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層的人活得都挺粗暴,江晉将軍見他們在村口放火,頓時罵了聲娘,對手下人一聲吆喝,就這樣迎了出去。
江齊修為不高,沒有躲避,在巴龍他家院角找了根手腕粗的木柴,也快步跟了上去。
巴龍安慰住小兔子們,對陸炎道:“陛下,您要不要進來避避?他們打起來沒輕重,很有可能會殺進村裏來。”
“我還是出去看看吧。”江晉要是死了,他們之前談的生意泡湯,藏在前面山包裏的五行之源原石礦還怎麽開采?
還有虛空碎片,他都想好怎麽弄到手了,再讓別人捷足先登那豈不是可惜。
“你在這兒照顧他們。”陸炎将六級戰士留下,帶着錢遠景與虎頭向村口走去。
包圍在村外的人還挺多,可見之前那波只是打頭陣的,這波才是主力。
“江晉将軍也在此地,哈哈,看來老夫來得還真是湊巧呢。”一名留着一頭花白短發,左臉頰上長了顆黑色肉瘤的花甲老人,立于隊伍最前面,他手指摸向腰間別着的玉符篆上,有點随意,又有點威脅之意。
田乙步是碧山區首領,也是一層浮空島上名人,他雖只有二級後期修為,但他善用符箓,人稱“一符在手,萬夫莫敵”的田玉符。
他見陸炎幾人跟出來,便知道他們是江晉将軍找來的中容商人。他以前又不是沒劫持過,中容人最是怕死,只要制住他身邊的天妖,這中容人都是要什麽給什麽,一幅任人宰割模樣。
只有江晉這人比較難纏,不過也還好,他身上帶了不少玉符箓來呢。“哈哈,江晉将軍,前兩日七裏那邊傳出消息,說你們得了虛空碎片,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說是假的你信麽?”江晉将軍一改在陸炎面前的焦躁,沉着抱臂而笑。
田乙步快速收斂笑容,他冷哼道:“江晉你何時這般不坦誠了?是不是需要老哥給你松松骨,你才肯和老哥說句實話?”他抽出腰間玉符,對着江晉将軍一比劃,玉符化光,激射向江晉。
江晉祭出飛劍來攔,當的一聲,光芒被撥到另一邊的空地上,轟地在地面炸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哈哈,反應還挺快,不過,你修為再高又有何用?我可是帶了很多人。”随着他這種半威脅的話語落下,田乙步身後帶來的手下一起舉起玉符,不由分說向江晉将軍他們投來。
江晉将軍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江齊驚叫一聲,喊了句趴下。可是為時已晚,幾名天妖因反應不及被炸傷了,其中最嚴重的竟炸斷了一條手臂。
江晉忙從懷裏掏出一顆藥丸塞到斷臂天妖口中,狠狠瞪向田乙步:“田玉符,你下這麽重的手,不怕我江晉報複麽?”
“哈哈,那也要你今日能走出這裏啊。”田乙步一笑,臉上肉瘤一跳一跳的,他看向跟出來的陸炎等人,目光更是充滿惡意。中容人弱不禁風,沒躲起來,他猜他一定是吓傻了。
江晉将軍嗤之以鼻,“殺我,你敢麽?”一道劍光劃過,江晉飛身沖向田乙步。
砰砰砰,兩人一息之間,已過了三招。
田乙步的手下見狀,又一次掏出玉符,要向村口丢。他們覺得江晉是個重情義的,見到手下有難定會折身相救。就在他們同時将玉符丢出去的一剎那,突然感到前方有一股巨力,帶着驚濤拍岸的氣勢撲面而來。
“嗯?”疑惑間,就見被他們丢出的玉符竟反轉了方向。
娘诶,對面竟有會風法的大牛!
砰砰砰砰砰,玉符篆在他們腳邊爆炸,吓得他們抱頭鼠竄。
這邊響動驚到對戰的江田兩人,兩人一擊後分開兩丈,同時望向陸炎。江晉知道陸大人實力,見他願意出手,唇邊勾起若有似無的淡笑,對田乙步道:“殺我?我看是你今日要留在這裏了。”
田乙步臉色非常難看,他仔細打量陸炎幾人。陸炎面無表情,神色淡然,而他身邊的錢遠景卻咧嘴大笑,那笑意中,還洋溢着無法言喻的驕傲。
田乙步剛才沒看見陸炎施法,只當是錢遠景動的手。他見錢遠景面容稚嫩,知他修為再高,也高不過江晉。以自己二級後期實力再加上有玉符箓輔助,絕對可以一戰。他命令一衆沒受傷的手下将江晉包圍,帶着不屑挑釁錢遠景:“小子,修為挺高,敢不敢與我打一場?”
錢遠景猶豫,看向陸炎。
陸炎傳音給他,“去吧,練練手也好,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錢遠景鄭重點頭,扯住長袍下擺別在腰間,道了句請了,像一陣勁風般沖了過去。
田乙步抽出玉符就要往錢遠景身上砸,可不知為何,那玉符箓在脫手之際,竟轉了個方向,打到另一邊包圍江晉的手下身上。
田乙步以為錢遠景又一次動用了風法,暗道這人還是有些本領的,他不能掉以輕心。這次,他揮手同時射出六道玉符,而且玉符的運動軌跡各不相同。“哈哈,我看你還怎麽躲!”
有了第一道符篆的偏轉,錢遠景信心大增,他龇牙一笑,叫道:“我才不躲,受死吧!”語畢,剛猛拳頭向田乙步臉上砸去。
田乙步也是心大的,或者說他對自己的玉符箓很有信心。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着錢遠景來打。嘴上還笑道:“別以為你修為高,就能躲……呃,哎喲!”
砰砰砰,随着田乙步的痛呼,是幾聲地動山搖的爆炸,圍攻江晉将軍的幾人瞬間皮開肉綻,倒地打滾。
在碧山區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們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見鬼了,田爺,您怎麽把玉符都扔兄弟們身上了啊!”有個傷較輕的,抖掉身上土,從地上爬起來向他們首領看去。
“哎喲。”不看不知,他們老大正被一個小年輕壓着打。那一拳拳,拳拳到肉,聽着砰砰砰的聲,他身上都感覺到疼。
“救……我!”田乙步擡起血肉模糊的臉,對這男子叫道。
男子馬上抽出腰間別着的玉符箓,在他擡手想要擲出時,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男子一驚,側頭對上一張英俊冷酷的臉,他看人的眸子深沉毫無生機,讓人見之心底生寒。
這人什麽時候過來的?
明明剛剛站在村口!
難道是瞬,瞬移?那這人豈不是五級大能,“五……五級!!!”
通常四級可以利用五行之力攻擊他人,五級則可以利用五行之力加持自身,會瞬移的都是五級以上修為,聽說這種人法力已具有摧枯拉朽之勢,對待他這種一級小輩,更是鐵血無情。
“求您別殺我。”男子不顧首領求救,馬上認慫,并将手中玉符奉上。
陸炎接過玉符箓,用精神力掃描上面符文,“原來就這麽簡單啊!”陣法所用符文的複雜程度遠遠高于小小符箓,陣法驅動是由外力導引,大部分是被動觸發,而符箓正好相反,由體內靈力導引,大部分是主動觸發。
有些學問,一通百通,陸炎都覺得自己牛大發了。用靈力随手擲出玉符,正好打到終于找到機會反抗的田乙步頭頂。玉符化為大火球炸開,火星掉落,燙到他滿頭滿臉,嗷嗷直叫。
錢遠景動作還算敏捷,連連後退才避開,不滿叫道:“炎哥,動手前喊一聲啊!”
陸炎:……
想到錢遠景這癌四閉行為,陸炎徹底無語。當初在高氏山偶遇他被人追殺,他好像就在出招前喊了一句,而剛才,他好像也跟人說了句請。
這世間生與死的較量,哪有那麽多規矩,他應該說這小孩還是太善良了麽?
不過,也可能正因為這點,他才單單把他視為朋友的吧。
“撤,快撤!”田乙步終于意識到不對,他顧不得頭頂和臉上燙傷,率先祭出一道遁地符,一股白煙後,他憑空消失在原地。
陸炎背着手略沉思,便知他是怎麽做到的了。這符與随機傳送陣差不多,可以不定方向定距離,也可以提前設立一處标的物,但這距離恐怕不會超出十裏。
他回去試試雕幾道符,如果成功,他們又可以搶中容人一樁生意。
碧山區還能動的人,也擲出遁地符,跟着他們首領跑了,江晉将軍沒對他們窮追不舍。他走到陸炎身邊,盯着那認慫的男子,詢問陸炎:“陸大人,這人怎麽處理?”
陸炎無所謂地搖搖手指,将手中玉符箓抛給錢遠景,“你留着吧,這東西用好了,還是挺管用的。”
“謝謝炎哥。”錢遠景接住後,轉身拿給虎頭看,一點藏私的意思都沒有。
那男子見陸炎态度,撲通跪地,大哭上有老下有小,哭自己有苦衷,求饒命雲雲。
陸炎這才看他一眼,問江晉将軍:“這種人,你們怎麽處理?”
“押去挖礦。”
“行,就這麽辦吧。”
“不,不要啊,大人,我,我知道田乙步的秘密。”男子眸子裏靈光一閃,他轉身對江晉将軍道:“将軍,饒了小的吧,小的願意向您效忠,将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訴您。”
陸炎沒再理會他們,徑自回到村子中。
逃出去的田乙步,一骨碌摔倒在地上,他痛苦捂着頭,大罵江晉将軍與陸炎一夥人。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過來扶起他,并往他頭上倒了一瓶藥粉。“我都看見了,那人會瞬移,好像不是中容人!”
“滾!七裏,老子再也不聽你的了,什麽破虛空碎片,就算搶過來,也落不到咱們手裏。”田乙步胡亂将人推開,他頭上臉上非常疼,看誰都沒有好心情。
港口區首領七裏沒生氣,耐心詢問道:“老田,你有沒有試探出那人來歷,我估計江晉如果真有虛空碎片,會直接送給他。”
田乙步冷哼:“不知道,你找別人吧,不管你給老子多少玉符箓,老子都不伺候了。”說完,看了看同他一起逃回來的手下,還不到十人,重重嘆了口氣,他這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走,回去。”
七裏默然注視着他們離開。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那夥人來歷,由其是那白袍黑發之人。那人握符手法很生疏,可他将玉符抛出,威力卻翻了倍。
這人并不單是名五級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