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孩子
姑姑和皇太極知道我懷孕消息剛開始還是很開心的,可是當他們知道我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他們的表情有點怪怪的,讓我捉摸不透。
因此,府中有人猜測,說是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皇太極的,而是多爾衮的,我無奈,我與多爾衮清清白白的,又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孩子的确是皇太極的,可是我又沒辦法解釋,我該怎麽解釋我是因為放心不下皇太極去了聽雨軒,而被他強行占有。
他們又該怎麽想我,尚未出嫁就勾引自己的姑父,且不說真假即便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因為所有的人都以為那個人德因澤,聽下人說,皇太極之所以立她為側福晉。就是因為皇太極以為那天那個人是她。
剛開始自然是委屈,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問心無愧,所以我不怕別人說什麽。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每天躺在床上安心養胎,日子過得倒也過得惬意,唯一遺憾的是,我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皇太極他竟連一次都沒來看我,都是姑姑過來看我,陪着我說說話,讓我不那麽害怕和無助。
縱使對他沒有愛,心裏還有淡淡的失落,更多的是委屈,別人都有丈夫陪伴,可我卻是獨自一人,懷孕期間害喜特別厲害,幾個月下來瘦了一圈,我很需要有個人來陪我,可是我身邊除了蘇茉兒就只有姑姑了,而孩子的阿瑪卻連面都沒露。
懷孕的女人最容易犯困,這不剛剛從外面回來,就有點乏了,我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夜幕在空中逐漸拉開了,依稀中,我仿佛有人,因為房間太黑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等到我反應過來,我驚吓支着身子斜靠起來,這才看清,皇太極坐在我的床邊,我才放下心,道:“你怎麽來了?”
“你不希望我來嗎?”他的聲音很平穩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栗,我急忙搖頭:“不,沒有,我…。”我因為緊張說話竟然有點語無倫次。
忽然,他整個身子都覆下來,我又羞又害怕,心跳加快,纖細的玉手緊抓着他的衣服,小鹿斑比的眸子看着他,我道:“大汗,你怎麽了?”
“孩子已經三四個月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吧。”我一愣,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不過這樣暧昧的姿勢,我還真有些不習慣,我想要推開他,他卻摟的更緊,我索性作罷,道:“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你怎麽了?這麽久你都沒有露面。”
“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高興?我倒是想高興,只是,我高興的起來嗎?”
“大汗門沒關,萬一被人看到怎麽辦?”
皇太極道:“看到又如何?你是我的女人,我們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我聽的一愣一愣的,他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因為府裏的謠言,他信了嗎?
我靜靜的看着他,想要從他的眼睛得到答案,他斂了思緒,起身,道:“這些日子,你可好?”
“不好,懷孕太辛苦,而且你根本不關心我,非但如此,你還懷疑我,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府裏的謠言,你信了是嗎?”我脫口而出,雖是疑問的,可是語氣裏卻透露着肯定。
皇太極孤疑的看着我,道:“胡說什麽?別想太多了,好好養胎,不管他是誰的孩子,他終究是我愛新覺羅的子孫,我也會視為己出的,你放心吧。”
我氣急,皇太極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果然是信了,我眼淚快要流出,暗罵,皇太極,你好樣的,你強行占有我,現在我懷孕了你卻不認賬,可是我卻不能斥責他什麽,因為他并不知情。
此時此刻,我真想拿碗堕胎藥把他給打了,他阿瑪都不認他,留在世上也是多餘的,但是終究還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他畢竟是我的孩子,不管怎麽樣,孩子是無辜的。
皇太極雖然很少露面,但是經常送東西過來,至少不會委屈了我。
大夫說經常走動走動生産的時候容易一些,再加上我閑不住,孩子快六個月了,身子有點笨重,走幾步就累,這不我沒走幾步我就已經不行了。
正打算回去,前方的說話聲,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聞聲望去,只見德因澤和皇太極兩個人在花園裏,不知道再說什麽?但看的出來德因澤很開心。
有種叫莫名的情緒湧出來,都是因為她,害得我的孩子被人懷疑,想起這幾個月受到的委屈,和屈辱,我面上在笑,但是心裏卻恨得牙癢癢,我走了過去,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大汗和側福晉的雅興了。”
果然一見到我,德因澤的笑容消失殆盡了,皇太極看到我,他皺着眉頭斥責道:“不好好的在房裏待着,跑出來幹嘛,還不帶個人。”他的語氣裏透露着關心,我無視德因澤的不滿,嬌媚道:“不礙事的,其實我也不想的,只不過孩子想阿瑪了,我也沒辦法呀。”
說着,眼睛還不忘瞟一眼德因澤,她一幅想要撕了我的表情,但礙于皇太極在場,她也只能忍,德因澤在一旁酸味十足,她道:“是呀,妹妹真有福氣,不過妹妹最近可是有些憔悴了。”
“可不是嗎?憔悴,很正常嘛,還不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前幾個月害喜特別厲害,最近他特別鬧騰,經常踢我,不好意思,我忘了側福晉又沒懷過孩子,當然不知道,不過有些東西就是注定的,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争來搶來你也守不住,你說,我說的對嗎?”我意有所指。
“妹妹這是話裏有話。”德因澤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而皇太極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側福晉,我就一個姐姐,兩個哥哥,怎麽忽然又多了個姐姐?”我道。
“你。”看的出來她很生氣,而皇太極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只能幹生氣,我從她身邊走過,誰知她卻忽然哎呦一聲,身子軟綿綿的倒在皇太極的懷裏。
我又怄又氣,她絕對是故意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她一定通過這個來博同情,我鄙夷的看着她:“沒事的話就起來。”
她扶着額頭,裝作嬌弱的樣子,道:“哎呦,大汗我頭好暈,這玉福晉剛才撞得太用力了,妾身實在吃不消。”
皇太極臉色不太好,他肯定看出德因澤是裝的,只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她畢竟是他的福晉,對她,他始終有份責任。
可我才不管什麽三七三十一,我拽着她的胳膊,狠狠地将她從皇太極的懷裏拉了出來,她摔倒在地,她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我會這麽對她,雖然她以前是庶福晉,可是也沒有人敢這麽對她,完全不給她面子。
看到她氣憤的樣子,我心裏頓時舒坦了許多,仿佛數月來因她所受的屈辱和委屈在此刻都煙消雲散,我無辜臉:“現在頭不暈了,還暈的話我再來一次,我這可是專門治療頭暈的。”
德因澤氣急敗壞,她指着我道:“你…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敢摔我。”我冷哼一聲:“我哪有,你不是說頭暈嗎?我這是在治病呢?”
“你…你欺人太甚,”德因澤道。
我故作驚慌,倒在皇太極的懷裏,道:“大汗,我好怕呀,我好心好意幫她,可是她竟然不領情。”
皇太極終于發話了:“玉兒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不懂的長幼嗎?這麽對她,再怎麽說她也比你入宮早?”皇太極的語氣雖然在斥責卻平靜的沒有半絲火氣,說到底德因澤畢竟是他的福晉,他要是任由別人欺負,可就說不過去。
不過安撫的話是免不了的,在皇太極的安撫下,德因澤總算氣消了一半,之後她走了,而我看着她不甘的離去,嗤之以鼻,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