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此為人師表
下午的時候,聯邦軍校的校內網爆出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文史院老師宗政琳哭訴今年報名新生品行極端惡劣,搶占了教師公寓不說,還打傷前去勸阻的老師和随行人員。
影像全程都是宗政琳一個人的尖聲控訴作為旁白,畫面的主要內容,是兩個少年沉默不語,掀翻了七個随行大漢。
新聞一出,全校轟動,不過關注的焦點,卻跟宗政琳希望的大相徑庭。
有不少匿名的帖子直接質疑宗政琳所說內容的可信度,并暗示,宗政琳用這招陷害學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種的帖子,是驚豔這兩個少年的身手,有人直接下了戰書,邀請他倆健身館一敘。
而跟多的帖子,很明顯是來自女性的手筆,內容花癡屬性展露無疑,反正是匿名貼,我就是哈肌肉男,怎麽滴吧!
頓時酸文就多起來了,光有肌肉有什麽用,看,還不是被宗政琳給坑了。
瞬間歪樓……
宗政琳可不管網上怎麽說,她此刻正站在校紀部門大吵大鬧,“這種無法無天的學生,還沒入學,就敢對老師動手,根本不符合我們的招生要求。我要求立刻将這幾名同學剔除新生考核名單,立刻趕出聯邦軍校。”
校紀部門的主任多森,是個五十出頭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在戰場上留下的疤痕,此刻因為他的不耐煩,更顯猙獰。他一聲不吭,沉默地抽着雪茄,一口一口濃厚的煙圈,噴地宗政琳想掉頭就走,可是不行,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多主任,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确的回答,這個事情必須今天有個結果。”宗政琳強硬地坐在多森的面前。
多森眉頭緊皺,他在聯邦軍校的日子可比宗政琳長多了,對于這個潑婦,他早就不耐煩了,老耍這套下三濫的手段陷害學生,可惜那些學生都沒想到一個老師會這麽不要臉,毫無準備,都只能吃虧,估計今天這幾個學生,□□不離十,也是這麽個情況。他正想着要怎麽把她打發了,突然桌上的通訊器響起,是秘書要求通話,他伸手按了下去。
“主任,機戰部海天青主任來訪,說找您有急事。”
“請他進來。”
不多時,秘書給海天青開了門,海天青大步走了進來。
多森站起來跟他握手,疑問道,“你有什麽急事?”
海天青眼角掃了宗政琳一眼,卻正色對多森說,“你趕緊看一下校園網,學生的情緒已經不對了。”
多森一愣,這事難道跟宗政琳有關,難道她不管跑到這裏告狀,還備了後手?
他趕緊打開校園,這一看,老頭差點沒憋出笑出聲來。心想善泳者死于溺,玩火者*,這夜路走多了終見鬼,你宗政琳也有今天。
就在宗政琳的帖子下面,緊跟了一條帖子,貼名《剪輯大賽,宗政琳事件原始素材,看你能剪輯出多少個羅生門》。
網上頓時爆了。各種回帖:
忿忿不平:原來是這麽回事啊,一個老師帶着七個打手欺負三個新生,居然還有臉颠倒黑白,誣陷學生,這種老師聯邦軍校留着過年嗎?……
曾經的窦娥:日月昭昭,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蒼天啊,大地啊,在我有生之年,居然看到這個時刻了!……
號外號外:我能說我覺得宗政琳獻媚的那個少女是宗政家的小公主宗政雅嗎?……
熱心人:樓上的,不用“覺得”,我幫你确認,那位只見鼻孔不見眼的,就是宗政家的小公主宗政雅……
號外號外:不過這三個新生居然住在教師公寓,看來背景也很硬啊,這次潑婦琳可是踢上鐵板了……
聯邦軍校不可靠消息頻道:據不可靠消息,并非是因為三個學生入住教師公寓,而是他們三個的頭兒,是一個未滿二十的少女,該少女有可能即将成為聯邦軍校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老師!
曾經的窦娥:難道又是一個靠背景進聯邦軍校的?
聯邦軍校不可靠消息頻道:客觀說一句,二敵七的頭兒,應該不會那麽草包。
忿忿不平:別偏離主題,宗政琳這事兒不能就這麽過去了。就這幾年,潑婦琳用這招陷害了多少同學了,如今人贓俱獲,鐵證如山,這事必須得有個說法。
號外號外:同意樓上的……
曾經的窦娥:同意樓上的……
聯邦軍校不可靠消息頻道:同意樓上的……
無數條“同意樓上的……”瞬間刷屏
然後:
聯邦軍校不可靠消息頻道:據不可靠消息,一個小時前,潑婦琳去了校紀部門多森老頭的辦公室,迄今尚未出來,多森老頭估計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忿忿不平:我們去抗議……
號外號外:我們去抗議……
曾經的窦娥:我們去抗議……
聯邦軍校不可靠消息頻道:我們去抗議……
多森看到滿屏數不清的“我們去抗議……”,心中暗罵一聲,擡頭問海天青,“這些小混蛋們都過來啦?”
海天青憋着笑意,點頭,“都在樓下堵着呢。”他才不會說,他還特意暗示助理,讓機戰系的多出一些人。
宗政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揚聲道,“多主任,海主任,今天不管你們有什麽事情,這三個學生必須開除,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多森冷笑一聲,“宗政老師,我真不知道,你是站在什麽立場,有什麽資格讓我給你一個說法。而且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出去給那些學生一個說法?”
宗政琳一愣,“你什麽意思?”
多森早就對她不耐煩了,故意坑她,也不講明,“你在網上發的那個帖子,學生的反響很大,有很多問題,你要不現在出去給大家解答一下吧。”
他話音還沒落,海天青已經幫她把門打開了,“請。”
宗政琳狐疑的看着他們兩人,可這兩只都是修煉多年的老狐貍,哪裏會輕易的露出破綻,只是一臉嚴肅的回視着她。
宗政琳無法,只好走了出去,可走到外面,她給吓了一跳,樓下滿滿當當擠了好幾百名軍校的學生。學生們一看到她出現,頓時沸騰了起來,可是你吵他嚷的,宗政琳也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喊什麽。
多森給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心領神會。明明二樓小陽臺,就可以用作講話的場所,秘書偏偏把講話的地方,安排到了一樓的一處平臺上,離學生特別近。不過好在這是校警已經出動了,把學生跟辦公樓這邊牢牢地隔離開來。
宗政琳心下大定,幾步走到了那處小平臺,她挺高興,“我很高興大家今天能到這裏來支持我,像這樣道德敗壞,目無尊長,無法無天的學生,我們堅決不同意他們報考聯邦軍校,聯邦軍校不允許這樣的恥辱存在,我們堅決要把這樣的敗類趕出聯邦軍校。”
衆學生愕然,瞬間安靜了一下,然後下一秒全場爆出了轟然大笑,有人領頭高呼,“對,我們要把這個敗類趕出聯邦軍校,她就是我們聯邦軍校的恥辱!趕走敗類,趕走恥辱!”
場內的學生正是熱血好事的年紀,頓時一條腔地喊起來,“趕走敗類,趕走恥辱!”
宗政琳一開始還挺高興的,手拿着話筒還跟着喊了兩聲,可下一秒就不知道哪裏砸來了一個啃了一半的水果,學生們頓時受到了啓發,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水果啊,冰淇淋啊,吃到一半的食物啊,隔壁同學的帽子啊……像流星雨一樣向宗政琳砸去。
就聽她一個人在臺上尖叫着,東跑西竄。這幫軍校生可不是一般的吃瓜觀衆,裏面百步穿楊的人多的是,想砸她個無路可逃是分分鐘的事,只可惜衆學生準備不足,手邊就那麽一兩樣東西,砸完了就只能幹瞪眼,然後看着臺上宗政琳的狼狽不堪哈哈大笑起來,心想終于出了這一口惡氣。
堵在最前面的校警只管把學生隔開,至于他們砸什麽,校警只當沒看見,沒看到多森老頭都沒開口嗎,他們有什麽好着急的。
宗政琳滿頭滿臉連帶着衣服上都不知道被砸了什麽東西,發型也砸塌了,不可一世的妝容也花了,那衣服上滴滴拉拉各種顏色,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完全愣在了臺上。
多森看了海天青一樣,眼裏有掩不住的促狹,他示意秘書,“讓人帶她下去吧。”
秘書連忙示意校警上前,将她從臺上拽下來。宗政琳其實心裏已經隐約明白,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她一來沒有想到這幾個剛報道的學生手段如此老道油滑,二來沒有想到多森和海天青聯手坑了她一把,此刻雖有心做戲,卻不知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一招錯,滿盤輸,只能故意裝作被打擊厲害的樣子,先脫身而去。
可多森跟海天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哪裏只是給她一個難堪就會罷了?多森身為校紀部門主任,自然有職責有義務有權利監控督查師生違紀行為,而且這次,實在是宗政琳自己作死,用的是自己校內系統的id發布的視頻,而且還在數百學生面前親身指控,妥妥的鐵證如山,影響極其惡劣。
聯邦軍校高層立刻給予宗政琳最嚴厲的懲罰,全聯邦軍校通報其惡劣行徑(這個也就等于是全聯邦通報了),解除宗政琳一切職務和授銜,予以辭退,并保留追究其刑事責任的權利。
其實最後一點就很值得玩味了,保留追究的意思,別以為聯邦軍校對不起你,出招太狠,我們已經給你留下了退路,你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接受懲罰還則罷了,否則,哼哼,你以為聯邦軍校真是你想幹嘛就幹嘛的地方啊!
宗政家自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宗政琳雖然不是宗政家的嫡系,但是也是相當靠近嫡系的旁枝,而且在宗政家近來總是接二連三遭受莫名勢力的打擊的情況下,已經很難在一些勢力和地盤裏安插新的宗政家勢力了,宗政家自然要力保目前已經占據的勢力和地盤。
宗政家主的星際通訊連到了多森這裏,多森心裏一聲冷笑,老子為什麽這麽久都不扳倒這個潑婦,就是因為哪些被她陷害的學生勢力不夠強,怕你們在背後給這些受委屈的學生再下黑手,如今這個潑婦有眼不識泰山,得罪的人背景硬得全聯邦都沒幾個人敢給他冷臉,老子此時不發威,你真當我是y啊!
不過多森看起來剛正不阿,其實能在聯邦軍校裏混到這個位置,那肚子裏,除了心是紅的,其他都是黑色的。他在通訊裏呵呵一笑,“宗政先生,我有我的難處,不過大家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不妨給您透一句話,宗政琳這次動手的對象,可是姓-關。”
宗政家主的心咯噔一下,像是燒的通紅的鐵塊,瞬間落進了萬丈寒潭,這還要說什麽?什麽都不用說了。他口頭跟多森客氣了兩句,挂斷了通訊,一下子倒進了高背椅子裏,他沖着秘書擺擺手,“把宗政琳接回來吧,讓她什麽都別說了。”
秘書提醒他,“雅小姐還在聯邦軍校呢!”
宗政家主,沉思了片刻,“讓小雅低調一些,看看風頭如何,如果宗政琳回來後,聯邦軍校風平浪靜,就讓她繼續留在哪裏,如果輿論還是不肯罷休,那就把她接回來,換到另外一所軍校吧。”
秘書領命而去。
宗政家主一個人躺在那裏好半天,只覺得腦門一陣一陣的抽疼,宗政家到底是得罪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