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落敗
當一群人跟着葉陽茜沖入幽暗的安全通道時,梅婉蘊癱坐在地上,驚恐地看着下方的樓梯轉角處。
樓梯中間是扯斷的紅繩,上面的鈴铛一直在發出微弱的警告聲,躺在下面一動不動的是林悅,很明顯她已經失去了知覺,她的身旁是被撞倒了的被紅布遮住的牌位還有各種血腥的貢品。
三大碗污血被撞翻在地,浸濕了牌位正前方的金棺材,精致的棺材只有成年男性的巴掌大小,棺材蓋已經倒在一邊,一條猩紅的長舌從裏面伸了出來,纏住了林悅的右腳腳踝!
"放了她!"葉陽茜因為熟悉環境,所以是第一個趕到的,出手就是一張符箓,大喊,"五符匡正,天令驅魔!"
符紙在咒聲之下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了那條從金棺材裏面伸出來的長舌,就在符紙抵達那繞上林悅腳踝的舌頭之前,忽然兩道紅光從棺材裏面射了出來,打到符紙之上,砰然一聲,符紙在半空中自燃起來,符法至此為止,葉陽茜詫然道:"這麽兇?"
一聲很長很長的嚎叫聲從金棺材裏面傳了出來,那是不換氣才能有的時長,聽得人渾身不舒服,同時,一只女鬼的頭從棺材裏面擠了出來,她雙目全紅,沒有眼白更沒有瞳仁,那根舌頭越伸越長,如同一條蛇一般在林悅的腳踝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龍吟喚雷,妖邪避退!"随後趕到的是澹臺涉,他的符紙出手之後飄到半空之中懸浮不下,忽而自燃綻出點點白色的光芒,符光亮眼,如流星紛紛墜向女鬼露在金棺材外的雙眼之中!
接着是一聲痛苦的嚎叫聲,女鬼痛苦不堪地閉上了雙眼,那腦袋正在往回縮,這是要往棺材裏面躲,但是她的舌頭依舊纏在林悅的腳踝上不肯松開,此時澹臺涉的符箓已經燃盡,化作灰燼落下。
"非我族類,必當引火焚之!"莫妮無間隙地接上了一張符紙,在沒有女鬼雙眼血光的阻礙下,族符直接撞上了林悅腳踝上的纏舌,一旦與異邪之物觸碰,符紙便燃出了綠色的火焰,火焰很快就裹住了那條長得不像話的舌頭,并且順勢往棺材內延伸,不過任憑火焰的勢頭有多猛,終究停在金棺材的外面,無法燒進去!
"那棺材不對!"北宮律是最後一個趕到的,雖然剛才還被灌得微醺,但是看他現在急迫的樣子,已經全無醉意。
北宮律的話剛剛說完,那條血紅的舌頭也開始往金棺材裏面縮了,但是它依舊緊緊纏着林悅的腳踝,林悅這這樣的拉扯下,出現了重影!那是因為她的魂魄正被女鬼的舌頭拉扯出肉身!
"這是找替身嗎?"莫妮看着不對,卻又不敢貿然靠近。
葉陽茜天不怕地不怕地沖了下去,說:"那是什麽棺材!"
北宮律突及時把葉陽茜一把拉住,警告道:"別過去!"
與被拉停的葉陽茜擦身而過的是澹臺涉,眼看着林悅的魂魄被一點點地拽離肉身,澹臺涉一邊跑下樓梯一邊再抛出一張符紙:"龍吟喚雷,刑縛妖邪!"
符紙再次從澹臺涉的手中飛離,在半空中無火而然,火光亮白聚成一團,陡然砸向地面上的金棺材,轟然一聲,光球罩住金棺材的時候有銳響發出,好像是金屬碎裂的聲音!
悲戚的哭喊聲在安全通道中大響起來,凄苦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內撞向四壁而後反彈,往來回蕩!澹臺涉的符光消失後,大家發現方才的金棺材已經碎成了六塊,但那根惡心的舌頭依舊藏在棺材蓋下面。不過很快,一股血光從下面射出,一只雙手雙腳皆被柳枝所綁住的女鬼出現在金棺材的碎片之上,她唯一能動的那根舌頭還在拉扯林悅的魂魄,現在林悅已經被拉出一半的魂魄來了,看上起像一對重疊了半身體的雙胞胎。
"寧神靜意,陰陽皆定!"一張符紙從北宮律的手中脫離,柔軟地飄向了林悅,最後靈性地蓋住了她的額頭,就在那時,女鬼的舌頭便再也拖不出林悅的魂魄半分了,女鬼兩眼紅光的瞪向了北宮律。
北宮律卻比她更生氣,喝道:"快放了她!"
女鬼繃着舌頭,沒說話而是發出野獸一般的威脅聲,只見她的舌頭更加用力扭動,想把林悅拖出來,但是林悅的魂魄現在好似卡住一般,紋絲不動。
"收了她行不行?"莫妮輕輕地在澹臺涉的身後問。
澹臺涉急回她:"她不放口怎麽收?把林悅也一起收了!"
葉陽茜指着女鬼嚷道:"又不是我們把你綁起來關在棺材裏面擺這聚財局的,有本事你去找那些正在升官發財的人啊!"
女鬼于是一聲憤恨的嚎叫聲,極為尖銳刺耳,陰風似乎都被她的回應給震蕩起來了,北宮律突然沖過去卻在樓梯中間停了下來,他把落在臺階上的墜魂鈴撿了起來,握在手中。
葉陽茜忙問:"你幹什麽?"
北宮律将手中墜魂鈴用力擲向女鬼大聲喝道:"死者必亡,亡必歸土,墜魂入獄!"
墜魂鈴在北宮律的念咒聲中擊中了女鬼,被觸碰的那一瞬間,女鬼觸鈴處開始着火,緊接着火焰瞬間蔓延全身,包括纏在林悅腳踝上的舌頭。這次,女鬼發出了最為凄厲的嚎哭聲,火焰暴漲之後又瞬息滅去,女鬼在火焰中消失前墜入地下,不見蹤影,唯有兩根曾縛雙手雙腳的柳枝落地,林悅依舊躺在地上,強行拉扯出來的魂魄依舊卡在肉身之外,像極了她的重影。
北宮律一刻不停地飛奔下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墜魂鈴就纏住了林悅的腳踝,聲音微顫地喊道:"生者必存,存必還陽,墜魂入體。"
話音方落,林悅的魂魄隐入肉身之中,北宮律則緊緊将墜魂鈴和林悅的腳踝一起握住不敢松手,其他人紛紛趕到林悅身邊,唯有梅婉蘊依舊癱坐在上面,北宮律看到此景一時情急,便對梅婉蘊大聲責問道:"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當時北宮季恒在醫院裏面大發脾氣,病房裏面的氣氛非常緊張。
“就你們倆那點出息,喝酒?”對面站着北宮律和澹臺涉,北宮季恒主要是在罵自己的侄子,“喝得連自己妹妹都顧不上了!”
北宮律低着頭,也不為自己辯解,而是偷偷看向病床那邊,林悅還在昏迷之中,梅婉蘊坐在一邊哭得非常傷心,葉陽茜和莫妮則在一邊極力安慰,不過似乎沒有什麽效果。
“我今早跟你說什麽了?說什麽了!”北宮季恒心煩意亂地指着自己的侄子說,“你明知道悅兒現在什麽情況,你還帶她去不幹淨的地方?”
北宮律依舊不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是澹臺涉忍不住回了一句:“我們也不知道呀!”
北宮季恒瞪着面前這個還嘴的家夥,指着門外說:“滾!”
“你要我滾?”澹臺涉臉上那種不可思議的樣子,仿佛從來就沒有聽到別人跟他說過“滾”字似的。
北宮季恒還非常不客氣地補了一句:“哪裏來的給我滾回哪裏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跟悅兒在一起!”
“你有病吧?這事是我一個人的錯嗎?”澹臺涉挺委屈的,一扭就對着梅婉蘊吼了起來,“梅婉蘊,到底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說清楚!”
“我、我……”梅婉蘊被吼得一驚,抽泣着說,“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為什麽悅兒把我帶過去了,我還正奇怪呢,她就摔下去了!”
北宮季恒又開始責備梅婉蘊了:“你怎麽這麽糊塗啊,看着不對還跟着!”
“我……”梅婉蘊自覺百口莫辯,哭得更傷心了。
葉陽茜看不過去,馬上幫着說話:“你也不要怪她嘛,她膽子那麽小,當時都吓傻了,是我不對,你罵我好啦!”
莫妮在葉陽茜的身邊扯都扯不住,北宮季恒被一衆小輩頂嘴,又不能把他們怎麽樣,氣得最後只說了一句:“轉院,回北京!”
“啊?”這下反倒是葉陽茜聽懵了。
莫妮心累地說:“你不說話能死啊?”
“氣死我了!”北宮季恒把在場的每一個人一一指過之後,說,“一群熊孩子!有錯不認,還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
“嘿嘿嘿……認錯、認錯!”葉陽茜笑着湊了上去,換了一幅谄媚的嘴說,“北宮師叔,是我們不對,都是我們不對,你罵吧、罵吧,我們都不還嘴了,關鍵是你消消氣,別這麽激動。”
“哼!”北宮季恒氣得都不去看她了,“罵你們有什麽用,罵了這麽半天悅兒還是沒醒!”
葉陽茜為了哄北宮季恒,也是有點不要臉了,她立馬轉向澹臺涉,說:“澹臺涉,剛才師叔叫你滾呢,你怎麽還不滾!”
“你……”澹臺涉心裏簡直就跟漿糊似的,都一團亂了,他說,“你這個賣友求榮的混蛋!”
葉陽茜挺認真地演了起來,說:“出去、出去,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莫妮走了過去,在澹臺涉跟前小聲勸道:“好了,你就別說了!出去冷靜一下吧,要不然他真把悅兒帶回北京了!”
澹臺涉沒辦法,氣得甩手就走。梅婉蘊趁着病床邊上沒人,一邊哭一邊在林悅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我走,今晚就走,但是你一定要信守承諾!”
北宮季恒一回到酒店就去了鐘離和淵的房間,一時氣不過,把斷了的墜魂鈴扔在了鐘離和淵的身上,說:“什麽水貨東西!”
叮鈴、叮鈴,綁在紅繩上的鈴铛順着鐘離和淵的身體滾落到了沙發上。
“這段時間還真是不安寧。”當時鐘離和淵正坐在沙發上抽煙,從旁邊撿起了已經斷掉的紅繩,細細查看。
北宮季恒指指鐘離和淵就罵:“你少給我扯理由,最混蛋的就是你,你就不能給個質量好點的墜魂鈴我嗎!”
“林悅醒了之後,怎麽說的?”鐘離和淵在煙灰缸裏按熄了煙頭,并将煙灰缸移到自己的正前方,從兜裏找出一張符紙來,點燃了之後用符紙上的火焰去燒紅繩被扯斷的一段。
北宮季恒心疼地說:“她被摔得七暈八素的,哪裏說得清楚啊!”
鐘離和淵把燒了一半的符紙放入煙灰缸之中,再吹熄了紅繩那端被引燃的火焰,追問道:“到底是怎麽說的?”
“好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一時出神就跟了過去,那個梅婉蘊也是傻,看着不對勁不回去找人去看看!”說到最後,北宮季恒的語氣中盡是責備之意。
鐘離和淵起身,拿了一個玻璃杯子去洗手間裏接水,出來了之後又說:“這事有些蹊跷。”
“你在折騰什麽呀?”北宮季恒不滿地問。
鐘離和淵坐了回去,把盛了半杯水的玻璃杯放在面前,又引燃了一張符紙,讓符灰落入水杯之中,接着又把墜魂鈴也扔了進去。
北宮季恒沉着臉說:“你還是懷疑悅兒?”
鐘離和淵拿起水杯晃了一晃,細細看着裏面的符灰還有紅繩上的墜魂鈴,好似發現了什麽,而後露出不出所料的冷笑。
北宮季恒一看到這笑容就更不開心了,說:“你能不能不這麽多疑?”
“不是沖撞斷裂的,這是被人扯斷的!”鐘離和淵将杯子舉到了北宮季恒的面前,擺出一臉果不其然的表情。
北宮季恒氣急敗壞地嚷了起來:“你胡說什麽?她從那麽長的臺階上滾下去的!就不準摔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弄斷嗎?”
鐘離和淵卻全然沒把北宮季恒的話聽進去,挑眉道:“林悅又在搞什麽鬼?”
“喂!你能不能不要帶着自己的偏見看問題!這樣做對悅兒有什麽好處!”
鐘離和淵還是保持着自己懷疑的态度,冷冷地說:“我也想知道。”
葉陽茜看着林悅身上或淤青或擦破的地方,有點責備地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林悅安靜地坐在床上,葉陽茜繼續說:“梅婉蘊一定是因為自責才找理由離開的。”
“這次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都被我姨父給罵了。”林悅十分歉然地看着葉陽茜。
葉陽茜不上心地說:“這倒沒什麽,我看出來了,你姨父就是個粗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林悅聽了這話不禁一笑,說:“這是莫妮跟你說的吧?”
“這是她總結的,不過我确實是看出來了。你看他每次跟和淵叔叔打完架之後……”說到半路上,葉陽茜的聲音突然就剎住了,她意識到有個人的名字是不應該在林悅面前被提起的,一時間就不知道該怎麽接着往下說了。
低着頭的葉陽茜偷偷瞄向坐在病床上的林悅,林悅卻好似沒有聽到葉陽茜方才說了什麽,趁着四下無人,輕柔地問:“茜,你是不是喜歡律哥哥?”
葉陽茜馬上紅着臉,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說:“你別聽澹臺涉在那裏瞎起哄!”
林悅輕撫着葉陽茜的頭發,擔憂地說:“如果你喜歡律哥哥,梅婉蘊是容不下你的。”
“啊?”葉陽茜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記得她跟我解釋的話我都跟你說過一遍呀,你不會忘了吧?”
林悅語重心長地說:“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鏡子迷宮外面做了些什麽?”
“什麽?”葉陽茜到現在還是糊裏糊塗的。
林悅語氣稍重了一些,說:“她準備用六陰女的血通過鏡子召喚出什麽邪靈吧,而你當時正好被包圍在鏡子之中,我覺得她是在針對你!”
葉陽茜覺得這可能是誤會,所以說:“不會吧?”
林悅搖搖頭,說:“後來梅婉蘊親口跟我說的,她之所以有男朋友完全是因為律哥哥之前故意疏遠她,她沒辦法才這樣的!”
葉陽茜睜大了眼睛看着林悅說:“不會吧!”
“你不了解律哥哥這個人有多麽倔,如果她不這樣做,律哥哥對她的态度是不會改變的!”林悅極其認真地對葉陽茜說,“你想想梅婉蘊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她和律哥哥之間那種尴尬回避的關系緩和過來?所以,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葉陽茜看着林悅身上的傷,有些生氣地問:“你今天弄成這樣,不會是她故意的吧!”
林悅輕聲答道:“我故意的。”
“啊?”葉陽茜的思路已經徹底跟不上來了。
“跟這種人糾纏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我希望她馬上離開,所以……”林悅不在意地笑了。
“悅兒,你不會是自己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吧!”葉陽茜一時激動,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林悅拉着葉陽茜的手,叮囑道,“你記住,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離她遠一點!”
葉陽茜終于生氣了,說:“哼,我怕她呀!死性不改!”
林悅嘆着氣說:“我怕你照顧不了你自己。”
“行了!”鐘離和淵伸出一掌豎在自己與北宮季恒的中間,煩不勝煩地說,“我不跟你争了!”
“你以為我想跟你争?”北宮季恒窮追不舍,執拗地說,“但是這個道理我必須跟你講清楚,你給我說說,你為什麽總是懷疑悅兒!”
“你還要跟我争是吧?”鐘離和淵怒其不争地指了指腕上的手表,說,“你也不想想,林悅今晚怎麽過?”
“對呀,可不早了!”北宮季恒有些懊惱地雙掌一擊,說,“墜魂鈴治标不治本,等下到了子時,她要是又……怎麽辦?”
“早跟你想好了!”鐘離和淵點燃了一支煙,靠在沙發上緩緩道,“今晚先用陽氣重的東西給她壓一壓驚。”
“陽氣重的東西?壓驚?”北宮季恒想了一想,大眼眯成了小眼,陡然一怒,小眼又瞪成了大眼,立馬抓住了鐘離和淵的衣襟,說,“你個死流氓,悅兒還是個小姑娘,采陽補陰這種事情你也想得出來!”
“你想哪裏去了!”鐘離和淵一把推開了北宮季恒的手,差點沒用上腳,他更火大地說,“是澹臺涉身上的那件傳家寶!”
北宮季恒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若有所思地問:“那塊龍吟玦玉?”
鐘離和淵一本正經鄙視着北宮季恒,說:“澹臺涉這次是為了成人禮過來的,那塊玉現在一定還在他身上,魑魅魍魉皆懼龍吟,況且那塊古玉性質純陽。”
“可是,”說到這裏,北宮季恒開始犯難,“那可是澹臺家的傳家之寶啊,比他們的性命都重要,他會不會不借呀?”
鐘離和淵歪了歪脖子看着他,說:“你真傻假傻呀?沒看出來他們倆在談戀愛?”
“什麽?你說什麽!”北宮季恒又炸開了鍋,“他敢!那小子一看就是個混蛋,一臉薄情相,他敢碰我們家悅兒試試!”
“等下,”正發着脾氣的北宮季恒突然又鎮靜了下來,盯着鐘離和淵說,“為什麽我不知道你卻知道?你是不是又趁我不注意跑到醫院去偷看悅兒了!”
話已至此,鐘離和淵看着他就心煩地說:“滾滾滾!”
“哎呀!”北宮季恒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說,“我剛才在醫院的時候叫他滾來着,不知道這會兒滾遠了沒!”說罷,北宮季恒拔腿就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2016-07-28 22:12 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