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連連挺身而進,冷笙沒忍住叫出來,盤在他後背上的雙手指甲快要嵌入皮肉。
“冷笙。”他黯啞的嗓音,萦繞在她耳邊。
“恩。”
“冷笙。”
“恩?”
“冷笙。”
“恩……”
他重重一擊,她渾身如觸電一般,腳趾蜷縮起來,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葉南一撫着她汗濕掉的鬓發,疼惜地親吻她,額頭,眼睛,鼻尖,紅唇,最後是耳珠,“我愛你。”
她癱軟在他身下,眼波如秋水望着他,手指臨摹他的五官,濃黑的眉,高挺的鼻,深邃的眼,薄軟的唇,指下每一寸肌膚都是她熟悉的觸感,環在他頸脖上的手微微用力,使他偎近自己,她抱着他,只覺安心。
“其實我有件事騙了你。”
葉南一抱着她翻了個身,讓她枕在自己胸膛上,“說給我聽聽,看嚴不嚴重。”
冷笙嬌柔橫他一眼,不好意思貼在他耳邊小聲說:“在英國,我其實很守身如玉的,并沒有和外國小夥發生什麽,之前那樣說是為了故意氣你。”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你才不知道呢。”她反駁他。
葉南一臉上浮現一抹邪魅,“酒會那晚我就知你是在騙我。如果真如你所講,日日笙/歌,你怎還會表現得像處子一樣,還是那般緊致。”
“葉南一,你這個大流/氓!”冷笙因他淫/穢的話語羞紅了臉,反身背對着他。
葉南一低笑,一手搭在她腰間,“冷笙,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三年前,我為何無故失蹤?”
冷笙沒想過他會提起這件事,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能聽到他的親口解釋,“根據你在信裏寫的,我已經知道大致原因。”
葉南一朝她靠近了一點,她的後背緊貼着他的前胸,“其實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三年前你我的分離,而是你不夠相信我,或者說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你認為我嫌棄你挪用公款,棄你于不顧,你心灰意冷于是聽從家裏安排出國,對不對。”
冷笙內心一顫,似被他說中一般。
“我知道,在大學裏,是你追我在先,所以你認為你愛我多過我愛你,所以出了事,你才會條件反射覺得我會抛棄你,因為你潛意識認為我不夠愛你。但是,冷笙,你不知道,你進入我生活僅用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卻叫我至那以後的時間裏再也抹不去你的影子。我多希望你能活得糊塗一點,把我們之間的事不要在意地那麽深刻,你越在意,就會越計較,一旦你覺得沒有得到同等回報就會覺得傷心。笙笙,不要讓自己在愛情裏活得這麽累,學會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葉南一在平日裏是個簡言的人,冷笙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話,更何況話裏的每一個字都似在錐她的心。
“可是愛一個人不就是拼勁全力去愛嗎?”
“傻瓜。那是我要做的事,你只需要被動接受就好。”
他這是……冷笙扭頭看他,卻被攫住唇舌。
許久,葉南一指柔她的唇,“看來你還不困。”
冷笙感覺到他某處又來了精神,在意識丢失的最後一刻,她軟聲問道:“為什麽又把房子買回來?”
“因為是你選的。”
冷笙最後一絲清醒的神色被他極具誘惑的嗓音給震飛,放任自己在層層雲端跌宕起伏。
又是新的一個星期,離春節只有十天。
葉南一病好後,回到科研所,在停車的時候碰見肖思凱。
肖思凱一臉賊笑地打量他,“不錯啊,看你這滿面春風,絲毫看不出大病一場。冷笙把你照顧得真好。”他故意重讀了照顧二字。
毫無意外,肖思凱得到的回應,是一記白眼。
“我看春天來了,你也是按耐不住了吧。”葉南一回他。
“你當我是亂發/情的狗啊!”
葉南一拿出一把鑰匙,“這是冷笙別墅的鑰匙,宋岚前段時間不是在找房子,你讓她搬過去。”
肖思凱瞪圓眼睛,“冷笙不介意?”
“我家冷笙大度的很。”
肖思凱抖抖雙手,肉麻死,“冷笙自己不住嗎?”
“你是希望我們夫妻分居?”葉南一斜眼看他。
肖思凱後背一涼,這夫妻倆可真不是什麽善茬。
他這念頭剛出,就聽葉南一補了一句,“吳悠悠也住在那幢別墅裏。”
肖思凱腳底一滑,慌忙扶住一旁的葉南一。
Ludy抱着一沓文件,踏着8厘米高跟鞋走進冷笙的辦公室。
“Lrence,你要的文件都找來了。”
冷笙浏覽電腦上的禮品認領名單,“這位肖姓的老板,你再幫我額外準備一份禮,備注寫我個人。”
Ludy在平板上記下肖思凱的名字,“好。”
“還有,這位張總,為什麽打了三次電話,還沒派人來拿東西?”
“是這樣的,我們與他的私助溝通,私助說要您親自送過去。前段時間您家中有事,所以我們就……”
冷笙作了一個明了的手勢,“把他電話給我。”
Ludy在平板上翻出來,給她看,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張總您好,我是Lrence,J.Hotel的員工。您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将東西送給您。”
“冷笙。”
一個尖銳的女聲,讓冷笙蹙眉,“你是?”
那邊笑起來,“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麽快就忘了我,還記得海信財務部和你一起共事的汪媛嗎?”
海信是冷笙畢業之後工作的公司,也是她被捕入獄的公司,而這個汪媛是她的工作夥伴同時也是舉報她的人。
當時沈昊簫來保她出獄的時候就告訴了她,關于汪媛的所做所為。
事情緣由要從一次冷笙加班說起,為了完成主管布置的盤存任務,做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公司一個人都沒有,她下樓路遇人事經理辦公室時,不巧看見汪媛和經理兩人正在魚水之歡。
她只是楞了一小兒就尴尬走掉,卻還是被汪媛注意到。
冷笙本無意去管這件事,可汪媛不這麽想,整天變着法想抓她的把柄,于是就把挪用私款的事抖出去。
冷笙冷笑,“你還真不怕死,直接找上門來。”
“你說什麽?!”
“汪媛,這次是你先招我的。”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和南一分開三年,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連婆婆葬禮都沒趕上。
“你!……嘟嘟嘟……”電話被挂斷,汪媛咬牙切齒滿布猙獰的臉,在張總進來時瞬間換成一臉燦笑,“張總,您下午三點在J.Hotel與ES科研所的肖總有一個約。”
“恩,你通知司機,現在出發,順便去吃個飯。”
“好的。”
沈氏獨設的調查部門,埋頭工作的人,因一串電話鈴放下手中正在進行的工作。
“冷小姐,有何吩咐?”
“你幫我查一個人,叫汪媛,我要她近三年的全部資料。還有她的銀行賬戶。”
“是。”
冷笙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有仇不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