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丫頭又是誰
無異于晴天一道劈雷,将燕少軒給炸暈了,慘白着臉回過身來,身後卻根本沒有人,原來是這可惡的丫頭吓自己的。
卻也提醒了他:大局一日未定,這丫頭一日不能殺。
看到她露出得逞笑意的小臉,實在礙眼,憑什麽擔驚受怕的是自己,不給她點苦頭嘗嘗實在對不起自己!
只見手起刀落,尹恒雪只覺得手上一麻,一抹血紅飛濺開來,媽呀,他剁了自己的手
眼一翻,竟暈了過去。
“來人,将這地牢堵死了,連碗馊米飯都不要給她!”
三天,只要熬過三天後的登基大典,自己就算站穩腳了,到時候,這丫頭就得死,再給她吃的,豈不是浪費糧食。
燕少軒剛走出地牢,打算回寝殿,遠遠的,一個小內侍慌慌張張地從倚鳳殿奔了過來:
“不,不好了,攝政王殿下”
“快說,是不是小皇子他出了什麽事?”
燕少軒一把提起小內侍的衣襟,急道。
“倚鳳殿來了兩個煞神,見人就殺,慕皇後跑了,小皇子被,被殺了!”
“什麽”
自己醞釀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竟然就這樣被殺了,燕少軒瘋了一般向倚鳳殿趕去。
卻迎面遇上一個比他更瘋狂的人,風塵仆仆,衣衫褴褛,滿臉胡茬,雙眼布滿血絲,此刻正舉着大刀,向已癱軟成一團的雲明玉砍去,口中喃喃道
“雪兒,莫揚給你報仇了!”
“住手”
燕少軒剛一出聲,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柄鋒利的長劍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蕭輕塵聲色俱厲道
“是你,殺了她們,我要将你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燕少軒想到蕭太妃畢竟是死在自己掌下,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只見雲莫揚已不耐道:
“還和他廢話做甚,我來砍第一刀,一天削一刀,将他全身灑滿蜜糖,丢到林子裏喂蟲蟻,砍他個十天八天,敢動我雲莫揚的人,又豈能輕易饒過!”
面對雲莫揚嗜血的眼神,燕少軒仿佛感受到了萬蚊啃嗜的痛楚,生生打了個寒戰,忙慘白着臉,道
“你們別殺我,尹恒雪還沒死!”
果然,兩人手中的刀劍皆頓住了,異口同聲地驚喜道
“果真?他(她)在哪?”
望着宮殿內外血流成河的慘景,燕少軒知道南尹國已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果斷道:
“只要将我們母子送到北原去,自然會告訴你們她的下落!”
“你還敢講條件,快說!”
雲莫揚一刀砍在燕少軒的胳膊上,血流如注,他卻閉上了眼,心中思忖着:最壞只不過一死,如果自己說了,反而死得更快些,只打定主意不開口。
“将軍,你就應了他吧,這厮心狠手辣,根本不給雪兒吃喝,說不定雪兒正奄奄一息,等着咱們去救,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啊!”
雖然雲莫揚恨不得一刀宰了這奸詐的母子倆,只是一想到那小家夥,只得聽從了蕭輕塵的勸告:
“好,我答應你!只要雪兒沒死,我雲莫揚發誓,絕不殺你們母子,定會派人好生将你們送到北原去!現在你總可以說出雪兒的下落了吧!”
雲莫揚雖然殘暴狠戾,卻也是一言九鼎的,燕少軒倒是不怕他反悔,只是指着蕭輕塵道
“我要雲将軍起誓,除了你自己之外,也不許他以及所有人追殺我們,否則尹恒雪就不得好死!”
這小子真是比狐貍還狡猾!蕭輕塵只得放棄心中的計劃,一一應了他的要求。
找來寬敞的大車,将他們母子倆送到城外,燕少軒才松口道:
“那丫頭就關在地牢旁邊的一間小密室內,已兩天沒給她吃喝,快餓死了,你們自己去晚了,可別怪我啊,哈哈哈,駕”
“那丫頭又是誰?跟雪兒又有什麽關系?”
蕭輕塵不顧雲莫揚的疑惑,早已一步掠了回去,雲莫揚忙跟了上去。
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見五指。
“雪兒,雪兒?”
蕭輕塵蘊足了內力,大聲呼喊,仍然不見動靜,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忙找來了一個火折子,只見微弱的光亮下,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本來白色的衣服上血跡斑斑
難不成燕少軒還是殺了他?
雲莫揚已一個箭步,上前抱起了這個小小的身子,還好,軟軟的還有氣息,只是披頭散發的他抱在懷裏,雖然臭烘烘的,可是為什麽卻又那麽軟?
明明還是這張血紅妖冶的臉龐,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了。
一低頭,透過他松散的領口,看到她胸前那一對飽滿的玉兔,雲莫揚頓時僵住了:品嘗過秋月的身子,自然知道那是只有女人才有的東西。
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雪兒他,他怎麽會是個女人?”
“皇上,文武百官們已齊集大殿,就等着您去參加登基大典啦!”
“可是,雪兒她”
絞绡雪帳中,換上女裝的她膚白勝雪,烏黑的長發如海藻般盤旋在潔白的枕上,整個人仿若仙子般清靈飄渺,風華絕代,卻又如妖魅般,詭異妖冶,魅惑人心
雲莫揚瞧得癡了,心中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失落,一時分不清自己喜歡的到底是那個倔強狡黠的小公子,還是如今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是的,短短一月未見,她更美卻也更瘦弱了,原本就瘦小的臉龐現在還不到自己一個巴掌大,長而卷翹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在眼簾上投下一道弧形的陰影,小巧的鼻子,果然如古人描述的懸膽般挺翹精致,薄薄的雙唇蒼白若雪,此刻,靜靜地躺着,仿佛一個瓷娃娃般,了無生氣,卻比整個江山更能牽動雲莫揚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