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國民時代
富老編在放下了花家少爺的電話後,坐在自己的藤椅上,搖晃了兩下。
富老編過會忽然又直了身子,拿起了電話,讓接線員再轉接個電話。
這回富老編等了好一會,對方才接了起來。
“哪位,沈二爺外出了,有事情明天再打來吧!”
“喂,是陸大管家吧,是我,我找您!”
正在“百樂宮”的陸大管家,也聽出了電話裏的聲音,依然是剛才的音色,沒有什麽變化。
“富老編啊,怎麽樣,同你兒子聯系上了沒有?”
“聯系上了,聯系上了,替我謝謝沈二爺,過陣子,我也要過去了!”
“那就好,現在世道也亂了起來,香港那邊畢竟還很安全!”
“是的啊,我也是這樣想的!”
“嗯,将來準備做什麽事啊,有需要的地方,就同我講!”
“不麻煩了,我過去那邊還是做出版,做了一輩子了!”
富老編同陸大管家講了一會電話,說了一些家常話,才心滿意足放下電話機。
“還是沈家有本事啊!”
沈亞亨在香港也是有産業的,富老編早有耳聞,找上門時候,沈亞亨并不奇怪。
“有什麽困難直接找陸大管家,他都會給你辦妥!”
富老編的兒子老婆,前幾天都已到了香港,在那邊都已安頓了下來。富老編做了一輩子出版,最熟悉的就是時政,同省城甚至文化界的高官們也打過不少交道,很多事,心裏有數着。
富老編這邊做着兩面人,沈言同文諾是不知道的。
更不知道,文諾手裏拿着的正是幾本關于地理地域的書籍,是富老編再三挑選的。
“這麽沉悶的書,要你看做甚?”
“有可能書局會出版一些這類的譯本吧!”
“我是最不耐看這些書的!”
文諾聽了沈言的話,挑了下眉,放下了手裏的書。
“那你耐看什麽,又喜歡些什麽書?”
“我,我,我那會......”
沈言差些脫口說出,他在法國那會,喜歡看的是各類小報雜志。有的是當地的一些貴族的私事,有的是大衆所不知的秘聞。
文諾又瞪了沈言一眼,就知道沈言是個不正經的。
“好了,書送來了,我也要回去了!”
沈言扯着文諾的手,不想讓他回去。
“你父親又會逼迫你的,你何必因為這些傷心!”
“唉,我是文家人,不回文家能去哪裏!”
沈言也深覺無奈,心裏又特別的不痛快。
“我同你去!”
“你好好的呆在這裏,我是回家!”
文諾的無意間說了回家,指的是文家,沈言特別不高興。最後,沈言仍是送文諾回去。
“唉,好吧,該來的終會來的!”
文諾帶着沈言回了文家,卻在進客廳時,被客廳的一陣陣哭聲給吓了一跳。趕忙邁步進了文家的客廳,才發覺是文二姐文零霊在哭。
“媽媽呀,你得給我想想辦法,那個什麽李小姐,真的要進門子了!”
文太太拉着文零霊低聲安慰着,看到文諾進來時,沖着文諾示意,擺了擺手。
文諾會意,拉着沈言又出去了。
“看來,還得回小洋樓那裏去了!”
沈言看得出文諾是心事重重,真心不願意他在這個清冷的文家呆着。
“走吧,這裏的風水不好!”
文諾在新城街小洋樓裏,又住了兩日,覺得是該回去再瞧看瞧看。
“我想同父親再談一談!”
“談什麽?”
沈言趕忙拉住了文諾,又用力扯了一下文諾的手指。
“你就要過19歲生辰了,我要給你好好操辦一下!”
“那也得要先解決眼前的事才好!”
文諾眼前關鍵的事,正是那件從其父書房裏無意間拿走到擺件。
三魚游弋
若不是見着文華信立即又找了一件替代品,文諾還猜不出這件東西的重要。
對于文華信,這個小擺件,一定是意義非凡的。
文諾懷着心事,沈言也清楚他是個心思重的,不再勉強他。
文諾從新城街離開時候,悄悄把那個“三魚游弋”的擺件,帶上了。
文諾總是對那個“諾”字耿耿于懷,看似巧合,又似太過巧了些。
這次是文諾自己回到文家的,文家上下,這時候,居然是一樣的臉色。
很難看。
文諾有些奇怪,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
“怎麽回事!”
文諾問一旁低着頭的老管家,可是老管家像是也有些為難。
“小少爺,剛才警察局的人來了!”
文諾看着不常在家的大哥澤雩也在,甚至大嫂抱着睡着的小侄子,同坐在了文澤雩身邊。
文澤雩看了眼文諾,點頭示意,又扯了下嘴角。
不知道是什麽事,居然要這麽嚴重。
“都散了吧,回各自屋子去吧!”
文太太又是疲累的嚴重,手撫着額角,另一只手擺了兩下。
文二姐文零霊“咯噔、咯噔”踩着輕脆的高跟鞋,走到了文諾的旁邊。
“小弟,如今見你一回可真不易呀!”
文諾也不由扯了下嘴角,忍不住問了下剛才管家講的事。
“警察局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都是這樣嚴肅!”
文零霊把文諾拉到了餐廳,這時候還沒有到用餐時候,餐廳還沒有旁的什麽人。
“小弟,出大事了!”
“啊?是什麽樣的事情!”
“父親打了人,對方被打得很嚴重,現在父親被請到警察局去了!”
文諾聽了文零霊的話,竟還有些回不過神。
“賠錢,賠錢不行麽?”
“哪是賠錢的事,大哥已經托了人去游說了!”
文諾不知道一向溫文爾雅的父親文常信,為什麽會失控打人去。
不只是文諾不明白,甚至是沈言也不甚明白。
被沈亞亨一個電話叫到“百樂宮”的沈言,見到沈亞亨時,是沈亞亨冷凝的臉面。
“你這個臭小子,這些年混日子,今天連累了多少人!”
“怎麽了?”
“文常信把花家小少爺給揍了,現在被關在警察局裏面,暫時的!”
“這是怎麽回事啊?”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花竹馬,說話辦事嚣張慣了,以為什麽樣的人都可以得罪!”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亞亨恨不得你拿起桌子上的筆,戳一戳沈言的腦殼。
“沒有你,哪來文諾的關系,沒有文諾的原因,文五爺也不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