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Ludy,把這個季度的酒水明細做一份報表出來,然後通知後廚讓他們把收支說明打印一份,明早放在我桌上。”
“是的,Lrence。”
冷笙揉揉酸痛的肩膀,靠在椅子上合眼休息,再睜眼已是半個小時後。
“第一天就把你累成這樣,真讓我過意不去。”姜宇把玩着她桌上的筆筒。
冷笙掩着嘴打了個哈欠,語氣中還帶有剛醒的松懶,“我在A.P公司的時候更累,打印室裏都睡着過。”
“Lrence,其實你本可以不這麽拼。”
冷笙一笑,并不作答。
“你只幫我一年,是因為這個?”姜宇眼睛瞟了眼她的電腦,“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看,我進來時,它剛好開着。”
“也沒什麽,這是我和一個朋友合夥的項目。”
“你一個學管理的,為什麽要涉足醫療器械方面?”
冷笙收拾好辦公桌,關了電腦,“因為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姜宇疑惑,挑眉道:“你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
冷笙從衣櫃裏拿出外衣穿上,對着鏡子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你熟悉的僅僅是在英國的Lrence,并不了解中國的冷笙。”
“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冷笙轉了轉眼睛,“我記得一部動漫裏有個□□曾說過一句話,A secret makes women women。”
姜宇大笑起來,“Amazing!”
冷笙堵在高架上時,接到一個電話,“Hello?”
“請問是冷小姐嗎,我是葉總的助理,葉總想約您明天見個面,請問冷小姐有時間嗎?”
助理?冷笙輕笑了兩聲,“讓你們葉總親自給我打電話。”說完便按掉車載電話。
葉南一,你有本事要我的電話,居然沒膽量打電話給我,太可笑!
不過多久,電話再次響起。
接聽起來,裏面傳來的聲音,是冷笙夢醒時分時最想聽到的。
“是我,葉南一。”
渾厚低沉的嗓音通過藍牙耳麥直直傳導在她的鼓膜上,他的聲音一往如既的好聽,就像以前在大學裏,他低附在她耳邊一遍遍說着,我愛你。
“你好,葉先生。”
另一邊的葉南一,握着電話的手緊了幾分。
“關于合同的事,我們約個時間談談吧。”
冷笙看了眼時間,“就現在吧,你定位置。”
“那就我們家樓下的咖啡館。”
冷笙猛地踩住剎車,引來後方車主的叫罵。
葉南一聽到她那邊的動靜,似乎有急剎的聲音,“出什麽事了?”
冷笙答非所問,“我們家?我們家不是被你親手轉賣了麽。”
那邊一陣靜默。
“一會見。”
冷笙聽到耳機裏傳來的斷音,氣極,一把抓下耳機扔向副座。
葉南一盯着手機裏的通訊錄,聽她剛才的語氣似乎很生氣。
冷笙,你還是很在乎的。
不過多久,冷笙就踩着她的高跟鞋,如約而至。
“小姐,請問您喝點什麽?”
正在脫外套的冷笙,還沒來得急作答,就聽對面的葉南一說:“一杯檸檬水加蜂蜜。”
冷笙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正看着自己,慌忙移開視線。
這是她以前的習慣,過了下午5點,她就不沾咖啡,否則晚上鐵定睡不着。而她又喜歡酸酸甜甜的味道,所以一杯加蜂蜜的檸檬水再合适不過。
冷笙開門見山,“合同有什麽問題?”
葉南一似乎并不着急,靠在軟沙發上,打量着冷笙,“這是你工作穿的衣服?”
她以前從來不穿這麽正式職業的衣服,總愛買日韓系田園風的衣服,打扮得像個孩子,不像現在,成熟又妩媚。
冷笙聽懂他的意思,“如果你一直談論與合同無關的問題,我們只有改天再約。”
“你們的出價比市場高出5%,這是不是有點不合情理。”
“現在市場上使用的器械都是前年的舊型號,我們提供給你的是德國今年3月份剛出的新産品,多出來的5%會讓你們覺得物有所值。”
“剛上市不久的産品還沒獲得市場認可率,保不準不出問題。”
“首先呢,我們提供所有産品的售後三年服務,每年我們都會派專業人員去檢修,有任何問題都無條件保修;其次,這款産品上市之前,德國生産商已經在他們本國挑選了百家一等科研所進行試用,根據數據顯示,僅有2家反映線路有問題,後來檢修發現是那兩家科研所線路老化電壓不穩所造成。我這麽解釋,葉先生應該再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吧。”
冷笙每每結束一次完美的言論後,都會微微翹起嘴角。
葉南一因為她的小動作,眯了眯眼,“看來冷小姐在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
冷笙紅唇咬着吸管一點點喝着檸檬水,右手擡手抽掉腦後的簪子,一頭卷發一洩而下,她撈了撈頭發,“不好意思,綁了一天,頭皮有些麻。”
葉南一換了坐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變了不少。”
一滴水從吸管裏漏了下來,冷笙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水漬,彎了彎眉眼,“你倒是沒變,還是這麽……玉樹臨風。那些酒吧裏的小姐,應該都很喜歡你這一款吧。”
葉南一忽然前傾身子,刻意壓低的嗓音在冷笙耳裏聽着格外的冷,“你變成這樣也是外國那些小夥的功勞吧。”
冷笙不怒反笑,笑得身子朝後一仰,“确實如此,他們的技術不知比你好上多少倍。”
“明天我讓人把簽好的合同送過去。”
冷笙看着他走掉的背影,笑得更加開懷,拎着包追了出去。
“葉先生,我認識一個酒吧,裏面的妞特別正,要不要我把地址發給你啊。”
葉南一猛地拽住她的手,将她推到牆上,“別忘了現在你還是葉太太。”
冷笙背部磕到牆上凸起的石塊上,疼得皺了眉,“謝謝你提醒我,原來我還有這一重身份。”
葉南一松開她的手,冷笙随即雙手纏上他的脖子,紅唇對着他的嘴咬了下去。
“還是和你接吻最有感覺。”手指在他唇上摩擦。
葉南一原本抱着她的手,一把推開她,背部再次撞上去。
“冷笙,你真狠。”
“比狠,我們彼此彼此。”
與葉南一的不歡而散,讓冷笙工作了一天的頭更加疼起來,回到大宅,脫掉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沈冷安看她臉色不對,跟進來卻發現她換下來的衣服後面一片血跡。
“想想,你怎麽了?”沈冷安推開浴室門,發現冷笙一個人趴在馬桶上大哭,背後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血痂。
沈冷安走過去抱住女兒,“乖女兒,媽媽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沈冷安喊了傭人進來幫忙,幫她清洗了身子上了藥。
沈風和沈昊簫一直等在門外,看見沈冷安出門,忙問道:“笙笙她怎麽了?”
沈冷安搖搖頭,“問她她也不肯說,她背後傷口太大,還是去醫院比較好。昊簫,你去勸勸她吧,她不是最聽你的話嗎。”
“爸媽你們不要擔心,我進去去看看。”
冷笙趴在床上,長發遮住了她的臉,沈昊簫想都不想就知道,一定是淚眼朦胧。
“你今天見了葉南一,對不對。”
冷笙不答話,沈昊簫撥開她的頭發,撫上她的臉,一手水漬,“我們去醫院好不好,傷口會留疤,以後穿衣服不美了怎麽辦。”
眼淚還是不盡的流,沈昊簫坐在床下,靠着床頭櫃,“不怕,想哭就哭吧,哥在這裏陪你。”
葉南一回到研究所,檢查了培養皿的情況,想了想還是撥了電話,“是我。”
“我是沈昊簫,我們明天見一面。”沈昊簫看着睡着的冷笙,輕輕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