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捉蟲)
“這點誠信我還是有的, 你等着, 今晚我就會約見你和沈嘉樹!”
胡致遠緊握着拳頭,忍住內心的怒火說道。
幸好如今他已完全掌握胡氏,就是把手中的股份轉讓一部分出去,也沒有人敢說什麽。
就是他那個一直看他不順眼的大哥肯定會趁此機會笑話他。
“胡叔叔言而有信,當是我輩楷模。”
沈荔歡意味深長地暼了他一眼,轉頭對君如玉道:“有勞君家姐姐為我做見證,難得一見,中午我和苌青請您吃飯,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當然有空, 能和荔歡妹妹這般美麗的人兒一塊吃飯,真是我的榮幸。”
君如玉搖了搖折扇,把折扇抵在身前做了個欠身的動作。
尤苌青面頰鼓了鼓, 這個君如玉一定是在觊觎荔歡的美貌。
她要将她列為頭號警惕對象。
胡致遠心事重重的快步離開,連合作的事情都抛在了腦後。
康大師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後長嘆了一聲也轉身離開了,但是離開的方向明顯和胡致遠的不一樣。
他的弟子和一個剛接觸賭石一途的小女孩比鬥, 竟然全輸, 他的臉都給丢盡了。
想到先前他還大言不慚讓徒弟不要放水,真是想想就覺得讓人笑掉大牙,不走還留在這裏讓人嘲笑麽。
雲樂看着師傅走開了,依依不舍得地看着陳游鴻, 難得才見陳師兄一次, 他才不想跟着師傅走呢。
再說師傅和胡先生先前的做法真的叫他沒有好感, 沈小姐還沒有成年,若不是胡先生和師傅故意拿話來擠兌沈小姐,沈小姐也不會說要打賭。現在沈小姐贏了,他們就只會逃跑,一點擔當都沒有…
雲樂這麽想着,留下來的念頭就更堅定了,他不好意思地朝沈荔歡道歉,“抱歉沈小姐,我師傅他剛才冒犯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沈荔歡看着他羞紅的臉,笑了,“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真的很有天賦啊,三塊毛料都賭漲了,我相信你以後會更出色的。”
雲樂這個人還是挺有原則的,沈荔歡并不讨厭他,實際上雲樂這種人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她只不過是占了異能的便宜,否則她也贏不了雲樂。
“謝謝沈小姐的諒解,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雲樂雙眼亮晶晶地說道,得到了沈荔歡的諒解他心裏也沒有負擔了,立即跑到陳游鴻跟前,他還有好多的問題要問陳師兄呢。
顧廷宇一臉欣慰地看着沈荔歡,“荔歡,你做得太棒了,舅舅為你感到驕傲。”
沈荔歡也勾唇笑了,“謝謝舅舅的誇獎,我覺得自己很棒。”
尤苌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荔歡你個自戀狂。”
沈荔歡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暧昧咬字,“竟然敢笑我,今晚你給我等着。”
尤苌青聽着這略帶沙啞的聲音差點軟了腿,想起之前那種靈魂都要被吸走的快/感,一顆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對于今晚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沈荔歡命人将那塊祖母綠翡翠裝好,剩下的兩塊翡翠以及三塊從雲樂手上贏來的翡翠全賣了出去。
雖然沒能買下祖母綠翡翠,但是這五塊翡翠也很不錯,珠寶公司的人為它們差點搶破頭,最後五塊翡翠賣出了一億多的天價。
把卡放回包裏,沈荔歡勾了勾尤苌青挺翹的鼻梁,“又有錢進賬了,你只管花,我負責賺錢養你。”
尤苌青咬了咬紅唇,“那我以後也要努力賺錢,不能光花你的錢,我也要和你一起養家。”
沈荔歡一顆心就像浸泡在溫水裏,暖得不可思議,她想開玩笑說你已經想好嫁給我了麽,又覺得太輕浮,最終什麽也沒說,只一雙桃花眼牢牢地鎖定在尤苌青臉上。
因着顧廷宇還有事情要留在這裏,沈荔歡和他交換了手機號碼後彼此道別,她牽着尤苌青,和君如玉一起走出交易中心。
君如玉自己有車,所以三個人分了兩輛車,等到上了車,沈荔歡立即讓司機把擋板放下來,她把尤苌青困在自己身體底下,捏住她的下巴緊緊地盯着她,尤苌青目光迷蒙地和她對視,“怎麽了,荔歡?”
“你真是個妖精,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沈荔歡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兩片紅紅的唇瓣,尤苌青摟住她的脖子,乖巧地張開嘴巴,任她滑膩的舌頭游進來,然後勾住她的一起舞動。
尤苌青氤氲的眼眸裏帶着一絲驕傲,只有她才能撩動荔歡的心弦,只有她才能讓荔歡變得這麽熱情,只有她才能讓荔歡眼裏充滿了欲/望。
她和荔歡才是絕配。
一吻結束,沈荔歡拍着尤苌青的後背替她順氣,尤苌青趴在她懷裏平複呼吸,一張如玉的容顏添上了幾縷粉紅,煞是誘人。
沈荔歡一手摟住她的纖腰,一手玩着她柔順的長發,尤苌青換了個舒适的姿勢把自己塞進她溫暖的懷裏,在她修長的脖頸處蹭了蹭,慵懶地開口,“荔歡怎麽突然就狼性大發了,可是被我的魅力給俘獲了。”
說着她得意地朝着沈荔歡眨了眨眼睛,沈荔歡寵溺地笑了,剛剛親吻完,她的聲音略帶沙啞,一開口就占據了尤苌青的心神,“是啊,苌青太誘人了,只要一看到你我的心就開始沸騰。”
尤苌青捧着自己的臉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
沈荔歡翹起左腿,在她的黑發上親了一口,“苌青真聰明。”
“嘻嘻~”
請君如玉吃飯,自然不能去普通的餐廳,沈荔歡領着她去了一家私家菜館,這家菜館裝修得很有古味,菜品也很有特色。
點完菜後,沈荔歡放下菜單,“君姐姐要喝酒麽,它這裏自釀的果酒和葡萄酒味道很不錯。”
“我還要開車,就不喝了,不過沈妹妹這麽推崇,我可以帶幾瓶回去品嘗。”
君如玉靠在椅背上,慵慵懶懶地開口。
“相信君姐姐不會失望的。”
沈荔歡說完,讓一旁記菜名的侍者去準備菜品,既然君如玉這個客人不喝酒,她也不用搞特殊。
“客人請稍等。”侍者很快退下去,三個人漫無邊際地聊着天,君如玉自認在年輕一代裏算領頭羊,但是和沈荔歡、尤苌青交談一番後,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同樣很出色。
尤其是沈荔歡,說話間滴水不漏,看似熱情好說話,實則冷淡疏離,心機城府一點都不少。
真是叫她折服的同時又心生畏懼,和這種人當朋友還好,若是成為了敵人,且看胡致遠,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幸好他們三大家族一向同進同退,她不會和沈荔歡這個小狐貍成為敵人,不然她可就夜不能寐了。
君如玉心态放得很好,既然不想和沈荔歡成為敵人,那就成為朋友好了,所以君如玉向沈荔歡釋放了善意,“我們都認識了,還是不要這麽客氣生疏的好,我們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好了。”
“君姐姐比我們大幾歲,我們叫你如玉姐吧。”
沈荔歡不明白為什麽君如玉的态度變了,但是多個朋友多條路,能和她交好自己當然不會拒絕。
“行,我又多了兩個這麽聰明漂亮的妹妹,真的是賺到了。”
說話間菜品就被端上來了,雖然沒有要酒水,但是飲料還是要有的,沈荔歡點了三杯鮮榨果汁,酸甜可口,很是開胃。
大家都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說說笑笑一頓午飯就這麽吃完了。
君如玉想着沈荔歡還帶着一塊祖母綠翡翠,和沈荔歡交換號碼後體貼地道了別,沈荔歡和尤苌青也坐車回了沈家。
這個時候才12點多,顧清瀾剛回到家不久,見她們這麽早回來不由得疑惑地詢問:“不是說要好好逛一逛麽,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沈荔歡把那塊包裝好的祖母綠翡翠拿了出來,“媽媽,我要送你一件禮物。”
“什麽禮物?”顧清瀾好奇地接過盒子,才一打開就被那美麗的翡翠給吸引了視線,“這是,祖母綠翡翠!”
“顧姨,這可是荔歡親手挑中的毛料,你不知道這塊翡翠被解出來後在場的人有多不敢置信。”
尤苌青驕傲地向顧清瀾講述當時的情景,“一想到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就想笑。”
“媽媽的寶貝女兒可真棒,這塊翡翠我會按行價給你轉錢的,不能叫你吃虧了。”
顧清瀾抱住沈荔歡大大地親了一口,這塊祖母綠翡翠就是她們公司的鎮店之寶了。
“媽媽不用給我錢,我已經靠賭石賺了一億多了,我已經是個有錢人了。”
沈荔歡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錢包,一副不差錢的模樣。
顧清瀾有些詫異,“一億多,媽媽的寶貝女兒還是賭石高手麽。”
“嗯哼。”
“既然這樣,我讓廚房煮一份大餐犒勞你。”
“不用了媽媽,我和苌青吃了午飯才回來的。”
沈荔歡擺手拒絕了這份獎勵,“媽媽你吃飯了沒有?”
“我還沒有呢,剛下班。”
顧清瀾按了按太陽穴,“你們現在吃了飯,那就把大餐留到晚上,我們一家人好好慶祝。”
“也行。”沈荔歡點頭,“媽媽你猜我這次去翡翠公盤還遇到了誰?”
“誰?”
“我遇到了小舅舅。”
“小舅舅?你哪來的小…”
顧清瀾突然語塞,接着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顧廷宇吧。”
“是的,我覺得小舅舅人不錯,還知道護着我,我對他挺有好感的。不過要是媽媽你不喜歡他,我就不和他來往了。”
相較于剛認識的舅舅,沈荔歡當然是選擇站自己媽媽這邊。
“顧廷宇…”
顧清瀾念着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其實她不是不知道顧廷宇很想和她相處和睦,只是當時母親被羅江玥氣死,羅江玥還帶着他和顧清容占據了她的家,她哪裏會看他順眼。
哪怕他為了自己和顧清容打了一架,但是這點感動并不能讓她接受這個小三生的孩子。
轉眼那麽多年過去,顧廷宇他還念着自己這個冷漠的姐姐…
顧清瀾說不清心裏什麽想法,但是對于這個弟弟再也沒有了排斥,其實小時候她看見顧廷宇的時候內心還莫名其妙的有一種他是自己親弟弟的錯覺,可是明明母親只生了自己一個。
不,如果算上她才出生就去世的弟弟,母親确實生了兩個孩子,可是她連弟弟一面都沒有見過,還是母親在生病的那段時間無意間提起自己還曾有過一個才出生就去世的兒子,不然她也無法得知這件往事。
“既然你對他有好感,就不用顧忌我,他其實也是個無辜的。”
都說往事随風,顧清容已經死了,羅江玥和顧修瑾也老了,跑不到她面前蹦跶,顧清瀾也願意接受這個一心向着她的弟弟了。
“好,媽媽願意接納他,我也認他做舅舅,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他我總有一種他是我親舅舅的感覺。”
沈荔歡說着也覺得這話好笑,顧廷宇和媽媽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也算是她親舅舅了。
顧清瀾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但是沒能抓住,她也不再想下去,把兩個孩子趕上樓休息去了。
顧廷宇今天和外甥女進行了友好的會面,一整天心情都很好,直到晚上接到羅江玥的來電。
“聽說你今天和沈荔歡見面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漠。
“是的,你沒有去交易中心,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顧廷宇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羅江玥深呼吸一口氣,緩下語氣,“你難道不知道沈荔歡是害死你姐姐的兇手麽,你怎麽能向着她,媽媽對你很失望。”
“荔歡怎麽成害死顧清容的兇手了,媽你別亂說。”
顧廷宇不高興地扯開領帶,坐到沙發上。
“怎麽不是,若不是她給你姐姐下了藥,你姐姐會自殺麽?”
羅江玥的語氣充滿了恨意,都怪沈荔歡這個賤/人,就是她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荔歡沒事給顧清容下什麽藥?既然你們知道顧清容被下了藥,怎麽不讓她去看醫生?”
顧廷宇和顧清容也很久沒有碰面了,根本不知道顧清容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是知道了,他也不會關心。
“怎麽不看,就是看了醫生一點用都沒有,你姐姐才會這麽的絕望。”
羅江玥開始流眼淚了,“清容可是你的親姐姐,你不向着她,卻向着顧清瀾這個賤/人的女兒!算什麽弟弟!”
“媽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想聽你說姐姐是賤/人,你別忘了,當初是你當了第三者,就算你現在嫁給了父親,也掩蓋不了你當過第三者的事實,你沒資格罵姐姐!”
顧廷宇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明明做錯事的父親和母親,母親卻恨上了姐姐,一口一個賤/人的,叫他膈應得不行。
“我沒有資格,好啊,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竟然敢看不起我,你個白眼狼,我白養你了!”
羅江玥被他的話氣得心口疼。
“如果我是小三,你就是小三生的孩子,同樣低賤!我為什麽要嫁給你父親,還不是為了你們麽。”
顧廷宇苦笑,什麽為了他們,她明知道自己生下的孩子會是私生子,被人唾棄,還是毫不猶豫地生了下來,她那個時候可有想過他和顧清容願不願意成為私生子?
說到底她只是為了自己能當上富家太太罷了。
“我不想和你扯這個,總之顧清瀾在我心裏就是我的姐姐。”
“你好狠的心,清容才是那個和你一塊長大的人,你怎麽能向着顧清瀾這個從來不給你好臉色的…人。”
羅江玥哭得悲傷極了,眼淚就是她的武器,顧廷宇以前會懼怕她的眼淚,但是現在他已經心硬如鐵了。
“我為什麽不向着顧清容,因為她不配!”
顧廷宇煩躁地喝了一口冰水,“你還記得我四歲那年發過一場高燒麽?”
“記得,可是這和清容有什麽關系?”
羅江玥隐隐地有些不安。
“哪裏沒有關系,我之所以會發高燒就是被她害的!”
顧廷宇記事早,他記得從小自己就和顧清容不是很親。
在他四歲那年的某一個夜晚,他躺在床上睡覺,當時是寒冬天,他迷迷糊糊的突然覺得很冷,他掙紮着伸出手去摸被子,被子被他踢到了腳邊,他好不容易把被子蓋好後又睡着了。
但是過了不久,他又感覺到冷了,他繼續伸手去摸卻什麽都摸不到,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像還有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說,掐死你,掐死你。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怎麽也睜不開眼睛。直到脖子上的疼痛越來越清晰,他才掙紮着想要醒過來,等他艱難地睜開眼,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門大開着,風從門口灌了進來,被子被他踢到了地下。
第二天早上他根本起不來,因為吹了冷風,他發了高燒,在醫院住了一周,身上的肉都掉了好幾斤。
從那以後他就和顧清容親近不起來,他不傻,那個背影他沒有看清楚,但是那麽矮小的身形,全家除了顧清容外,沒有別人。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想要掐死我,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一個想要掐死我的人,不配做我的姐姐!”
顧廷宇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對着羅江玥吼,這件事他藏在心裏近乎三十年,終于到了見天日的時候了。
“不會的,不會的,清容那麽乖巧,那麽懂事,怎麽可能會想要掐死你呢,一定是你在做夢,你把夢境當現實了。”
羅江玥心裏驚慌失措,她沒有想到顧廷宇那麽能忍,竟然把這件事情藏在心裏那麽多年,這些年他是怎麽想的,他看着清容的時候是不是會想要報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