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三下午,團活結束。
室內籃球場,魏蘇換了衣服出來,阿麥,小時幾個也從剛結束的班會趕過來。
與她碰了碰肩,問道,“隊長怎麽還沒到?”
“出去和人見個面”,魏蘇看了看桌上的手表,剛過去半刻鐘,“應該快結束了。”
一項好奇心比較重的小時問道:“隊長去見誰了 ”
“她沒說。”
小時卻神神秘秘地說道: “隊長每次說出去和人見個面都像是搞地下工作似的。”
大麥一掌拍向她的後腦勺,“你咋就那麽八卦呢!”
“诶,不是,我說你這人……”
幾個人正這麽鬧着,活動室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哐”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推門的是一女生,不很高,濃眉大目,穿深色外套,但能看出裏面是還沒換下的柔道服,從那推門的姿勢看出是練過的。
女生面帶怒色,直接朝魏蘇走來。
迎面就給魏蘇臉上一記,幸好魏蘇反應及時,才沒有臉上挂彩,踉跄半步退開。
小時頓時怒了,氣勢洶洶挽起袖子,上前,“你丫神經病啊,憑什麽打人!”
幾個在場的校隊女生也立即圍了過來,個個人高馬大,擺出一副随時準備開戰的氣勢。
大麥拉住沖動的小時,面色不善地盯着這個動手打人的女生。
女生嗤笑一聲,目光掃了一圈,語氣中滿是鄙夷,“魏蘇,你請的幫手還挺多。”
任誰被這麽無緣無故揍,誰都沒有好臉色,魏蘇面帶冰霜,“我不認識你。”
女生又是一聲嗤笑,“不認識正好,老子可不想被個鑽挖人牆腳的小白臉認識。”
鄙夷傲慢的目光,輕蔑的态度,侮辱人的詞兒,小時拳頭捏得咯咯響,“你他×嘴巴放幹淨點!”
“怎麽!還不敢承認?”女生好笑又怒,惡狠狠盯向魏蘇,“你這高傲的性子還挺帶勁兒的,怪不得招……”
話還沒說完,女生悶哼一聲被人一腳踹翻跪倒在地。
賀西南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站在那女生身後,臉色陰沉,像是要吃人的模樣,看來是聽到了所有內容。
“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了!”賀西南走到那女生腳邊,目光冰冷,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女生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魏蘇的目光兇狠又複雜。
賀西南揪住對方領子,一記左勾拳就把人打得偏了頭,那女生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角卻挂着一絲不羁的冷笑,目光愈發兇狠地瞪向魏蘇。
又是狠狠一腳,賀西南将人踹出了三米外,噼裏啪啦,連同一筐的體育器材也給踹翻了,女生痛苦地蜷縮在地。
這一腳讓阿麥小時看得驚住了,她們雖然知道隊長是柔道紅帶,但這種親眼見到的震撼力還是非同凡響的,看臺上幾個男生被這場面吓得尖叫失色,幾對情侶也停止了打情罵俏,紛紛看向這裏。
賀西南還要繼續,魏蘇拉住她,“別過火了。”賀西南擺擺手,讓她別管,兩三步走到那女生身邊蹲下,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才兩下就受不住了?想管我的事等你打得過我再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女生冷笑。
“要你提醒?”賀西南皮笑肉不笑,指着門口,“還不滾!”
籃球場的事才發生十幾分鐘,就在學校內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寧寶從林雪唯那兒聽到這個消息時震驚了好一會兒。
“真沒見過賀女神這麽兇狠殘暴的一面。”視頻裏,賀西南一腳踹飛人,畫面不甚清晰,但是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滿屏的力量和怒火。
“殘暴是殘暴了點兒,但是幫自己人出氣,真的很夠義氣。”
寧寶卻擔心道,“這件事傳成這樣,又有視頻,要是學校領導知道了,賀西南會不會……”
林雪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然而,沒過幾分鐘,網上賀西南動手揍人的視頻全部消失了。
內網上的打人視頻被清幹淨,是魏蘇黑進管理系統做的,畢竟影響不好。
而賀西南則一臉無所謂。
“你和那女生認識?”魏蘇問。賀西南動手的過程中,那女生都沒怎麽反抗,很是怪異,因為那女生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
賀西南拿着醫用紗布繞着手背纏,毫無停頓回,“不認識。”
魏蘇目光了然,看破不說破,這個道理她懂。賀西南笨拙地給紗布打結,呲牙裂嘴地咬了半天也沒系上。
魏蘇揭開幾層紗布,仔細看了看,手背的骨節血肉模糊,只含糊塗了藥膏,要是直接拿紗布纏起來,肯定要發炎。
重新拿雙氧水給她沖洗,“你把人打掉了幾顆門牙?”看這慘不忍睹的手就知道沒少用勁兒。
“管她呢!讓她嘴碎。”賀西南拉過一把椅子,反身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看低頭給她上藥的魏蘇,目光忽閃。
“待會兒去校醫院打個破傷風的針。”
“怎麽還得打針?”
魏蘇頭也不擡,給紗布打結,“你這兒有個口子是被鐵片劃開的。”
“噢,被她脖子上的鏈子割的。”
賀西南動了動被包紮好的右手,不在意的樣子,想到今天的事,說道,“下次再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來找你,直接告訴我。我非打得她親爹都不認識不可!”
魏蘇黑了臉,沒理她。今天那女生的确莫名其妙,明明素未謀面,卻二話不說要揍她,還進行語言攻擊。
她想不通。
“你是不是借着我的名字在外面為非作歹了?”
這問題問得賀西南一愣,“什麽叫借着你的名字在外面為非作歹?我這些天不天天和你待一塊兒的嘛!”
小時推開門進來,魏蘇問道,“人送到了?”
氣憤的小時四仰八叉往床上躺,并不想提起那個神經病,跟在身後進來的阿麥回她的話,“送到了,檢查說鼻梁斷了,門牙掉了兩顆,得住一陣子院。”
“要我說,就別管她死活,丫就是一神經病!”氣憤的小時終究沒憋住,插話進來。
“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人,不是腦子有坑是什麽,全世界就屬她戲最多!這事兒要是擱我身上我可絕對忍不了,也就魏蘇你能忍。”
大麥看向魏蘇的臉色,見她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樣子。
賀西南維持着先前的姿勢,椅子滑到床邊,曲起的膝蓋頂了頂小時的腿,“這是誰的床,你知不知道?人送到了就給我滾。”
“好他×累啊,體諒一下我扛着一頭兩百斤的豬剛爬完四樓的心情好嗎!”
“起開!我要休息了!滾回你自己的窩去。”賀西南直接踹人屁股。
“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敢怒敢言的小時認命般爬起來,“隊長,你真是喪心病狂!”
魏蘇合上電腦,叫住要離開的阿麥和小時,“我和你們一起出去。”
在床上躺屍的賀西南突然坐了起來,“你出去了,我生活要怎麽自理?”
晃了晃帶傷的右手。
“給你叫份外賣,”魏蘇瞥向她的左手,“讓店家給你配一把叉子。”
事實上手上傷情一點兒不嚴重,都是些皮肉傷,但被抛下的賀西南心裏就是莫名有點兒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