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說酒這個東西要少碰,不是沒有道理。
這不,出事了。
冷笙醒來,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再熟悉不過房間,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身邊已經沒有葉南一的影子,想必這個點應該在公司。
她揉着一頭亂發,看着滿地散落的衣服,臉上燥熱起來。撈起貼身衣物進了浴室。
許是兩人太久沒見面,許是對彼此的身體太熟悉而舍不得離開,冷笙看着身上的點點斑駁和下身隐隐的腫痛,一席溫水澆到臉上,她站在花曬下,捂着臉,他們這算什麽,夫妻不像夫妻,情人不像情人。
洗漱完,看着地上皺亂一團的衣裙,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門鈴突然響起,冷笙以為是葉南一回來,随手扯了衣櫃裏他的一件襯衣套上,打開門。
兩人皆是一驚。
冷笙想起來,是聖誕節見過的那個女孩。
女孩看着她衣着暴露,還穿的是葉南一的衣服,一臉羞憤,“你是誰?”
冷笙歪頭倚在門框上,身子擋住她進門的路,“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女孩沒想到她态度如此強硬,更加生氣,“你個狐貍精,知不知他是有家室的。”
“噢?”冷笙故作驚訝,随後冷冷看着她反問道:“那你呢,明知道他有妻子還和他一起過聖誕,明知道他有妻子還明目張膽地跑到他家裏來。你也是個狐媚子吧。”
冷笙輕佻的語氣,惹得女孩眼淚都快流出來,“南一哥哥一定是被你迷了心智,怎麽做出這等糊塗事。”
“南一哥哥?”冷笙蔑笑,“男人還真都是愛吃嫩草。”
“你胡說什麽?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種關系。”
“那是哪種關系?有哪種關系比得上我這位妻子還要名正言順?!”冷笙厲聲問道。
“你說什麽?”女孩詫異地看着她,“你是冷笙姐姐?”
“別喊我姐姐,我擔不起。你要是來找葉南一,就進來等吧,我走了。”
雖然沒有得體的衣服能穿出去,但她實在不想再繼續呆下去。
女孩拉住她的手,“冷笙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來拿上次落下的鑰匙。”
上次?冷笙甩開她的手,“小妹妹,想學白蓮花和聖母就收起你那一臉的愛慕,這年頭綠茶喝多了傷身。”
披上羽絨服,直接乘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冷笙裹着單薄的羽絨服打吳悠悠的電話,半天沒人接,無奈只能打給唐梓欣。
不過多久,唐梓欣就開車過來,冷笙已經凍得僵了身子。
唐梓欣遞給她一個袋子,“你要的衣服我都帶過來了,好在我們身形差不多,你應該能穿。”
冷笙在後座麻利地穿上褲子和毛衫,身上才漸漸回暖。
“你這是和誰過了一晚,還這麽狼狽。”唐梓欣在她換衣服時,瞟到她脫下來的男士襯衣。
“你有心思八卦我,看來和沈總進展不錯嘛。”
唐梓欣神色立即暗下去,“他對我就像對一個普通客戶,感覺差極了。”
意料之中,沈昊簫也就對她親和點,其他人都很難接近他,“後來呢?你們就這樣沒了下文?”
“那到不是,我說想和他交個朋友。”唐梓欣透過後視鏡看她。
冷笙點點頭表示認可,“戀人都是從朋友發展來的嘛,不急,咱們日久方才。”
在等紅燈的時候,唐梓欣轉過臉對她說道:“說好昨晚酒會上和你細說,結果到處找不到你人,你這麽玩不怕你老公知道?”
冷笙在心裏說,我可不就是和我老公玩。
冷笙看着她車子拐了個彎,“好啦,我到地了,下次再聊。”說完就推門下車。
一早上她自己的思緒都沒理清,還怎麽同別人講。
剛到辦公室,姜宇就追過來。
“這麽準時,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冷笙換上工作服,開玩笑道。
姜宇怎麽說也是在萬花叢中呆過的人,單看冷笙的模樣就知道昨晚經歷了什麽,神情一度失落,“你和你老公和好了?”
“喂喂喂,你別一副見不得我好的樣子行不行。寧拆十座廟不毀一莊婚,你聽過沒有?”
姜宇賭氣道:“我語文是英語老師教的。”
冷笙踢了他一腳,“別幼稚好不好,我一個有夫之婦哪裏好了。”
"In my eyes,you're perfect."
“你再這樣,我一年都不幫了啊。”
“你就知道拿這個威脅我。”
冷笙靠在椅子上笑道,“我也就這點資本能威脅到你。”
姜宇似乎想到什麽,突然略帶思索地望向冷笙,“你那個叫吳悠悠的朋友,是不是很在乎一個叫符炎的男人?”
冷笙身子前傾,滿臉認真地說:“你怎麽知道?”
姜宇回憶到,昨晚他送喝醉酒的吳悠悠回家,結果在車上聽見她好像在和一個人打電話,說着說着就哭得一發不可收拾,嘴裏一直念着,符炎,我恨你,我恨你。
冷笙聽後,才覺得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嚴重。
“Ryan,我想請一天假,去看看悠悠。”
姜宇同意,點頭,“去吧。”
冷笙驅車來到吳宅,吳媽媽說悠悠睡着還沒起來。
冷笙笑着應和道,“吳媽媽,我上去看看她。”
吳夫人慈笑地點頭。
如冷笙所想一樣,哪裏是還沒起來,分明是眼睛腫得不好下去見人。
吳悠悠擁着被子,聲音裏仿佛都帶着水,“笙笙……”
冷笙鑽進她被窩裏,抱着她,“看看我們都被男人折磨成什麽樣。”
吳悠悠捶打着自己的心髒,“我這裏好痛好痛,撕碎般的疼。”
冷笙依舊緊緊抱着她不作聲,曾經她以為小說裏描寫人心碎的感覺都是假的,人的心怎麽會碎呢。直到葉南一離開後,每晚午夜夢回之時,她的心疼得就快喘不上氣,一度以為自己得了絕症要死掉。最終只不過是因為被傷得太狠。
所以吳悠悠現在所說的痛,她太清楚,清楚到自己都編不出話來安慰她。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走!咱們喝酒去!”冷笙拉起吳悠悠。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從白天喝到晚上,一旁的酒保都看不下去,後面遞給她們的酒實際都是白水。
吳悠悠盯着杯底使勁看,“笙笙,是不是我們喝麻木了,怎麽這酒一點味兒都沒有。”
冷笙趴在桌子上,嘴裏哼哼唧唧叫着,已經不省人事。
“你說,符炎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怎麽偏偏就不選我,我有那麽差嗎,我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要顏有顏,我吳悠悠哪一點配不上他。他大爺的,既然不愛我,幹嘛帶我出國,幹嘛讓我一直跟着,幹嘛給我希望又打我一巴掌。符炎,你/他/媽就是個畜/生!”吳悠悠這麽一罵,心裏舒坦多了。
“也許是他配不上你。”喝趴下的冷笙弱弱說了這麽一句。
吳悠悠湊近她,對她耳朵大聲叫道:“笙笙,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冷笙只覺得自己耳朵被震得發麻,直起身,一掌拍向桌子,“我說男人都是一個樣,都他/媽是王/八/蛋!”
酒保一看不得了,再這麽下去,指定要出事,拿過冷笙的手機,翻着通訊錄,最後在備注為老公的號碼上停住。
洗完澡準備休息的葉南一,忽然聽到一陣手機鈴響,拿起床頭的手機,發現并不是這個手機響。這才想起來,他還有另一個手機。
以前他不希望周末被工作打擾,所以買了兩個手機,一個是工作中用,一個是私人電話。當然私人電話打得最多的,就屬冷笙。
葉南一翻出這個三年沒碰過的手機,不免有絲疑慮,“冷笙?”
“你好,請問是冷小姐的丈夫嗎,是這樣的,冷小姐和她一位朋友在我們這裏喝醉了,麻煩你過來接一下好嗎?恩……好,沒關系,地址是臨江大道22號BLUE酒吧。”
葉南一迅速換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出門,一路上車開得飛快,皺着的眉頭一直未舒展。
冷笙什麽時候染上酗酒這個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