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溫随靠在君翰如懷裏,身子上下起伏着。
他的雙腿蜷起,被牢牢環住。身上的衣服領口大開,甚至繃斷了幾顆紐扣。下半身的褲子褪到了小腿上,露出皮膚蒼白且形狀好看的膝蓋。除此以外,他就像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孩子,以規規矩矩的姿勢,坐在長輩腿上。
身後的君翰如還穿着全套正裝,只有褲子微微有了些折痕。男人太高大了,一米九的個子,溫随在他懷裏,就像個可以亵玩的器物——他也的确在細細把玩着。
在溫随坐下的那個隐秘之處,被遮擋住的是無法吞噬盡的欲望。
這個姿勢下,性器深入到了可怕的境地,偏偏要一下又一下地插入,再拉出,拖拽着腸壁緊貼在上面,吸吮,流連,粘附,吞吐。
無窮無盡。
性器照顧到了甬道的方方面面,前列腺點苦苦躲藏,還是逃不過被反複碾壓的命運。
前面的性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射的了,卻在過度的快感下依舊再次顫顫巍巍挺立起來,這次,頂端被牢牢掐住了,磨的生疼。
溫随哭得眼角發紅,那淡紅在來回的颠簸下似愈發濃郁,直要泛到瞳仁裏去。他的嘴巴長着,合不上。聲音是完全發不出了,喉嚨裏斷斷續續冒出急促的呼吸聲,然而每每到中途便被一種窒息般的吞咽凝噎打斷,于是連這呼吸聲也常常戛然而止,成為細絲一般的餘音。
看上去實在可憐極了。
而君翰如依舊沒有留情,一手捏住溫随那發紅的性器,一手隔着襯衫摩挲那已經破了皮的乳頭。
如果說這場性愛是慘無人道的處刑,那麽君翰如必定是那個最優秀的劊子手。
他仿佛總這樣。在性愛中投入的只有下半身,大腦卻清醒冷靜的很,能做的便是保持着審慎的觀察。
無情的施虐者,予取予求的承受者,從這一點上看,他們倒挺匹配。
射精的時候,溫随顫抖的身子先是一頓,緊接着他陡然高高仰起脖頸,渾身抽搐起來。君翰如低下頭,對着那突出的,貼着皮的鎖骨,直接咬下去。一咬便是一個紅印子,還沒有到流血的程度,但血液藏在皮膚的紋路間,一樣令人心驚。
等被翻過身的時候,溫随臉上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看見君翰如的臉,他居然下意識地朝後躲去,似乎是害怕極了。
君翰如沒有阻止。
反倒是溫随,喘了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于是趕緊伸出發顫的手環住了對方的脖子,又把身子靠了上去,努力擺出一個笑容。
“君先生……我錯了……你想做什麽就做……別停……別停……”
話還沒說完,他又哭起來了,于是一段話說得抽抽噎噎。
像首壞掉的曲子。
那次溫随很不好受。
君翰如把他從書房半抱半拖着帶到卧室,将性愛繼續下去。溫随身上沾着半幹的汗水,倒在床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他睜眼看着君翰如壓在自己身上,剝開那些褪了一半的衣服,心裏突然覺得很恐慌,忍不住小聲懇求道:
“君先生……求你……輕點……輕點……”
身上的男人沒有回應。
溫随眼睛睜了會,又開始流下眼淚了。
“溫随。”君翰如扯開他的褲子。“不要哭。”
是命令。
聞聲後,溫随一顫,努力想忍住淚,可是再怎麽用力,好像也沒法阻止那些想要逃脫出眼眶,墜落到床單上的稀薄淚水。
從那一次起,他需要明白,在床上請求愛人“輕一點”,是沒有用的。更不必說那些根本算不上“愛人”的對象。
他離失禁只差一步。
雙腿痙攣,渾身都在抖,而且皮肉發紅。
看上去被從裏到外地亵壞了,身體灌注了太多欲望,把人的魂靈都吞噬盡,于是從皮肉裏滲出來,露出些魂的屍骸。
到最後,不知道是昏過去的,還是因為太累而睡去了,溫随臉色慘白地倒在床上,似乎再也醒不過來。
君翰如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這副被自己玩弄畢的身體,他一雙深黑的眼珠凝滞着,偶爾做些輕微的轉動。
溫随以側躺的姿勢昏睡着,兩條腿一前一後張着,清晰顯露出身後的腸穴。穴口沒有完全閉合,似乎完全被操松了,失去了彈性,任憑大量精液,還有什麽別的液體淌了一灘。皮膚沒有血色,在灰黑色的床單映襯下白的驚人。
這樣看了一會,君翰如伸出手指,在溫随潮濕粘膩的皮膚上摸了摸。
一觸即收。
天已經全黑了,照理這個時候,溫随應該離開了。但君翰如收回手後,很快起身,理好衣服,走了出去,沒有叫醒他。任憑床上的人滿身污濁地昏睡在床上
——就像一灘垃圾那樣。
還有誰記得那在書房桌上,被小心暖着一路帶來的保溫瓶呢。
蓋子已經打開,裏面的飯菜湯汁暴露在空氣裏,早就涼了,不能吃了。
恰似它的主人,恰似那在冷風中無人問津的,廉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