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可能是環境使然,亦或是岳父大人的教育,玄真生活的比較單純,還沒見過像陸炎這般不要臉的。玄真是真生氣,覺得陸炎在外就應該有做聖王的樣子,太不着調了,被其他人瞧見豈不是有損聖王威嚴!
陸炎哄他半天,發現他還是不理人,只好放下手中事物一直陪着他。他心情超舒爽,被老婆抱怨,這不正是老婆在意他嘛。
第二日一早,陸炎跑到左偏殿,在岳父大人別有深意的目光中,給玄小真請了半天假。然後火燒屁股似的一頭紮進右偏殿,接着研究玉符箓去了。
不何否認,中容人發明的符箓,更适用于三級及以下修為的修者。三級及以下修為的,只能感應到五行之力,用五行之力強化自身,卻不能有效控制,将五行之力化為己用。而符箓的出現,就彌補了這一現狀。
只要一點點靈力,便可催動符箓,不用管符箓屬性,只要不是與自己靈根相克的,另四種屬性符箓均可使用。
陸炎回憶那日所見爆炸符,找一塊雪白玉複刻出來。小小符箓由符頭開始,中間靈力不可斷,上面符文相互組合排列比較嚴謹,有的符文還需颠倒着刻出,讓它達到無縫連接的程度。
說起來這東西比陣法簡單,可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在頓筆處多停留,靈力就會堵塞在符文的某點,影響成符率。
陸炎試了好幾塊雪白玉,終于刻出來一枚,一高興,随意往玉符中注入了一點靈力,擡手丢向大門口。
轟隆一聲巨響,半閉着的紅木大門,被他炸出籃球大的黑洞,洞口冒出一股黑煙,帶着燒焦的木頭味兒。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東偏殿與主殿大門被同時拉開,岳父大人率先沖過來。
玄真緊随其後,“陛下,你沒事吧?”他頂着微卷長發,外袍沒有往日整齊。
陸炎走到大門口,看了眼他的傑作,對兩人搖頭,解釋道:“沒事,我在試玉符,我以為我那玉符最多炸出雞蛋那麽大的坑,沒想到威力還挺強。”
“陛下小心!”玄真突然将人拉開。他話音落下,那扇冒煙的門板晃了晃,随後轟然倒地。
又一群人相繼趕來問候,其中還有錢遠景,他現在住隔壁的隔壁院子,看到眼前場景,與身邊侍衛們面面相觑。“炎哥,你在幹嗎?”
陸炎厚臉皮,也覺得尴尬,他繃着臉道:“剛才失手了。哎,這沒什麽事,大家散了吧。”陸炎一揮手,聖王氣場全開,又對錢遠景道:“對了,聽說東夷來的那幾位少爺,最近和你外出打獵時都有所悟?”
“是的。”
“那是時候送他們回去了。”陸炎算了算,吩咐道:“過兩日,也快到去取靈禽的日子,你今天要是沒什麽事,就送他們一程吧。正好回家去看看錢家主,他要是知道你升到四級,一定很開心。”
錢遠景很高興,他知陸炎特別照顧他。“行,炎哥,等阿黃去東夷取靈禽,我會跟他一起回來的。”
“行了,快走吧!”陸炎揮手,只有錢遠景高高興興跑了,其他人還堆在皇宮的回字院子裏不動。陸炎想了想,又吩咐道:“我已研究出玉符的刻制方法,去将三位長老請來,看看族中誰比較有耐心,适合跟我一起修習刻符煉器。”
刻符煉器,天啊,一直掌握在人類手中的技能?
白神山會刻符煉器的天妖,不能說一個沒有,卻也絕對超不出十人。
陛下也太厲害了,不僅研究出方法,還要傳授給族人們。
“這次是誰都可以學麽?”岳父大人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門板,又看向陸炎,“我覺得這個挺有意思,也想試試。”
他是靈修,可以控制五行之力,化為火焰煉丹,卻不會任何攻擊技能。以前與玄真娘在一起,他就是被一群拿着刀-槍玉符的人,逼得退無可退,想要保護自己孩子,卻因武力值不夠,被人囚禁半生。
這種恥辱,他不想帶進墳裏去見玄真娘。他要學會刻符煉器,以其他方式打敗宋家人。兒婿對他很好,還想替他報仇,可有些仇怨,真的只能靠自己面對。
“行,可以。”岳父大人難得有要求,陸炎當然不會反對。但對于九尾貓,這群好奇心過剩的家夥,他還是要嚴格篩選一番,別弄到最後,他們都跑去修習刻符煉器,沒人再修煉了。
可以修習刻符煉器的事,很快在十層傳開,除了獰貓、兔荪這四族外,狐族也得到了消息,甚至還有人類工匠,在工地上與他偶遇,追問自己可不可以學習仙術。
陸炎眯眼,草,既然大家都有這麽興趣,那就開間刻符煉器的工廠,把刻符和煉器分別分解成幾大步,進行流水作業。
陸炎搓搓下巴,決定就拿爆炸符和傳送羅盤試手。
傳送羅盤,是他在率領九尾貓與狐族一起攻打十一層時想到的。将傳送陣的基礎符文雕刻在金屬羅盤底座上,再用齒輪轉動的方式調整,将傳送羅盤上的符文與傳送陣的符文一一對應上,再安上五行之源當動力,這樣應該可以傳送到指定位置了。
嗯,可以,可以。他得回去馬上試試,如果傳送羅盤試驗成功,他們九尾貓就會再多一個進項。
陸炎在族地裏一陣忙活,錢遠景這邊,帶着幾位修真世家少爺抵達東夷後,他立即展開他家祖上傳下來的傳送卷軸,回到他家大宅後院。
百香果一事,事關重大,那幾位少爺也都知道此事,回家後一定會告訴族裏。他必須搶先一步,将之告訴父親,好讓父親心裏提前有個底。
四大修真世家之間友好,卻也存在競争關系,錢遠景占了與陸炎交好的便宜,現在已是四級初期武修,這一修為在東夷大陸上絕無僅有,當年被譽為第一武修的宋振南,也不過是三級巅峰。
他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連升兩級,這樣的晉升速度,絕對會讓東夷大陸上所有武修眼熱。
想他上次,被三層中容人淘汰回來,還不是遭到皇室追殺呢。如今……
不敢想,他需要馬上見到父親。
錢遠景一路跑出後院,沒顧得去看家裏內眷,跑到與前院相接的垂花門處,拉住一名小丫環問她知不知道錢家主在哪。
小丫環吓了一跳,大叫了一聲:“少爺!”
不一會兒少爺歸家的消息,在府中如點了朋友圈,一傳十十傳百。
“遠景,你真的回來了!”錢遠航從外面跑回來,撲過來上下打量堂弟,一個勁說瘦了。“哎呀,你這氣息越來越綿長,修為上是不是有精進?”
“我爹呢?家裏現在就你一個?”堂哥一陣風樣跑進來,他身上披了一件對襟繡片,花紋很別致,好像閃着流光。但錢遠景沒空詢問,也沒空寒暄,他拉着堂哥急步往前院走。
錢遠航見他面色焦急,忙給手下打手勢,讓他快馬去找家主回來。一邊跟着他,一邊回答道:“二叔到下面去督促收絲綿的事了,預計傍晚會回來。別急,我派人去找,估計未時末能回來。”
錢遠景颔首,卻沒想起自家還有絲棉生意,不由多話問了句。
說到這個,錢遠航特別興奮,他揪着身上繡片一個勁顯擺,“弟,看見沒,這就是陸仙師給咱家的圖紙,繡出的防禦繡片。你不知道,孫家主親自用祖傳法寶六棱包金錘試過,他全力一擊,力量差不多也在二級巅峰了,可這繡片一點都沒壞。”
錢遠航最開始還有懷疑,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相信,小小的繡片就有如此大的防禦能力。
回想那日清晨,陽光還沒升起,微寒的輕風拂在人的臉上還有些冷。錢家上下近三十名大大小小掌權人,齊聚在錢府門口焦急等待着另三大世家的家主到來。
錢遠航站在父親身後,又是跺腳又是緊抱肩膀,暗咒鬼天氣的同時,也不免對二叔的興師動衆有所不滿。
說真的,他曾有幸在國都最大的拍賣行裏,見過一件鑲滿五行之源的铠甲,據說那套铠甲來自白神山仙境,可防住一名三級武修的奮力一擊。
自家繡娘捧出的東西,五顏六色的,一點都不美觀,錢遠航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只覺二叔作為家主,不惜大老遠請來孫家主他們,多半是因當時陸仙師賜陣法之事已傳出,為避免皇室挑撥,四大世家再次離心,二叔只能将秘密公開。
當衆人将三位家主迎進大門,當繡娘端着托盤上前來時,錢遠航有種想捂臉的沖動,他不是說陣法圖不好,可是用絲棉材質的繡線繡出的東西,真能與鑲滿五行之源的铠甲相媲美麽?
二叔完全可以提前找自家人先試一試吧?
這試都沒試,直接拿到衆人面前,要是被誰直接扯壞了,那豈不是特別丢人!
就在他腹诽中,試驗開始了,各位家主一一上前,用自己最強技能攻擊繡片。
然後,實際情況,真他娘的讓人臉疼。
先是二叔上前,召喚出他二級上階實力的靈獸寓鳥,形似鼠展鳥翼,尖喙可洞穿鐵甲。
就那麽一下,放置繡片的托盤,連帶着底下兩指厚的木桌,全都被洞穿了個大洞,可那繡片除了在上面留下一個小白點,其他地方一點都沒漏。那小白點只是鳥喙在與硬物撞擊時,摩擦下來的角質。
不信邪的趙家主将繡片提起,使用他家絕學分筋錯骨手,唧唧咔咔一陣撕扯,最後只把底布的地方撕壞了,繡線部分愣是一根都沒斷。
新任李家主修為才剛一級後期,直接棄權。
脾氣爽直的孫家主,直接抽出他家祖傳的六棱包金錘。将繡片平鋪在地上,一錘下去,大青石地面碎成沙土,再看繡片,底布消失,只剩下整個繡紋。
錢遠航哪還有懷疑,這麽一件繡片抵抗住三大高手攻擊,最後一位更是使出了二級巅峰的全部力量。
試想一下,将這繡片再織得密實些,不漏半分底布的話,那穿上它的人,在東夷豈不是無堅不摧!
錢遠航激動的全身顫抖,等各家主走後,他跑到二叔面前申請了第一件繡片,從此高高興興穿在身上。
這五彩繡花一點都不醜,嗯,不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