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書名、關鍵詞

第17章 ☆、不辭而別

醜時三刻,季玄屋後小窗,有人影走過,輕叩了窗檐三聲,而後,翻窗而入。

那人腳步極輕,在季玄漆黑的房裏,來回走動尋找着。一圈,無果,再一圈,還是找不到人。

“主子。主子你在嗎?”來人有些着急,聲音也大聲了起來,“主子?”

還是沒有應答。

來人實在着急,從懷中取出火折子,正準備大力吹起,卻聽到房梁上有人嘆氣。

“你這火折子一點,你家主子的性命怕也就危險咯。”

說罷,季玄翻身下了房梁,幾乎是沒有聲響的落在那來人的身邊。

“陌欽來遲,請主子降罪。”

來人看見季玄,臉上掩藏不住喜色,跪地請安,“主子這幾日在柔然可還好,沒有受罪吧。”

沒受罪?這十九年的心罪,怕是從這裏就要開始了吧。季玄想着,嘴上卻說,“你家主子要你擔心這種事了嗎?起來說正事吧。”

陌欽不放心,跟到季玄身邊,追問道,“主子,你剛才說什麽有生命啊之危,難不成,真有人要對主子不利嗎?”

季玄坐在桌旁,沒有點燭,取過一只陶碗,倒了清水,遞給陌欽,“衛柔剛剛才罷北方戰事,此刻,也不知這大古鎮中,是不是有高車的探子。你行蹤詭異,入夜前來,若是被有心見到,我的身份豈不暴露。”

陌欽點點頭,如醍醐灌頂,“主子真是。。。”

話還沒說完,季玄已經把陶碗強塞在陌欽手中,“你這話說了十幾年了,你不覺得膩,我耳朵已經聽出老繭了。還不趕快說正事。”

陌欽有些不好意思,用衣袖摸了摸嘴,道,“主子,如您所料,您此番出征北伐,一舉奪下高車以南數百裏草原,這件事朝中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您的捷報還沒入朝閣,朝中數位重臣已經聞訊。您在柔然的這些日子,他們正接二連三地往太子府上跑呢。那勤快的,您是沒見着,都恨不得住在東宮了。”

“我哥呢?回朝了嗎?”

陌欽颔首道,“七爺月前就從渤海回來了。”

“如何?”

“七爺出馬,此等舌戰群儒的事,還有完不成的嗎?”

“我哥回朝後,可有說什麽?”

“七爺什麽都沒說。現如今,朝堂之上,您與七爺,太子與五爺,這兒泾渭分明如此厲害。您立此功,朝堂之上已經是一片贊賀之詞。七爺若是此刻再說什麽,應該都不太好吧。”陌欽揣摩道。

“哦對了!”陌欽激動到,“七爺的暗探這兩天有消息傳來,說是太子門客有意讓他在朝堂上再提南征一事。按說這事只要提出來,不論是您去,七爺去,還是太子自己去,對太子都有好處。可是太子并沒有答允,說是北方才罷兵戈,兵士未休養生息,銀錢糧草也都尚不足以南征,就給駁回了。”

季玄點頭,“他本就不是傻子,若非如此,我哥想要的東西,又豈會這麽難。”

季玄很平靜,嘴角一抹笑,在月影彌散的屋內,顯出兩分狡黠,“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麽好驚訝的。”

“宮裏呢,沒什麽緊要吧?”

“您這邊的捷報一到,朝堂還沒散呢,宮裏德妃娘娘的賞賜就送過去了。如今這後宮,沒有皇後,德妃娘娘領六宮事,行皇後權,又有陛下的恩寵。可不是都好着呢。”

“都好着呢?”季玄口中反複喃喃,“怕只怕二哥沒這麽容易心平氣和地看着我們這些弟弟坐大,自己卻什麽都不做吧。”

“是啊,這三五年,您與七爺的軍功,那可是咱們衛國歷代皇子中都沒有的了。”

季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卻叫陌欽很是看不懂,半晌,陌欽問道,“主子,您都問完了?”

季玄也不知陌欽糊裏糊塗地問了這一句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這句倒是當真提醒他了,煥然大悟道,“大軍如今行進至何處了?”

“已過陽關。”

季玄壓着溟水的手不知不覺竟有些發顫,是時候走了。入了陽關,一路便是衛國舊土,沿途各鎮的官吏必會要求前來相見,以表恭賀,自己是沒有理由不出現的,此刻只能抽身而去。

“那就收拾收拾,準備走吧。”

“主子。”陌欽喊道,“主子不覺得少問了一個人嗎?”

“啊?”季玄不解,沉思了一會兒,才了悟道,“她還好吧?”

“好,是還好啦。就是......”

季玄随即瞥了陌欽一眼,道,“你跟着我十幾年了,什麽時候開始,連我的家事你都插手了。”

陌欽只能閉口不說。

腰間的溟水被季玄本能地握着,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側目望向一邊,不發一語,半晌,才道,“好了,你去備馬、幹糧和水,我去把房錢結了就去找你。”

“這點事,還是不擾動主子了,都我去辦吧。”

“你覺得,咱們深夜離開,別人不會多嘴過問嗎?你去替我結房錢,是嫌你我還不夠引人注目的?”

說罷,看了眼後窗,“翻窗出去。”說罷,自己點了燭火準備從前門離開。

哲暄一早起來練劍,不見季玄,心中有些隐隐覺得奇怪。待得早膳時間,慶歷與明安皆先後起了,梳妝清楚出來,哲暄還沒見着季玄的影子,心下狐疑越發重了,憂心忡忡,只怕昨夜裏的字字句句中有些什麽,才至今日不見他蹤影。

正這樣想着,就見着店小二端着一盆清水,到了季玄的房門口,也沒敲門,直接就闖了進去。

哲暄緊随而至,卻看見季玄的房間裏已是空無一人,忙攔下店小二,問道,“人呢?住在這裏的那位公子那裏去了?”

小二糊塗地很,只是道,“我哪知道,主家叫我來打掃,我就來了。不在屋裏肯定就是走了呗,不然,主家也不會讓我進來。”

走了?哲暄手一松,那個小二一個踉跄,差點沒把手中的清水灑了一地。他就這樣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嗎?

哲暄急急忙沖到店家面前,開口就問,“朱雀一號房的那位公子呢?”

“走啦。”店家記着賬,連頭都沒擡,就丢了兩個字給哲暄。

走了,又是這兩個字。哲暄有點不甘心,本能的不甘心。

“什麽時候走的。”她追問道。

“昨天夜裏。”那店家說着,直搖頭,眉頭也擰住了,“你說,人都是半夜三更投宿,哪有他這樣,半夜三更把我叫起來,竟然是為了結賬走人的。”

“他可有說什麽嗎?”

那店家明顯有些不耐煩,“說什麽?就是結賬走人,還要說什麽。”

走了,确實是走了,而且還是在更深露重的時候,在她沉睡的時候,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哲暄第一次覺得有些恍惚,第一次覺得有些事情不受自己控制,而感到可怕。

前一夜不是還在房頂說話的嗎?就算其中自己有些不愉快,可是,哲暄扪心自問,她什麽過分的話也沒說過,更別說,過分的行為了。季玄就這麽容不下自己,還是受不了自己,亦或者是,他真的非常思念他《上邪》裏的那個女子,才要在深夜不辭而別嗎?

本要去前堂用膳的哲暄,此刻正在不自覺地往回走,提着若雲劍的手,握得牢牢的。此刻,若是季玄出現在她面前,哲暄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拔劍相向,質問他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之間不是惺惺相惜的嗎?至少,在哲暄看着季玄舞劍,點撥自己劍法的時候,哲暄還是這麽覺得。可是不論如何,他們之間還有師門的淵源,憑着他季玄的修養,何至于一句話不說,又挑了深夜離開。

明安他們也是到用膳的時候,才發現季玄不在,去找哲暄,卻發現她正坐在自己房裏一動不動。

明安回過身,對着郁巋道,“你陪姐姐先去用膳,我和暄兒說兩句話吧。”

郁巋從門外看了眼房內目光無神的哲暄,點了點頭,領着慶歷先走了。

明安輕掩上房門,走到哲暄身旁,拿了一杯清茶,遞了過去,“季玄走了?”

“嗯。”

“沒和你說過,對嗎?”

哲暄點頭,長長的睫毛低垂着,似乎是她此刻最後的掩飾。

明安見哲暄絲毫沒有飲茶的意思,索性把茶碗擱在一旁小案上,整個人也坐上了軟榻,斜倚着,自顧自地說道,“姐姐看得出來,你,挺喜歡他的,沒錯吧。”

哲暄還是一句話都沒有。

“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第一次就有些不同。那天,你們在桌上唇槍舌劍,姐姐看得清楚,你那眉目含情的模樣,就連郁巋都看得清楚。”

“我哪兒有!”哲暄搓着自己的手,絲毫不看明安的眼睛,反駁道。

“你看到昨天白日裏,慶歷姐姐看大野炬的眼神了嗎?你當時,看到季玄公子的那一刻,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我前兒不說,并不是看不明白,只是,說來這事是你自己的心思,姐姐又能說什麽呢。我還不放心,本想着,在巨野的時候我們先行一步離開,可是我話還沒開口,你已經搶在前面留下了他,還要與他同行。如今,也不用瞞你,為了他無緣無故出現,又自稱與你之間的淵源,我與郁巋不放心,他還特意試探過季玄。”

“結果呢?”哲暄聞言,突然像是有了精神,“郁巋哥哥試出什麽了嗎?”

明安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這個季玄功夫實在是高。你可知郁巋與我說什麽?他說那日,他們兩刀劍比試,季玄招招占了上風,可又每手都留了半寸生機給郁巋,并不把他逼到絕境。我只覺得,這樣的人,太是身份成謎,心機深沉,實在不是易相與之輩。”

“我知道。”哲暄閉起了眼睛,聲音之低,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姐姐承認,他的相貌,學識,都是一等一的,可你我的身份擺在這兒,還不是要處處小心,事事留意。如今,他既走了,你只當做是萍水相逢了一人,真的不用始終放在心上。”

哲暄沒說話,此刻,便是一個字都沒有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之久。

“姐姐,你說的這些,我心裏都清楚,我也從沒有強求過什麽。我知道,他不過就是咱們郊游偶遇的一個普通人,能到我們該回去了,所有的事情也就該煙消雲散,全都沒了。但是姐姐,暄兒心裏不甘,為什麽,他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算是萍水相逢,這兩三天,大家一起說話游玩的情分,總是有一點的吧,他先行離開,來與我們道個別,或是在小二那兒留下個只言片語,不也可以嗎?我也不會故意為難他,或者不讓他走,至不至于這樣。”

明安不知道如何安慰哲暄,她的語氣這麽堅定,又是這麽義憤,可眼眸中卻沒有一滴眼淚,只有堅定的像是怨恨的眼神。

“或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呢?”明安試探着,想要編一個更能讓人接受的理由,“或許,是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你,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所以,只能選擇不告訴你。也可能是怕,和你說了之後,你會舍不得,他自己也會舍不得,所以才什麽都沒說。”

啊?哲暄聽到明安的話,差點沒笑出聲,“姐姐,你這個安慰人的辦法,是不是太拙劣了一點?”

哲暄不想說出昨夜裏《上邪》的事,也不像說按個銀累絲香纓的事,她心下篤定是為什麽了,故而,明安的安慰,此刻更像是一個笑話。

可是,同樣的,哲暄把脾氣都已經發洩出來了,她已經沒有理由再為了這個幾日之交的男子傷神費心,畢竟眼前還有慶歷的事情沒有解決,明安的事情,也還沒有解決。

明安正在為自己的不當言辭,懊惱不已,又不知再說什麽,索性什麽都不提了。

哲暄倒是漸漸平靜下來,“算了,我們去用膳吧,一會兒還要陪慶歷姐姐去趟西市呢。”

“你不生氣了?”明安詫異道。

哲暄點點頭,“哪有那麽容易不生氣,不過是現在,我們可沒什麽時間生氣。”

正這樣說着,屋外響起叩門的聲音,是郁巋。

明安深知郁巋,若非有事,他不會在此時出現,看了哲暄一眼,見她颔首同意,道,“進來吧。”

郁巋推門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了,徑直走到明安面前,看了哲暄一眼,伏在明安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

哲暄好奇,看着明安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忙問,“出了什麽事?”

明安與郁巋互看了一眼,明安拿不定主意,郁巋卻點點頭,示意她,此事非說不可。

“如果和我有關,就什麽都不要瞞我,有什麽事,直說就是。”哲暄心下的不安,此刻彌散地厲害。明安方才眼神和臉色的變化不可能是毫無原因,那樣劇烈的變化,足以說明事态的嚴重。哲暄一手緊緊攥着,牙關緊咬。

明安想了想,先道,“事情不是關于你,是關于季玄。”片刻,還未及哲暄反應,明安已經道,“或許,我們不該叫他季玄。”

哲暄被這兩句,說得有些糊塗,但是她的思路卻是清楚明白的,擡眼看了看郁巋,問道,“郁巋哥哥,你們知道了他是誰,是嗎?”

明安看了一眼郁巋,“這件事,既然是你的人查出來的,就還是你來說吧。”

郁巋颔首,在她們二人幾步之外坐下,道,“此番出來,護衛你們的,自然不僅僅只有我一人,我安排了一支輕騎,扮作商旅,跟在我們周邊,一來是出門在外,你們決不能有所損失,二來,若有需要打探消息的,也能有個指派的人。”

哲暄點頭,這件事她自然知道,郁巋做事之嚴謹,明安的話和自己的觀察中,都是可以看出來的。再說,若非如此,那慶歷堂的所在又是何人打聽出來的。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發現季玄的屋子空無一人之後,我就起了疑心,加之,明安之前說,此人憑空出現,又來歷成謎,自稱與你多有淵源,讓我多加小心。我也覺得他好像似曾相識,所以發現他不見之後,略一思量,就在我的人中找了五人出來,分五個方向,騎快馬去追。”

“在哪兒發現的他?”

“我們的人,在陽關外面,發現了他。此刻,飛鴿傳書剛剛到。”

“郁巋哥哥,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對不對。”哲暄毫不委婉地直接問道,“你直接說吧,他說是顧西然的弟子,又自稱我的師父是他師姐,這些,都是假的,對嘛?”

郁巋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現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确如你所說,我知道他是誰。”

哲暄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屏息凝神,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像是只要再多一分力氣,唇上的牙印就會沁出血來了。哲暄覺得有些害怕,像是擔心上當的害怕。

“玄刀揮斬血封喉,提彎弓,射大雕,銀铠加身,呼嘯往來急。運籌帷幄京師中,出六策,定江南。花纓槍下少年郎,黃金面,白玉冠,青衫玄袍,不見俏面龐。□□赤雲行千裏,飛渡河,報平安。這是衛國宿敵、宋人口中相傳的童謠,上闕所說,是衛國當朝皇帝宇文信的皇七子,宇文紹,文武兼修,曾坐鎮京師,連續六日,出六計,平定江南的宋之嘉定三城,時年不過十九歲;下闕所說,是皇九子宇文绛,風雅絕貌,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公子,沙場之上卻只以黃金面具示人,從未有敵人在戰場上見過他的真面目。宋人未與其交鋒前,曾笑傳,這位皇九子必定是怕刀槍無眼,傷了自己美貌絲毫,所以才出此舉。沒想到,一頂花纓槍,呼嘯之間,無人能敵。兩年前,衛國平定嘉定城時,宇文绛曾與胞兄宇文紹商定攻城時辰,宋軍覺得無力還擊,故而設埋。宇文绛因此險些誤了時候,他□□坐騎赤雲馬,為保主平安,夜行百裏。”

明安知道,郁巋說這麽多,只是想讓哲暄心裏有個準備。

哲暄颔首,讓其繼續。

郁巋頓了頓,繼續道,“此番,衛軍北伐高車的主帥,就是宇文绛。”

“你的意思是,宇文绛就是季玄,季玄就是宇文绛?”哲暄這才是實實在在地有些難以置信。

郁巋颔首,“我的探子見他進了衛軍中,随即便換了坐騎和铠甲,已經可以斷定無疑了。”

“他。”哲暄想了很久,她此刻最想問的是,季玄是否已經娶妻,不,是宇文绛,可曾娶妻。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思忖問道,“知道他入我柔然是為了什麽嗎?”

郁巋搖頭,“尚且不知,不過,我的人發現他的時候,只看見他身邊跟着一個近侍,并沒有随行精兵。”

“哦。”哲暄颔首,微微道。

宇文绛?季玄?他究竟是誰,究竟是什麽目的。她所看見的他,究竟是以宇文绛身份而來的,還是以季玄身份而來的?

明安坐在一旁,默然許久,才道,“暄兒,我們應該要回去了。不管這個宇文绛究竟為何化名季玄,入柔然之地,我們都不能不防備。”

哲暄幾乎是機械地颔首,清淺應答了一聲,“嗯。”

西市還是如前一日一般擁擠,前一夜無雪,所以今日的人,顯得更多了。慶歷走在前面,挑了兩三件衛蜀女兒家的頭飾,哲暄站在慶歷身旁,看到那衛人攤上的香囊,突然有些目光呆滞,同樣的銀累絲密繡,同樣的潔白瓊花,甚至是同樣的福節與流蘇,和同樣悠遠非常的香味。

“姑娘,喜歡就買一個吧。”攤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說着一口蹩腳的柔然話,熱情地問。

哲暄卻失手把香纓掉在了攤上,搖了搖頭,擡眼就看見攤上一角,琴簫笛埙,一應俱全。

“大爺,你把那陶埙,拿來與我瞧瞧吧。”

那老頭喜滋滋取了陶埙雙手奉上,“姑娘好眼力啊,這東西在柔然可不常見,姑娘買一個如何?”

哲暄看了看郁巋,點了點頭,示意讓他付錢。郁巋不知道哲暄如何會要買這樣的東西,掏錢的過程中,還本能看了看明安。哲暄,卻早已轉身走了。

+A -A

同類推薦

  1.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14.3萬字
  2.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62.0萬字
  3.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03.8萬字
  4.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88.1萬字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30.0萬字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