男人可以将她寵上天,自然也有能力讓她下地獄。
但是她現在卻開始對自己對他的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感激有了疑惑和猶豫。
沒錯,是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對她施以援手,也是他給了她新的希望,更是他讓她擁有了如今的一切。
言敘松開了她,然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不是說你恨他嗎?你想讓戚家遭受你所遭受過的一切苦難嗎?現在為什麽還遲遲不肯着手去做?”
“我……”寧沐忻看着言敘的雙眼有些閃躲,她最終還是有點心虛地別開了臉。
“那就都交給我吧,我回來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把這裏的一切都盡快結束,然後,娶你。”言敘說道。
既然自己下不去手,那就交給言敘好了,自己只要坐觀其成,這樣豈不是更好?
“好。”寧沐忻也答應了。
而在宴會的另一邊,顧思衍正挽着寧宇東的胳膊和今晚的來客熱情地打招呼,客套而官方地寒暄着,聊着天南地北的事情。
“這位不是?”有人驚訝地看着寧宇東問道,誰都知道三年前的那場婚禮上究竟發生了讓新娘顧思衍多麽不堪的事情,但是顧思衍怎麽會還跟寧宇東在一起?難道是已經忘了那樣的恥辱了嗎?
“沒錯,他是寧宇東。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兩個月之後,我跟他就會補辦三年前未完成的婚禮,到時候還請一定要賞臉啊。”顧思衍倒好像對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全然不在意了。
寧宇東只是對着這些圍着自己和顧思衍說七說八的人回以一個最敷衍最客套的笑容。
當顧思衍瞥到了阮妤的時候,她便找了個緣由拉着寧宇東先行走開了,她拉着寧宇東來到了阮妤的面前。
阮妤今天身着白色的真絲吊帶連衣裙,将她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白嫩動人,而精致的五官也因為簡單的妝容而顯得更加端正,自然而然地也就成為了宴會上的焦點之一。
顧思衍的雙眼毫無顧忌地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阮小姐今天還真是漂亮。”
“哪敢跟顧小姐相比呢?在你面前,我不過是一小醜。”阮妤回答道,顯然對顧思衍虛僞的誇贊不予接受。
寧宇東垂下眸去,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時候是不是該說話,還是應該要選擇緘默不語。
“阮小姐還真是謙虛啊。對了,不介意現在在宴會上獻唱一曲吧?我聽說阮小姐的歌喉極其動人。”顧思衍說道,秀眉一挑然後就靜靜地看着阮妤,等着她接話。
“既然接受了獻唱的請求,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說罷阮妤便徑直向着旁邊的那架白色的鋼琴走了過去,然後坐下,很快,便有婉轉動聽的琴音自那架鋼琴傳出。
本來有些喧鬧的宴會現場因為這突來的琴音還有歌聲而瞬間靜了下來,大家都開始紛紛地尋覓着動聽的聲音的發源處,很快,大家便都頗有默契地開始邀請舞伴然後在原地跳起了舞。
寧宇東不動聲色地擡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這裏,怎麽就痛了呢?這裏,為什麽這麽難受?
這歌聲為什麽聽着讓他那麽想哭?還有這個女人的雙眼為什麽讓他覺得很是熟悉?每每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的頭部的某個位置便會開始隐隐作痛,然後好像就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不停地閃過,但是閃的很快,他都來不及看清那場景。
顧思衍察覺到了寧宇東的異樣,于是便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寧宇東趕忙擺了擺手,然後對顧思衍笑了笑:“沒事,可能是宴會裏面有點悶,我想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顧思衍有點擔心地看着他。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我還在妄想什麽
“不用了,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寧宇東搖了搖頭,但是又怕顧思衍會多想,于是他就說道:“你也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着我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思衍也知道自己可能把寧宇東看得太緊,也怕寧宇東會厭倦了這樣的自己,于是也沒有多說什麽:“那你去吧,如果有事的話可以找管家。”
“好。”寧宇東對她笑了笑然後就走了出去。
寧沐忻和言敘則在這動聽的琴音中跳起了舞,寧沐忻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而言敘則一直看着她,好像生怕下一秒她便不見了一樣。
不遠處,戚宸亦則一直盯着這對正在跳舞的男女,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手中的酒杯,然後只聽得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杯子便碎了,碎片有的掉到了地上,有的則紮進了戚宸亦的手掌中,很快,鮮血便流了出來,流得滿手掌都是,觸目驚心。
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這手掌間所傳來的疼痛感,跟這相比,更疼的應該是自己的心吧?那裏早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但是能夠給它進行包紮的只有寧沐忻,只是寧沐忻根本就不會去理會他的心究竟傷成了什麽樣子。
“戚總,您的手……”旁邊的侍員看到了戚宸亦鮮血直流的手掌,于是就驚呼道。
戚宸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掌竟然傷成了這個樣子,他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
說罷,他便提腳向大廳的門口走去,就在他經過寧沐忻和言敘的旁邊的時候,寧沐忻看到了他垂在身側的手,那雙手,滿是鮮血。
怎麽了?他怎麽就受傷了呢?
原來根本就做不到眼不看,耳不聽。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去關注和這個男人有關的一切,她還是會去擔心他,關注他。
寧宇東一個人來到了大廳外的噴泉旁,噴泉正在不停地向外噴水,向着綻放開來的花朵一般,在周邊五顏六色的小彩燈的陪襯下,顯得更美了。
但是這樣的美麗能夠持續多久呢?還不就是稍縱即逝嗎?沒有能夠永恒留得住的美麗,就像愛情一樣,到底有多長的保鮮期?
為什麽他深愛着顧思衍,但是這份深愛卻因為那個叫做阮妤的女人的出現而出現了動搖?
他跟顧思衍的感情難道是旁人這麽輕易就可以摧毀的嗎?
當他正欲轉身進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你在這兒。”
這個聲音很熟悉很熟悉,不用轉身他也知道,是那個叫做的阮妤的女人,他并沒有去回應她,仍舊一動不動地盯着眼前的噴泉。
阮妤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才緩緩開口道:“曾經你說過,你最喜歡我唱那首歌,那是我們第一次在酒吧見面的時候,我所唱的歌。”
“所以呢?”寧宇東淡漠地問道,并沒有轉過臉去看她。
“我會讓過去的一切都重新來過,即使你的記憶出現了空白,但是我都還記得,我就可以重新制造那些記憶。”阮妤堅定地看着他,眼中帶了抹難過和惆悵。
寧宇東卻始終不曾轉過去看她一眼:“別做些徒勞無功的事情,那樣的舉動什麽都換不來。”
“可能是徒勞無功,但是我也不想什麽都不做。”阮妤說道。
“随你。”寧宇東扔下這兩個字後便要轉身離開。
但是阮妤卻一把拉住了他:“你愛顧思衍嗎?”
“是,我愛顧思衍。”寧宇東轉過臉去然後将視線緩緩移向阮妤緊緊拉住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擡起自己另外一邊的手,将阮妤的手毫不留情地扯開:“所以可以請你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嗎?你的出現給我帶來了困擾。”
阮妤受傷地将自己停頓在半空中的手收回,然後還強迫自己要用微笑來面對眼前的人,但是哭着笑真的是醜極了:“是嗎?我不知道原來我給你帶來了困擾。”
“所以現在知道了吧?”寧宇東冷漠地說道,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他愛顧思衍,他說他愛顧思衍。
這三年來顧思衍早已經填滿了他的記憶,即使不久之後他可能會恢複記憶,他應該有沒有理由會抛棄顧思衍吧?所以,她還在妄想什麽?還在做着什麽夢?
阮妤緩緩蹲了下來然後抱住自己的膝蓋,埋頭輕聲啜泣起來。
寧宇東在進去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寧沐忻,他霎時停了下來,這個人,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呢?為什麽會感覺這般熟悉并且親近呢?
“哥。”寧沐忻喚道,眼中頓時盈滿了淚水。
“哥?”寧宇東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難道自己是這個女人的哥哥嗎?所以才會打從心底升起這種莫名的親近感?
“這位就是mindy的哥哥?”言敘早就聽寧沐忻說過,她有一個哥哥,于是在看見寧沐忻出現了這樣的表情的時候便問道。
寧沐忻趕緊擡手将眼角的眼淚抹掉然後說道:“是,他是我哥,三年前因為跳入海中而失去了聯系,今天終于再次相遇了。”
“跳海?我為什麽要跳海?”這跟顧思衍給他所說的不一樣,顧思衍告訴他說,他是因為車禍才喪失了記憶。
“你是為了……”寧沐忻的話才剛剛說到一半,顧思衍便端着紅酒杯出現了:“我還剛想找個時間專程帶宇東去見你,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顧思衍。”寧沐忻看着顧思衍的時候,眼神中帶了一抹的警告和探詢。
“我們聊聊吧。”顧思衍走上前來親昵地挽住了寧沐忻的胳膊然後笑臉盈盈地看向寧宇東:“宇東,我有些話要跟沐忻說,你等我一下。”
寧宇東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顧思衍将寧沐忻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安靜的房間中,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散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幸福,你打算毀掉嗎?”
“難道你以為你可以瞞着他一輩子嗎?你是不是沒有把他跳海的實情告訴他?難道你不怕他記起來之後責怪你?到時候你也不過是作繭自縛。”寧沐忻不屑地勾起嘴角。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得不到,那就毀掉
“那也要看他能不能記得起來。還有,現在他愛的人是我,這就夠了。”顧思衍的口氣中滿是不滿,因為寧沐忻剛剛差點就将那件事情告訴寧宇東了。
“你現在的行為就好像是搶占了別人的幸福一樣,很無恥,很卑鄙。”寧沐忻嗤之以鼻地說道。
顧思衍冷笑了聲:“輪不到你來教育我。我警告你,不要再對寧宇東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說了又能怎麽樣?”寧沐忻根本就不畏懼她的威脅,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寧沐忻了,由着別人牽着鼻子走。
顧思衍走向她,然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跟阮妤的感情很好吧?”
“你想說什麽?”寧沐忻皺起了眉頭警戒地看着她,這個女人的手腕十分狠辣,她一定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她現在的生活過得不錯,那好像是因為這幾年她的父親正在服刑,你應該不希望她父親再出來擾亂她的生活吧?如果我想,我絕對有這樣的能力。”顧思衍笑了,笑得猖狂而得意。
三年前,阮妤的父親阮衛因為和別人打架鬥毆并且致使兩人傷亡,所以被判了幾年的有期徒刑,現在還未期滿。
“看來拿卑鄙來形容你都有些侮辱這個詞了。”寧沐忻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沒辦法拿阮妤的幸福去賭,也沒辦法看着阮妤的生活再度回到以前那樣。
“所以啊,好好管好自己的嘴,別亂說話。”顧思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就繼續說道:“男人到處都有,可是大好前程可不是那麽容易就碰得到的。你應該知道輕重緩急吧?”
“愛情不是靠手段得來的。”寧沐忻厭惡地斜睨着她,然後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
顧思衍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但是如果不用手段的話,我就徹底失去了。”
“等着看吧,你最後還是會失去我哥的。”寧沐忻白了她一眼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顧思衍拿出梳妝鏡給自己補了補妝,她看着鏡中的自己,冷漠地笑了笑:“得不到,那就毀掉。”
然後,她便将手中的梳妝鏡扔到了地上,立刻,這個做工精致的鏡子便立刻碎成了滿地的碎片,破碎和完整,有時候就只是一瞬之間。
“聊完了?”言敘詢問道。
“你是沐忻是嗎?”寧宇東問道:“對不起啊,我連自己的親妹妹居然都給忘了。”
“我相信有一天,你都會想起來的,因為你的生命中有那麽多重要的人,你怎麽可以忘了呢?”寧沐忻笑着說道,但是語氣中卻滿是難過和委屈。
寧宇東淺笑了下:“我也希望是這樣。”
言敘攬過寧沐忻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賓館離這邊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寧沐忻無力地說道,然後就自己拖着緩慢的步子離開了宴會大廳。
言敘感覺得到寧沐忻的心情不太好,于是也就沒有堅持,就只是靜靜地看着寧沐忻的背影,直到這抹讓他心心念念的背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他才将視線收回,然後暗嘆了口氣,什麽時候曾經冷血無情的言敘竟然也會對一個女人牽腸挂肚,而且竟會這般放不下,恨不得将她變成自己的随身之物,也好每時每刻戴在自己的身上。
當寧沐忻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間門前的時候,她因為站立在門前的那個挺拔的聲音而頓時停下了腳步,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種莫名的想要退縮的感覺,她不願傷害他,一如三年前一般。
而當她瞥見他正在不停向下淌血的手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地向他跑了過去然後将他的手抓起,責備道:“你的手受傷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地方叫做醫院嗎!”
“你在擔心我嗎?”戚宸亦淡淡地開口道,他的情緒總是被他很好地隐藏起來,即便自己的心已經被割裂了,他還是可以抱着這一顆血肉模糊的心談笑風生。
寧沐忻橫了他一眼之後就開始低頭在自己的手包中翻找房間卡,她将房間卡對準紅外線測試口,房門很快便開了,她轉過身去對戚宸亦說道:“進來,我幫你包紮。”
戚宸亦什麽都沒說,只是很聽話地跟在寧沐忻的身後進了房間,他木讷地站着,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寧沐忻将自己的外套脫下,然後開始滿房間地找急救箱,最後在客廳的一個櫃子的最底層找到了,她招呼着戚宸亦坐下:“你坐下。”
“你還敢說你不是寧沐忻嗎?”戚宸亦看着寧沐忻細心地為自己拭去手掌上已經幹涸了的鮮血,雖然很疼,但是他卻隐忍着。
寧沐忻仍舊低着頭為他細心地擦拭着血痕,然後有條不紊地給他消毒,再纏上紗布:“是不是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現在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愛你嗎?”戚宸亦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言敘,那個眼中帶着鷹隼一般的凜冽之光的男人。
他平生第一次這樣嫉妒一個男人,只因為這個男人可以牽着寧沐忻的手,然後驕傲地向全世界宣布,他們就要結婚了。
原來,你可以驕傲的資本并不是你的手上有着多少揮霍不盡的錢幣,而是你擁有一個可以為你不顧生死,與你長相厮守的女人。
寧沐忻将紗布為他纏好,然後将他的手放回他的膝蓋上,她正色看着戚宸亦:“愛不愛也不重要,對我來說,他是那個把我從黑暗中帶出來的人。”
“所以,你愛他?”戚宸亦很難過地看着她,他不顧手上的鮮血怎樣毫無顧忌地流下,他固執地等在寧沐忻的房門前,只是為了問她這樣一個問題而已。
他不能夠負責她的幸福,那沒有關系。他在意的是,寧沐忻和那個男人的确是相愛的。
只要知道是這樣的話,他也就可以潇灑轉身離開了。
寧沐忻将急救箱收拾清楚,然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戚宸亦,看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表情:“有時候你呆在某個人的身邊,可能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那種別人給予不了的安全感,僅僅如此。”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最好的聘禮
“那我可以理解為,其實你并不愛他嗎?”戚宸亦還帶有最後一絲的期待,他的眼裏滿是緊張,生怕寧沐忻會給自己一個讓自己的心徹底破碎的答案。
寧沐忻将急救箱放回原位置,然後走回到戚宸亦的面前:“不知道你當年抛棄我的理由是什麽,但是,我告訴你,我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還會傻傻地對愛情抱有期冀的寧沐忻。”
戚宸亦站起身來,直直地望着她,那眼神就好似要将眼前的人的所思所想全部洞察一般:“那個時候,莫乙晴告訴我她懷孕了,所以我……”
“是嗎?恭喜你,你現在已經身為人父了嗎?”寧沐忻的心傳來一陣的絞痛,她曾經做過很多種的設想,在想戚宸亦到底是為什麽沒能夠陪她一起離開,但是她絕對沒有想過竟然會是因為莫乙晴懷孕了……
她以為自己早已經放下了對戚宸亦的感情,但是直到此刻這襲心而來的疼痛感才讓她幡然醒悟,這個男人還是固執地呆在她的生命中,并且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
“但是後來我才知道,這都只是莫乙晴的一個謊言而已。”戚宸亦試圖伸出手去拉住寧沐忻的手,但是卻被寧沐忻躲開了。
寧沐忻冷笑了聲:“如果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你也不會相信莫乙晴告訴你她懷孕的事情。”
“那也是莫乙晴事先設計好的,她在我的酒裏面……”戚宸亦迫切地想要将這一切都跟寧沐忻說清楚。
但是無奈寧沐忻卻并不想聽,她沖戚宸亦擺了擺手:“我看你的手也已經沒事了,現在很晚了,請戚總裁回去吧。”
戚宸亦失魂落魄地垂下頭去,然後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寧沐忻看着他離開,心中自然也不會好受,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的淚水奪眶而出。
但是她對戚振威的仇恨卻不可能因為她對戚宸亦殘存的愛意而有絲毫的消減,她哥哥現在會變成那樣不全是戚振威一手造成的嗎?看到哥哥什麽都記不起來的樣子,她真是萬分心痛,看到阮妤為了此事而憔悴不已的模樣,她更是難受。
而寧沐忻和戚宸亦不知道的是,當寧沐忻焦急萬分地拉起戚宸亦的雙手的時候,言敘就站在走廊的盡頭,一言不發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對着另外一個男人露出那樣擔憂的表情,之後,他還看見寧沐忻和戚宸亦一起進了房間。
他不知道戚宸亦和寧沐忻究竟在房間裏做了什麽,但是他知道,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他的心痛如刀割,但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他只能躲在走廊的盡頭,面無表情地看着空蕩蕩的走廊。
他因為擔心寧沐忻,所以在寧沐忻離開了之後,他便驅車趕了過來,但是卻沒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幕。
他得承認,他在嫉妒,這種瘋狂地嫉妒着另外一個人的感覺,還真是折磨人。
郁明川最近常常會去季齡薇的辦公室,所以季齡薇的秘書對時常出現在這裏的郁明川覺得習以為常,也不會每次郁明川來的時候,她都事先告知季齡薇。
所以,郁明川可以自由地出入季齡薇的辦公室。
今天也不例外,郁明川正大光明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手中還提着午餐。
正在忙着準備下周的簽約文案的季齡薇在看到郁明川的那一秒,便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後站起來向着郁明川跑了過去,将他緊緊地抱住。
郁明川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的笑容由看着季齡薇的時候的溫柔慢慢變為冷漠和奸惡,他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好了,天天見面還不夠嗎?看來我得趕緊把你娶回家才行。”
這句玩笑話讓季齡薇立刻眉開眼笑的,她眨着雙眼看着郁明川,做思考狀:“那得先看你給我多少聘禮了?哈哈……”
“我不就是最好的聘禮嗎?”郁明川打趣道,然後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了桌子上:“行了,不說這些了,快先吃飯吧。”
季齡薇不舍地将郁明川松開,然後走到和郁明川面對面的位置坐下:“這樣的日子真的好幸福,幸福得讓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做一場夢而已,到時候夢醒了,我就會失去你了。”
郁明川垂着的眸子出現過片刻的冰冷,但是這樣的冰冷稍縱即逝,待他擡起眼看向季齡薇的時候,他的眼中又被寵溺所取而代之:“行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說矯情的話了?”
“女人本來就都是矯情的物種,以前那個時候你對我視而不見,我才會将自己變得刁蠻任性,企圖能夠引得你的一點點注意。”季齡薇委屈地撇了撇嘴,一邊說着一邊已經打開了郁明川為她所準備的午餐飯盒,裏面還是那些精致的飯菜,看了便讓人食欲大增。
“這麽說,我還得對你刮目相看了?”郁明川也已經打開了餐盒開始享用午餐。
季齡薇笑了笑,和以往不同的是,現在的她多了一種特別的女人味:“那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喜歡?怎麽可能喜歡?不論是從前的季齡薇,還是此刻的季齡薇,我都沒有出現過片刻的喜歡!是你,毀了我的家,讓我變得一無是處!這樣的你,還企圖我能夠喜歡你嗎?
郁明川的心中這樣想道,但是臉上卻鋪滿了笑意:“喜歡這種話不能一直說的,說多了就變成沒有意義的話了。”
季齡薇覺得郁明川說得有道理極了,于是就點着頭表示贊同:“也對,等到你向我求婚的時候再說那樣的話好了。”
“對了,最近你忙嗎?”郁明川試探性地問道,他有聽公司的職員說,季齡薇正在籌備一個很大的合作案,事關上億的收益,如果成功了,自然能夠讓國際商場的生意更進一步,但若失敗了,自然是會給國際商場帶來不少資金周轉上的麻煩。
說起忙不忙,季齡薇立刻就變得滿臉愁容,她心煩意亂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最近一直在忙那個案子,案子的相關內容我都已經大概做出來了,但是總覺得不夠有新意,所以,我沒有很大的把握。”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零四章:你在懷疑我嗎
郁明川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嘴角,他面露心疼之色地看着季齡薇:“再忙也要給自己一個約會的時間吧?我記得公司附近剛開了一家酒吧,我帶你過去看看,好不好?”
季齡薇有點猶豫地看着他:“可是……”
“可是什麽?看來你是要拒絕我了?”郁明川滿臉難過地說道,說完之後就埋下頭去一聲不吭地吃飯,看起來委屈極了。
看到郁明川的這副樣子,季齡薇立刻就不舍了:“好啦,我陪你去,既然你都說了這是屬于我們的約會。”
聽到季齡薇這麽說,郁明川才重新笑了起來,他心情大好地給季齡薇夾菜,然後還貼心地讓她多吃一些。
但是這讓季齡薇覺得貼心的溫暖背後,卻藏着郁明川的一個計劃。
寧沐忻在第二天離開賓館的時候,在賓館的外面的木椅上看到了言敘,現在才早上七點,太陽也才剛剛爬出來,難道,言敘一整晚都在這裏嗎?
因為他的身上還穿着昨天在宴會上所穿着的西裝,按照言敘對美的追求,他是不可能容許自己兩天之內穿相同甚至是同一個牌子的衣服。
“言敘。”寧沐忻走到了他的跟前,試探性地叫道。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言敘抱住了,言敘将她抱得很緊,就像是一個害怕失去最心愛的玩具的小孩兒一般,脆弱而無助:“言敘……你……”
“我終于知道一個人躲在黑夜裏等着天亮是件多麽煎熬而無助的事情,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無止盡的絕望正在将我吞噬,将我包圍,而我居然無處遁逃,只能夠将自己緊緊抱住,自己尋找溫暖,企圖能夠驅趕走那麽一絲的寒冷。”言敘将頭靠在寧沐忻的肩上,将她抱得更緊了些,甚至他自己都未察覺到,他的身子正在顫抖。
寧沐忻因為這樣的言敘而覺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她從未見到過的言敘,她記憶中的言敘一直象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天神一般,受到衆人的尊重和敬畏,沒有人敢對他的決定和話語有一絲的反駁,她看見的是這個男人的冷靜,沉着,還有威嚴。
但是這樣訴說着自己的害怕和恐懼的言敘,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她有些困惑:“你怎麽了?”
言敘将她松開,然後正色看着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記得吧?”
言敘的話讓寧沐忻更加困惑了,她幹笑了下:“你到底怎麽了?”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對我的背叛,尤其是感情上的背叛。”言敘的無助和慌張頓時被冷冽所取代:“你不會還對戚宸亦舊情未泯吧?”
“你在懷疑我嗎?”寧沐忻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有些心虛,但是出于自尊心和要強的性子,她是不可能承認這一點的。
“你的手只能夠給我擁抱,只能夠為我擦汗,也只能夠為我包紮。”言敘拽起了寧沐忻的手腕,惡狠狠地說道。
所以,他昨晚都看到了?
所以,他才像個迷了路的孩子一般在這邊患得患失嗎?
所以,所以他就有資格對她大喊大叫嗎?
寧沐忻毫不避諱地回看着他:“我寧沐忻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屬品,我的身上可沒貼着标簽标明我是屬于誰的!”
“你該不會是想做出過河拆橋的事情吧?”言敘站了起來,微眯起眼看着坐在木椅上板着臉的寧沐忻。
寧沐忻別過臉去,冷着聲音說道:“我還在河的中央,我還沒蠢到現在就把橋給拆了。”
“那你就好好呆在河中央,等我來接你。”言敘将手插進褲袋中然後說道:“你記住了,我當初可以為你造了這座橋,我當然也可以毀了它,讓你生不如死。可是,我會陪着你,當我把你推到地獄裏的時候,我也對自己做出了這樣殘忍的事情。”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寧沐忻皺起眉頭看着他,他的性情忽陰忽晴,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人心裏惦記着別人。我的可怕遠遠不止這樣,所以,你最好別逼我把心裏的惡魔釋放出來。”言敘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後湊到她的耳邊說道:“我現在終于明白了,原來愛情真的是一劑找不到解藥的毒藥。”
寧沐忻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冒着冷汗,她離開了戚宸亦,但是卻将自己推向了一個惡魔的身邊,她一直生活在地獄中,但她卻錯把地獄當成了天堂。
她還有出路嗎?她還有機會逃跑嗎?她能夠逃得開他的魔掌嗎?
阮妤剛剛結束了今天的行程,她便被總經理叫到了辦公室。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坐在座位上一臉陰鹜的總經理,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總經理将手中的報紙扔到了阮妤的腳邊,還是一臉的愠怒。
阮妤不明就裏地撿起地上的報紙,但是當她看到報紙上所刊登的內容的時候,她的臉色也頓時變了:“怎麽會?怎麽會?”
“怎麽會?你問我那我去問誰啊!”總經理沒好氣地叫嚣道,然後站了起來來到了阮妤的跟前:“這樣的新聞一出來,你的身價馬上就得跌。”
“我父親三年前的确是失手殺人了……但是……那件事情已經平複了……怎麽還會……”阮妤想不清楚這陳年舊賬到底怎麽還會被翻出來,而且,那些娛樂記者更加關心的是她的感情生活,沒有誰會對她的家事刨根問底的啊!
“不管你用什麽樣的方法,趕緊把這樣的事情給我平息了,要是外界說我們公司跟殺人犯的女兒合作的話,那我們公司也不要開了!就準備關門大吉吧!”總經理憤憤然地說道。
阮妤點了點頭,然後就心不在焉地走出了總經理的辦公室,而她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哪位?”
“是我啊,顧思衍。”顧思衍的聲音中帶了絲幸災樂禍,好像對現在傳得漫天飛的新聞已經知曉了。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零五章:你還能跟我争嗎
阮妤在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好像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她嗤笑了聲:“幹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