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消失的紅钺:玖琅
【番外】消失的紅钺:玖琅
作者:公孫謀
“钺兒,是在想我麽?”晚風吹過屋子,滅了桌上的燈燭,記憶裏仿佛已經被自己遺忘的聲音,被這一聲喚醒,再次醒了過來。
紅钺回頭,逆着月光,只能看見那人面上的銀色面具,一如過往,在月光下泛着絲絲的光亮。依舊是鮮豔的紅色,“你,來了。”
“不希望我來麽?”玖琅走近,重新點燃了蠟燭,微微的搖晃的燭火,映出兩人搖晃的影子,慢慢回歸平靜,“看你的表情,是這樣。”
“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你到今天才來。”紅钺深深吸了口氣,倒了杯茶遞給他,目光卻不敢看他,“明明很久以前就把東西送來了,不是麽?”
“有些事情,脫不開身。”玖琅輕笑,“你到現在還是幾年前的模樣,我記得……我遇到你的那年,你才十三歲吧?到如今,還是這個樣子。”
“你是在誇我一如既往的年輕,或是覺得我一如既往的幼稚?”紅钺挑眉,心底思索着要如何問出自己的問題,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否還像當初那樣了。
“聽話聽音。”玖琅無奈了,面對這個人,自己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來了解她,只是每次面對的時候,總是覺得她對自己敵意頗深,“你身邊的那個人,很不錯啊。”
“多謝誇獎。”紅钺點點頭,目光依舊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看他了。
“幾年不見我,就不好奇我是什麽模樣麽?”玖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她原來似乎一直很好奇自己長得什麽模樣,現在……是放棄了麽?
“看你?”紅钺輕笑,“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是當初的面具?連衣服感覺都沒換過。”
“怕我改變太大,你認不出我啊。你那管家,只說了兩句,你不是就知道我是誰了麽?”
玖琅的目光落在那方絲帕上,幹掉的梅花,已經有些散碎了,只是那種感覺,在自己心底,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連着她,在自己心裏的感覺,也從來沒有變過。
“你多大了?”紅钺嘆了口氣,擡頭對上那人的眼睛,依舊是那雙足以魅惑人心的眼眸。并沒有變老的樣子,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是他駐顏有方?自己是不是該請教一下?
“重要麽?”
“既然聘禮已下,自然是要知道對方底細的。你對我十分了解,我對你,卻知之甚微。這對你,不公平吧?”
“是麽?”玖琅笑了,隔着面具,紅钺感覺到他似乎挑了眉毛,戲谑的看着自己,“那,以你的意思便是,那些聘禮,你收下了?”
“能拒絕麽?”紅钺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卻不料對方一陣沉默。
她要拒絕……麽?
目光不自覺流轉在那方絲帕上,白色的血,曾經豔麗的紅梅……記憶力最為鮮明的那段回憶。
“少主,前方似乎有人劫道,我們要繞行麽?”恒宇看着周邊一片白雪茫茫,天色也漸漸暗下來了,不由有些擔心。如果要繞行的話,勢必要耽誤不少時間,要是在山裏過夜的話,照現在的雪勢,怕是要被埋起來了。
“什麽人?”玖琅坐在馬上,看着不遠處的黑影,似乎很好辨別哪些是劫匪,哪些是車隊。車隊的規模倒不是很大,估計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結束。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應該就是一般的劫匪而已。”
“是麽?”玖琅靜靜地看着,風雪慢慢變大,連帶着身下的馬也開始有些躁動。但是遠處的情況卻似乎有些不同了,“救人。”
恒宇一時愣住了,救人?轉頭看着已經奔出去的少主,攔都攔不住。催馬跟在身後,卻被一陣風雪驚了胯下的馬。讓馬安靜下來時,玖琅都已經到了。
那自己現在該不該去?恒宇想了下還是跟在了玖琅身後,遠遠地看着。好在玖琅穿的紅衣在雪地裏夠明顯,而自己麽,一身淺藍色的衣服,躲在這……應該也不會有多少人會注意。
玖琅看着越來越近的車隊,但是……站着的人卻越來越少了。地上蔓延開來的鮮血,浸染了一片白雪,看得刺眼。
“你是什麽人?”劫匪看着快速靠近的人影,頓時起了防備之心,。幾人騎馬排開想要擋住這人,刀刃上的熱血變得冰冷,“再往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玖琅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懷中的袖刀握在手中,兩道寒光閃過,袖刀從一人身體穿過,帶着殘留的溫度,迅速擊殺了身後的人。
擋路的人悶聲倒下,玖琅目光順着滿地的屍體看過去,較大的馬車邊的人也注意到了自己,正一臉防備的看着自己。
玖琅騎在馬上,一步步的往那邊走去,車隊似乎已經沒有活人了。但是劫匪似乎還在找什麽的樣子,“你們,是什麽人?”
“還輪不到你小子來管!”頭頭狠狠的瞪着他,銅鈴般的眼睛,在他看來絲毫不起作用,只是可笑地掙紮罷了。
“老大,找不到啊!”一個手下從車裏翻出來,看到這情況,不由一愣,“……這……”
“在找什麽好玩的東西麽?”玖琅挑眉,看着他,“說來聽聽?”
“關你他媽屁事啊!呸,我還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打過我們!”頭頭一聲怒吼,帶着剩下的十幾個人迅速圍住了玖琅,玖琅也不在意,只是馬似乎有些受驚,焦躁的在原地踏步。
玖琅伸手輕輕拍了拍它,才讓它稍微安靜下來。耳邊一陣風帶着血腥的味道呼嘯而過,玖琅側首躲開,手上的袖刀已經出手,比那人更快,迅速解決。
“老大,找到了!在那!”一聲叫喊讓戰局中的幾個人分了神,玖琅手上更狠,一連解決掉幾人,頭頭反應過來時,一只袖刀已經朝自己飛了過來,來不及躲,眼角那抹鮮紅,恍若自己滴落的血一樣,豔麗灼熱。
玖琅看着滿地的屍體,不由皺眉,順着剛剛那人叫喊的地方看過去,白色的雪地裏,鮮紅的并非血液,而是一個姑娘。
十三四歲的模樣,靜靜地看着自己。臉上凍得發紅,大大的眼睛,看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穿着一身紅衣,連帶着鬥篷也都是紅的。眸子裏沒有遭劫的驚恐和害怕,只是沉默。
“你,是他們要殺的人?”玖琅騎在馬上,一步步的向她走了過去,她也并不驚慌,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打量自己。自己也正在打量着她,毫無忌憚,“看樣子,我救了你一次。”
“謝謝。”紅钺開口,道了聲謝,低頭看着地上已經涼透的屍體,輕輕嘆了口氣。伸手阖上了他們的眼睛,猶豫着是不是該親自将他們埋葬。
玖琅看着她的動作,有些詫異,但也不打擾,只是坐在馬上等着,看她下一步會做什麽。
紅钺也并不在乎身邊這個人的存在,自己已經道過謝了,若是還有什麽其他的要求,那也要等到她好好将他們安葬了再說。
小小的身子拖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成年人,很是吃力,但是卻仍舊繼續着。她這次出行帶的人不是很多,也該慶幸……不然自己的罪過就大了。這些人自己都認識,沒想到會這個樣子。
“你打算親自将他們埋葬麽?”玖琅先坐不住了,他已經看了将近有半個時辰了,她還沒有要休息的樣子,看看天色也快暗下來了,自己可不想在這過夜。
“……”紅钺嘆了口氣,擡頭看着坐在馬上的人,微微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才問,“我給你酬金,你能替我把他們送回榮城麽?”
“榮城?”玖琅挑眉,這裏離榮城可不近,“先不說從這把屍體運回榮城,屍體會不會壞掉……單就是路上官府設的關卡,你也不好交代吧?”
紅钺皺眉,“那,能幫我把他們安葬了麽?”
“你認為我缺錢麽?”玖琅駕馬,幾步走到紅钺面前,伸手把紅钺帶上馬,看着在懷裏掙紮的人突然笑了,“你連剛剛的事情都不怕,還怕我帶着你騎馬麽?”
“登徒子。”紅钺放棄掙紮,但是卻不習慣被他這麽抱着,脫口而出一句,卻讓身後的人笑了出來。
“你個丫頭,連發育都沒發育全,我會對你有心思麽?”
紅钺擡頭瞪了一眼面具下的人,心底的壓抑的情緒似乎快要爆發出來,卻被自己強制壓下,“你要帶我去那?”
“你想在這過夜麽?”玖琅抱着紅钺嬌小的身子,策馬狂奔,“抱緊點,摔下去我可不管。”
紅钺只覺得冷風像刀一樣刮過臉頰,在馬上不停地颠簸,連帶着胃裏一陣翻湧,想要吐卻吐不出來什麽。只能死死抱着馬的脖子,把臉埋在鬃毛裏,才能稍稍緩解寒風的折磨。
“少主。”恒宇看着飛奔過去的少主,自覺地跟上,照這個速度,倒是能在晚飯之前到附近的鎮上找個地方住下。只是這個速度,自己也有點吃不消啊。
無奈,抱怨歸抱怨,但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跟着的。一路狂奔,傍晚的風雪似乎又變的更大了,連帶着恒宇也有些快要受不了了。
好在沒過多久就到了鎮子,恒宇看着玖琅下馬,又抱下了一個女人……不對,女孩,不由覺得詫異。可能是兩個人穿着紅衣混在一起,自己剛剛也沒來得及看清吧?“這是……”
“讓他們燒好熱水,備好吃的。”玖琅抱下紅钺才發現紅钺已經昏了過去,臉上印了不少紅痕,原本梳好的頭發早就已經散落。嘴唇咬的發白,看上去很不舒服。
難怪剛剛一路上那麽安靜,原來是已經昏過去了。玖琅嘆了口氣,自己剛剛那麽駕馬,估計是受不了了吧。
将人抱回房間,玖琅看着站在一邊一臉好奇的人,只覺得一陣頭疼,“你想問什麽?”
“額,少主,這個孩子是?”恒宇從來沒見過少主對哪個姑娘那麽上心。當然,自己少主現在還很年輕就是了。
“剛剛撿回來的。”玖琅伸手扯了紅钺身上的紅色袍子,上面已經沾滿了血,不少幹掉的地方,已經泛着黑色。裏面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血跡,“水呢?”
“哦,這裏……”恒宇将剛剛端來的熱水放到玖琅身邊,看着那個孩子身上沾的血,這是受了重傷麽?
玖琅接過水盆,看着恒宇,示意他離開。恒宇一愣,僵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站在門外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雖然剛剛少主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看上去,長大了應該很漂亮,但現在人家應該也是十三四歲了吧?少主也才不過是十六歲啊!
玖琅拿着手巾,細細的給紅钺擦拭着手上的血跡,剛剛沾染到血的地方,已經變得冰冷。玖琅皺眉看着那身衣服,猶豫着該不該替她脫掉……
她還小,應該沒問題吧?現在這個鎮子太小,也沒辦法找個丫鬟過來服侍她啊。算了,先将就着吧。一個孩子而已,自己還能吃了她不成?
“唔……小钰,別壓着我。”紅钺皺眉,身子似乎被誰壓着,連帶着呼吸也有些難受,“小钰……”
“嗯?”玖琅微微皺眉,自己昨天晚上為了給她辦事情,幾乎一夜沒睡,現在就醒了?
“你是?”紅钺看到身邊的男人,頓時驚醒,自己怎麽會跟他躺在一塊?身上……衣服呢?
“昨天的事情,忘了麽?”玖琅好整以暇的看着紅钺,看來她也還是個孩子,會慌張,會害怕。昨天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有衣服麽?”紅钺皺眉,看着身邊的人,如果他身上沒有穿着衣服的話,自己一定會讓他下半生和下半身都沒有幸福的。
“嗯?”玖琅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桌邊,打開桌上的包袱,裏面就只有自己的衣服了,“這裏沒有多餘的衣服,只有我的,你要麽?”
“……”紅钺盯着那一包紅色的衣服,到底是妥協了。自己總不能裸着出去吧?“你先出去。”
玖琅也不多說,将衣服抛到床上,自己就出門了。至于恒宇,今早就被自己打發出去收斂那些屍體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的身份,再跟着幾天看看就是。
“好了?”玖琅看着從樓上下來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自己的衣服給她确實大了很多,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找出來那麽多線,把袖口和褲腿都紮起來了,看上去還算可以,但是……又有些別扭,“梳洗過了?”
“嗯。”紅钺聽着他的話,知道他似乎在笑。自己剛剛在鏡子裏看了一下,也不算太滑稽吧?誰讓他的衣服那麽大?女孩子穿個大男人的衣服,總是奇怪的吧?
好在他的衣服沒有怪味,反而有種好聞的味道。而且又是自己喜歡的紅色,只是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在哪?”
“染了血,昨天晚上丢了。”玖琅把他帶到桌邊,推了碗粥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待會還要趕路。”
“你要去哪?”紅钺拿起一邊的勺子,細細的吃着,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玖琅知道她應該是哪家的小姐,但是看她昨天的模樣,又不像是被慣出來的孩子,實在有趣。
“我麽?我要去西邊的巳城。”
巳城……“帶我一起去,行麽?”
“你不是榮城的麽?”昨天那些人既然是要帶回榮城安葬,那麽她也應該是要回榮城的吧?
“是,但是我要去巳城。”紅钺堅定的看着他,“帶我去的話,我想我應該能把這些天,你照顧我的酬金,還給你。”
“是麽?”玖琅自然不在乎那些錢,但是……如果能看着這個小姑娘的反應,倒是個好玩的事情,自己路上也不會太無聊。大不了就是回去的時候,再把這個小孩交給恒宇帶回榮城就是了。
去巳城的路上,紅钺一直很安靜。倒是身邊的玖琅一直很鬧騰。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簡直要比紅钰還要鬧騰上很多,但是時間久了紅钺也都免疫了。有時候玖琅自感沒趣,也就默默的趕路了。
“你總是這麽沉默麽?”又來了,紅钺在車廂裏看着手上的書卷,也不擡頭看他,只是輕輕的應了聲。
“你看的懂麽?”原本玖琅以為這個丫頭拿着這本書,只是為了裝裝樣子,但是她看的倒是入神。兵書,平時自己也只是為了應付家裏的長輩才去看的,她倒是看的輕松。
“你這麽一直找話題,不累麽?”許是看累了,紅钺放下書,看着對面的人。雖然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子,但是最近幾天相處下來,倒也還不錯。現在雇的這架馬車,也是顧及自己不能騎馬才有的。路上耗了他不少時間,“我素來不喜歡說話,怕是讓你無聊了。”
“你真的只有十三歲麽?為什麽,一點都沒有那麽可愛呢?”玖琅輕笑,伸手捏了捏紅钺的臉。她到現在還穿着自己的衣服,倒不是自己沒給她買,而是這一路過來都是荒山野嶺,能雇到這輛馬車也實屬不易。
“不然呢?”紅钺皺眉,伸手打開他的手,“你多大了?怎麽還那麽幼稚啊?”
“幼稚?”玖琅挑眉,最近這丫頭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說自己幼稚?“我只是知道什麽時候該放松而已。”
“也沒看你緊張過。”紅钺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至少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沒見他什麽時候正經過,“你去巳城做什麽?回家過年麽?”
過年?也是,最近已經進了臘月了,确實快到過年的時候了,“我去巳城找個故人。”
“這樣……”
“你呢?你家不是在榮城麽?怎麽到這個時候,還要去巳城?”
“有點事情,到了巳城,你可以直接把我放下就行。”紅钺輕輕嘆了口氣,看着玖琅的目光突然變的溫和了些,“最近多謝你的照顧,也謝謝你幫我安葬了他們。”
“我等着你的酬金。”玖琅半開玩笑道,“若不是你先開條件,或許我也不會幫你。”
“嗯。”紅钺點點頭,多年的經驗告訴自己,很多事情,沒有等價的交換,是沒有希望或者可能的。翹起一件東西,除了那一條撐杆以外,還要有足夠的籌碼。
這,只是習慣。
行了三日,馬車總算是到了巳城。正午的時候巳城一片祥和,初雪已經停了,路上的積雪也被鏟了大半,街上的人很多。
“你要去哪?”玖琅拉着紅钺走在街上,低頭看着紅钺,她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在尋找什麽。
“先去換身衣服吧。”紅钺輕輕收回自己的手,幾步走在前面,身後的玖琅也不急着追上去,只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走在街上。
沒過一會,紅钺停在紅袖樓的面前,心底才算安了些,“紅钺,求見你們的掌櫃。”
紅钺走到仆役面前,扯出自己挂在胸口的印章,溫潤的玉章交到仆役手中,帶着點體溫。仆役接過,看了一眼,便恭敬的将玉章交回,跑進後堂去請掌櫃的了。
“你做什麽?”紅钺手中的玉章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一邊的玖琅拿了去。
玖琅不是沒見過這個,只是沒注意到下面細細的刻了個名字——紅钺?念起來像是個女孩的名字,寫出來……卻是個男孩的名字了。
“你叫紅钺?”
“嗯。”紅钺見已經沒必要隐瞞,幹脆的承認。
“不好奇我叫什麽?”玖琅這才想起來,一路上她似乎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叫什麽,好像并不在意的模樣。
“登徒子。”紅钰斜眼看了玖琅一眼,從頭到尾,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說自己多大,自己也懶得管他。
“主子!”掌櫃看到紅钺,激動不已,“您總算是有消息了。最近榮城那邊一直在說主子您遭遇不測,好在天公有眼啊!”
“多謝金伯伯挂念了。”紅钺笑笑,嘴邊隐隐的兩個酒窩,看上去很可愛,“我這次能活着過來,多虧了身邊這個哥哥救我。”
“多謝壯士救了我家小姐,”金伯看向一邊的玖琅,心底雖然好奇,但是也不多問什麽,“小姐,您這……”
“先幫我找套衣服,讓我換了吧。”紅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麻煩金伯伯,好好招待這位公子。”
“是。”
紅钺再出來的時候,大堂已經見不到玖琅的影子了,“他,人呢?”
“那位公子說他有事,先離開了。”金伯笑笑,“小姐,既然已經平安歸來了,那麽我這就讓人傳消息到榮城,跟公子報個平安。”
“不用了,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要往那邊傳。”紅钺捏了捏眉心,自己家那個孩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現在說了,反而會壞事。
“是。”金伯雖然不明白,但是小姐交代的事情,自己還是照做比較好。
“嗯,這兩天我在巳城查過帳,就麻煩您幫我準備車,回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