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冷笙駕車來到W.queen的時候,吳悠悠正風風火火地讓店員準備禮服婚紗。
她摘下墨鏡,走到吳悠悠背後拍了她一下,“你這忙出忙進在折騰什麽呢?”
吳悠悠顯然是吓了一跳,正捂着胸口舒氣,“我給你設計的婚紗已經定做好啦,試試呗。”
冷笙見兩個店員推着一件婚紗過來,“冷小姐,這邊請。”
在二樓畫圖紙的宋岚聽見動靜也下樓,看到櫥窗裏陳列的一件中式鳳祥禮服,“原來這件衣服是給冷笙姐準備的,難怪之前有位顧客出高價想買走,悠悠姐你都不願意呢。”
吳悠悠站在櫥窗前,看着裏面金絲走線的禮服,背後飛揚的金鳳似活了一般,“這件衣服是我剛去英國為她設計的,也有三年了。”
那個時候,她剛到英國人生地不熟,只認識符炎,可他工作又忙,只留她一個人在公寓。有次無意間看到電視上一位設計師的個人作品秀,突然激發她想做設計的心,于是她讀研的時候并沒有選擇金融方面。
這件衣服就是她期末考試的試題,還獲得當年的獎學金。
“怎麽樣?”冷笙走出來,抓着兩側的紗擺。
吳悠悠支着腦袋,點頭。圍着她轉了一圈後,“笙笙,我發現你的胸好像變大了,你看這裏緊巴巴的,我當初的設計理理念是想要寬松的感覺。”
冷笙笑罵,“你能正經點嗎!”
吳悠悠把頭紗戴在她頭上,“到時候葉南一掀開它,一定會驚豔到。”
說實話,冷笙很喜歡這件婚紗,是高領蕾絲複古的樣子,肩部以上都是半镂空的蕾絲,綢緞面料的白衣緊貼她身線而下,即腰處又變成蓬蓬的白紗,白紗上還有人工縫制上去的碎鑽和珍珠。
“來,看看這雙鞋。你上哪找我這麽認真負責的設計師,連帶婚鞋都設計好。”吳悠悠彎腰替她穿上水晶鞋。
冷笙抱着她親了一口,“悠悠我好愛你。”
吳悠悠一臉嫌棄地摸自己臉上的口水,“惡心的女人。”
一旁的宋岚看着她們笑起來,“冷笙姐,好羨慕你有一個這麽好的閨蜜。”
吳悠悠一臉得意地說:“肯定是她上輩子積了德才會遇到我。”
冷笙笑笑不說話,某人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這件中式婚服,是接親的時候穿,這件白紗是婚禮上穿的,還有這件裸粉色的禮服是晚宴上的。一共三件,陪上三雙鞋子以及頭飾配飾,我認為你還是讓沈家大軍來搬走吧。”
冷笙看着地上三大箱的東西,無比認同吳悠悠的話。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藍白底色的請柬,“小岚到時候別忘出席哦。”
宋岚接過,“好的,我一定到場。”
“你們婚紗照什麽時候拍?”吳悠悠突然想到這個很重要的問題。
“準備明天飛新西蘭去拍攝。”
吳悠悠拿出一旁的表格,快速勾選了幾套婚紗,“這是我們店裏出鏡率最高的,就當是我友情贊助。”
店員拿着表格去取貨,冷笙看着她,費心費力操心自己的婚禮,怕是因為聽到符炎訂婚的消息,心裏過不去。
“悠悠……”
冷笙的一個眼神,吳悠悠就知道她想說什麽。
“我終究不是他想要的人。”
冷笙抱住她,“忘了他吧,你們只适合做朋友。”
“悠悠姐,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冷笙,吳悠悠看向宋岚。
宋岚咬唇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來,“其實我哥……你別看他整天沒心沒肺的,其實他很重情。有次他和我說他大學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結果因為他的膽小導致兩人錯過,等他回頭想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直到現在,他讓我住他家,自己卻搬去和你同住,我才明白,原來你就是他一直放在心裏的那個女孩。”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只是如果當年,他說出口,我也會拒絕他,我的心裏只有符炎,容不下別人。”
“那現在呢?你還是容不下?”
吳悠悠沒有作答,繼續打理冷笙結婚要用的東西。
冷笙示意宋岚不要繼續說下去,“給她點時間。”
她想,兩人都住在一起了,還怕沒機會發展JQ
“新郎的頭再向新娘靠攏一點……對,就是這樣,保持住啊。”
攝影師按住快門抓拍了幾張,看了下效果還不錯。
冷笙沖葉南一甜甜一笑,“南一,你笑起來真好看。”
葉南一刮了刮她的鼻子,還不是因為她,她的笑容感染了他。
“再來一張,這次新郎把新娘抱起來,我喊一二三之後,助理把手裏的頭紗朝天空抛開。”
“一……二……三……!”
葉南一雙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半舉起來,飛揚的頭紗在兩人身後舞動,攝影師滿意地看着手中相機裏的抓拍,周圍唯美的景都埋沒在兩人幸福的眼神裏。
大年初一,冷笙葉南一到大宅時,就聽見沈冷安開懷的笑聲,進去一看,果不出所料,沈昊簫和唐梓欣正陪伴左右。
“哥,紅包!”她伸手過去。
沈昊簫一掌落下,“這麽大人還要紅包,丢不丢人。”
冷笙揉着受痛的手掌,“南一,你看,我哥有了媳婦就忘記我這個妹妹啦!”
葉南一攬住她,“以後每年的紅包我給你。”
沈昊簫聞言說道:“你有一個寶貝老公還不夠,還要敲詐我這個哥哥。”
“那不一樣,南一的錢都是他辛辛苦苦賺的。”她窩在葉南一懷裏,軟聲說道。
“噢!你哥的錢就是天上掉的?瞧瞧你那一副護夫心切的樣子!”
沈昊簫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唐梓欣握上他的手,“自家妹妹,你不疼誰疼。”
冷笙看他眼裏溫柔地快要滴出水的樣子,“啧啧啧,你們幹脆和我們一起辦婚禮得了。”
沈昊簫伸出手指晃晃,“沈唐兩家的婚禮豈能草率。”
“瞧你那嘚瑟樣。”冷笙鄙夷。
沈冷安與沈風對視,兩人皆大笑。
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紫粉色花瓣布置的婚禮現場,溫馨浪漫。
吳悠悠和肖思凱站在巨幅照片下,對着來賓點頭微笑。
符炎帶着他剛訂婚不久的未婚妻,将禮金放在吳悠悠手中的禮盤上。
他的未婚妻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
吳悠悠手一抖,肖思凱扶住她的手臂,“我來。”
吳悠悠站在他身後,低着頭。
符炎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領着自己未婚妻走進內場。
低着頭的吳悠悠并沒有看見符炎眼裏一閃而過的痛處,但肖思凱看見了。
即使符炎對吳悠悠有情,但他既然選擇放棄,那麽吳悠悠将來和誰在一起,也與他無關。
肖思凱掌心敷上她的頭頂,“平身。”
吳悠悠倒是想擡起腦袋,但是他的手掌一直使勁不讓她起來,她咬牙,“肖!思!凱!”
開春的陽光很暖,冷笙挽着父親一步步走向他,走向那個她用生命愛着的男人。
沈風牽着女兒的手,鄭重地交到葉南一手上。
不知是誰鼓了掌,一時間全場響起。
葉南一緊緊握住她的手,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他手心裏的汗。
兩人走到神父面前,聽着神父念完誓詞,她沒等神父的提問,隔着頭紗望向葉南一,“我願意。”
葉南一掀開面紗,映入他眼簾的是他怎麽也不願忘記的模樣,他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許久分開後,他對她說:“我願意。”
番外
【小劇場一】:小包子
小包子在媽媽肚子裏已經有5個月。
當初小包子被發現的時候,爸爸葉南一可是狠狠郁悶了一把。
冷笙捧着肚子坐在床上吃某人喂過來的蜜瓜,某人正以怨恨的眼神盯着她的肚子,她呶呶嘴,“喂喂喂,不帶這樣嫌棄的啊。”
某人不吭聲,繼續盯着那圓滾滾的肚皮。
冷笙好笑,不就是破壞了他的洞房花燭夜,至于這麽記仇麽,這好歹還是他的孩子吧。
據回憶,二月十四號,葉氏夫婦忙活到晚上11點,好不容易送走賓客,躺在床上可以進行婚禮最後一項時,正趴在自家老婆身上的葉某,忽然聽到老婆一聲尖叫,頓時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你快下來下來。”
葉某已經是蓄勢待發之際,怎麽可能說下來就下來,他報複似地咬向她的頸脖。
冷笙使勁推都推不動,只能閉着眼睛大聲說:“你再不下來,兒子就沒了!”
一向淡定冷靜聰明的葉先生傻了,“你說……你說……兒子?”
葉太太無辜地看着他,“我突然意識到,我的例假晚了有一個星期。”
葉先生腦袋裏如五雷轟頂,這就是……有了?這麽快就有了?
葉先生像你那樣辛勤播種,沒有才叫出鬼!
冷笙用手指戳了戳僵掉的葉先生,“老公啊,要不你去洗個冷水澡?”
于是葉先生帶着重重的怨氣,去浴室沖澡降火。
小包子,這可是二月啊,還是很冷的啊,居然讓親爹洗涼水,你說他能不怨恨你麽。
【小劇場二】:告白
某次拍賣會結束。
唐梓欣攔住沈昊簫。
“沈總,以這樣的價格買下來,你虧了。”
沈昊簫嘴角一勾,精明的眼神看向她,“不虧,一千萬買下一塊地,加一個你,是我賺了。”
唐梓欣愣住,“你說什麽?”
沈昊簫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束玫瑰,“唐小姐,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唐梓欣更加懵圈,“你對我第一印象不是很一般麽?”
“唐小姐一問一答才有意思,不如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沈昊簫沖她眨了下眼。
唐梓欣接下他的花,鬼使神差就說出,“願意。”
沈昊簫一笑,牽起她的手,“我們有三配。家世配,顏值配,智商配。還有,是誰告訴你,我對你第一印象很一般?而且那次酒會并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熟悉沈昊簫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特點,就是,每當他發現獵物以後,都不會主動出擊,而是讓其自己送上門。
比起腹黑,沒人比得過沈昊簫。
咱們的唐大小姐,就這樣被沈昊簫吃得連皮都不剩。
很久很久以後,唐梓欣陪冷笙産檢時說起這段往事,冷笙聽完連連擺頭,“大嫂,雖然你做生意有一套,但是和我哥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只小白兔。我哥那人從小就腹黑,而且還是個悶騷。”
當晚,唐梓欣回家,就把這話說給沈昊簫聽了,當即就被他撲倒,沈昊簫一臉壞笑地說:“既然說我是悶騷,那我就騷給你看。”
可憐的唐大小姐,你別忘了,冷笙可是他妹妹,兩人是有共同屬性的啊。
遠在另一頭的冷笙,躺在葉先生懷裏,美滋滋地想,今晚說不定就有她的大侄子啦。
【小劇場三】:出逃
吳悠悠攤上事了,而且還是很大的事。
于是她收拾行李,出逃了。
這天,葉南一送完媳婦回老宅,來上班,看到肖思凱無精打采地坐在辦公室裏發呆。
他敲了敲桌子,“肖老板,您這是股市賠錢,還是縱/欲過度啊?”
肖思凱哭喪着臉,“南一啊,你說她怎麽能吃幹抹淨就不管了呢。”
葉南一揉着眉心,“我都懷疑,你和吳悠悠換了性別。現在娘們唧唧的,一點氣概都沒有,也難怪吳悠悠跑了。”
一提起吳悠悠出逃,肖思凱又是一陣嚎啕。
葉南一雖嘴上這麽說,但內心還是很關心好朋友的終身大事。
趁着午休,打了電話給自己老婆,描述了一番肖思凱現狀。
冷笙得到指令,立刻打電話給吳悠悠。
躲在雲南某個客棧裏的吳悠悠一邊看着窗外的小橋流水,一邊和冷笙說:“一/夜/情也不是我想的啊,誰叫那天喝了那麽多酒。”
沒錯,就在冷笙結婚當天,他們作為伴娘伴郎免不了被灌酒,結果就應征了那個成語。
“你這一走就是5個月,這段日子裏,我是看着肖思凱消瘦下去的,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別認死理抱着符炎不放,人家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有了。”
“說得好像誰沒有孩子一樣。”吳悠悠回了一句。
冷笙一下就抓住她話裏的重點,“吳悠悠!你什麽意思?”
吳悠悠自覺說漏嘴,含糊說道:“什麽什麽意思,你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冷笙厲聲說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吳悠悠最怕冷笙發脾氣,她一生氣,自己就軟了,“笙笙,求你千萬別告訴肖思凱,這是個意外。本來我想拿掉這個孩子的,可是到了手術室我又舍不得。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這邊吧,我很好的,你不要擔心我。”
這次通話以後,冷笙再沒給她打過電話。
吳悠悠一個人在雲南一住就是8個月,快臨産的時候,被房東送到醫院,意外看見了肖思凱。
肖思凱看到她什麽話也沒說,陪着她進了産房,看着孩子出世。
一覺醒來後,吳悠悠看到他正坐在床頭。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肖思凱握着她的手,“悠悠,我們結婚吧。”
吳悠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5個月前,冷笙告訴我你懷孕了,我就過來了,一直住在你隔壁。”
吳悠悠想起房東确實和她提過,她旁邊的屋子被別人租走了,卻沒想到會是他。
“住得這麽近,我怎麽一次也沒見過你?”左右鄰裏的,怎麽可能一次都沒碰見過。
“你出門時間我都摸清楚了,盡量避免與你見面,我一般晚上出門買好第二天要用的東西。怕你看到我之後又跑了。這次你大着肚子,萬一出什麽事……”
還沒等他說話,吳悠悠就打斷他,“我們回去就登記,我們結婚,我願意嫁給你。”
以前她就是這樣小心翼翼愛着符炎,現在肖思凱也這樣愛着她,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懂得這份愛,都要珍惜這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