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1 偶得
“你又跟誰打架了?”司啓山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司湛懶洋洋的靠在車窗, 跟司啓山離着老遠,手裏擺弄着手機, 漫不經心道:“雜碎。”
司啓山立刻坐直了身子,瞪了司湛一眼,斥道:“你會不會說話?你把人打了你還有理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司湛微微擡了擡眼睑,眼睛稍稍從手機屏幕上離開片刻,語氣涼薄道:“看來雜碎回家找爸媽訴苦了。”
司啓山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點點他:“不管他做了什麽,這是你把人打進醫院的理由麽?要不是我, 你以為就這麽算了?我求求你安分點,別給你老子惹事了行麽!”
司湛勾唇一笑, 歪過頭來看着司啓山, 眼神頗為幸災樂禍:“您的指示我剛剛傳達給我媽,希望我的兩個家長統一意見之後,再對我進行教育。”
他輕輕一點語音, 梁茵咆哮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我就知道你爸是個慫包, 這事兒你不要怕, 對朋友要有義氣,他先對陳冬動的手, 你也不要留情,有什麽事,媽媽回來給你做主!”
司啓山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什麽, 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
一聲沉悶的撞擊傳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意識到危機的那一刻,司啓山本能的撲到了司湛的身上。
窗玻璃被撞碎了,碎片濺了進來,車門朝裏面深凹進去。
好在市內行車,開的速度不算太快,雖然汽車看着挺慘烈,但人都沒出什麽大事。
司湛顯然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等司機從車裏爬出來,他才反應過來,趕緊從自己這邊開車門,把司啓山拽了出來。
司啓山抖了抖胳膊,幾道血絲順着傷口滲出來,看着殷紅一片,不知道輕重。
“嗨,沒骨折。”司啓山抖了抖胳膊,忍着刺痛,把胳膊晾在一邊。
司湛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他爸。
剛才那一瞬間,司啓山擋在了他前面,飛濺進來的碎玻璃都砸在了司啓山身上,他一丁點傷都沒有。
他和司啓山都是不善交心的人,從來沒說過什麽柔軟的話。
司湛當然相信司啓山是愛他的,但是切身感受到這種在意,卻是另一番滋味了。
尤其是父母分開之後,司湛變得比以前更不願意交流,寧可出了事自己解決,也絕不想麻煩司啓山。
但這次是個意外,顯然對方慫了,失了信,把事情捅到了父母那裏。
他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司啓山。
司機吓壞了,雖然這件事的責任不在他,但是畢竟他反應慢了,讓老板受了傷,搞不好就要丢了工作。
他冒着汗道:“要不我叫輛車,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吧,這裏我處理就行了。”
司湛看了一眼司啓山胳膊上的血,淡淡道:“我去叫。”
很快,他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倆人坐着車奔中心醫院而去。
童美君剛剛在休息室洗了個頭,**的還沒有擦幹,但被風一吹,清新涼爽不少。
這兩天旅游高峰期,車禍格外的多,急診主任正好外出交流,就剩她一個副主任,所以她已經一天沒離開醫院了。
她把女兒接到了醫院,跟在她身邊,雖然不方便,但總能照看着,她也放心。
她女兒特別懂事,學習也很好,乖乖的待在休息室裏,認認真真看書。
童美君憐愛的摸了摸女兒的卷發,湊過去看她卷子上的題。
正在這時候,值班的護士敲了敲休息室的門。
童美君愣了一下,把頭發随意卷了卷,甩在背後,回道:“請進。”
“童老師,你要不過去一趟吧。”護士猶豫道。
童美君嚴肅的皺起了眉:“怎麽了?”她以為發生了什麽糟糕的情況,要麽是現有的患者病情惡化了,要麽是又有大型事故發生了。
“司啓山在醫院附近出車禍了,您去給包紮一下吧!”護士焦急道。
果然是出車禍了!
童美君沒注意護士之前提到的那個名字,在她的認知裏,這種拚命催她過去的病例,都是傷的比較嚴重的。
她一邊拽過白大褂,一邊疾步往外走,還不忘問了句:“有幾處骨折?你趕緊聯系骨科張主任,我們這邊只能緊急處理一下,找家屬及時進行手術。”
護士吐了吐舌頭,心虛道:“童老師,他就是胳膊被玻璃碎片刮傷了,沒骨折......”
童美君:“......”
護士見童美君的臉色沉下來,趕緊擺了擺手;“我不是故意逗您的,這可是司啓山啊,咱副院長都跟他忘年交,肯定得找技術最好的醫生去上藥。”
童美君這時候才注意到司啓山這個名字。
她不是沒聽說過,只是不怎麽關系。
那種時常出現在電視和財經雜志裏面的人物,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知道司啓山是富豪,所以人脈的權利都很強大。
但她多少有些反感手握權利就小題大做的人。
明明随便一個護士就能處理的刮傷,偏偏要找個主任或者副主任來上藥。
她雖然那麽想,但還是跟着護士過去了。
副院長那裏的面子不能不給,她雖然不太會讨好領導,但是起碼的面子工程還是懂的。
頭發還沒幹,這麽去多少不太禮貌,她随手從桌子上抽了個頭繩,簡單的攏了一下,松松垮垮的系在背後。
童淼從座位上擡起頭來:“媽媽你要去忙麽?”
童美君點頭:“對,媽媽去看一個病人,一會兒就回來。”
童淼舔了舔下唇,嘟着嘴道:“我做完一套題了,要出去轉一圈。”
童美君着急離開,于是點了點頭:“行,那你自己轉轉,別給其他叔叔阿姨添麻煩。”
她說罷,匆匆趕去給大人物上藥。
大人物坐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手臂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去不少了,垃圾桶裏堆了好幾團染血的酒精棉。
童美君穩了穩心神,拍拍給司啓山處理傷口的護士道:“我來吧。”
她随手夾起幾塊酒精棉,幹淨利落的擦拭着傷處。
其實一看就知道,雖然傷口又多又密,但是并不深,只是小口子太多,讓處理傷處變得有些麻煩。
酒精的刺激性太強,擦到破裂的地方,多少會有些疼。
童美君不免放慢了速度。
司啓山擡眼看着童美君。
她的動作明顯老道的多,顯然是有經驗的醫生,但是難得還這麽有氣質,溫潤的像一汪泉水。
“傷口不深,不用縫合,消完毒之後慢慢就會愈合,最近一個星期還是不要碰到水。”
童美君把用廢掉的工具遞給護士去消毒,然後單手解開了口罩,她的頭繩太松了,扯口罩一甩頭的功夫,潮濕的長發從頭繩中掙脫出來,披散了滿肩。
司啓山看愣了。
他原本只是覺得她氣質柔和,卻沒想到還長得這麽好看。
說不心動是假的,任誰看到這樣的美人都會有些緊張,更何況他如今還是單身。
童美君也沒想到頭繩會這麽掉了,她趕緊低頭想撿,司啓山卻也情不自禁的彎下腰,兩人的手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童美君好似觸電一樣,驟然把手抽回來,尴尬的笑了笑。
“謝謝您。”
她繞開司啓山的胳膊,把頭繩拿起來,揣進自己兜裏。
童淼閑來無事,就跟在媽媽後面,想看媽媽到底在忙些什麽。
她趴在門口,小小的把腦袋探進去,黑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司啓山。
她向來敏感,人也成熟的早,一瞬間就覺得,這個叔叔看媽媽的眼神好像不一般。
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繼續探頭想看的更仔細一點,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太過顯眼,也被人注意上了。
一點輕傷,處理也不過短短十分鐘的時間,童美君并沒打算過多停留,她交代完自己分內的事,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把童淼揪進來,摸了摸腦袋。
童淼軟綿綿叫了一聲:“媽。”
靠牆站着的某個男生驟然一僵,神情頓時複雜了幾分。
晚些時候,另一個司機來醫院接司啓山和司湛回去,兩人坐在車上,司啓山随意的把手臂上粘的紗布扯了下來。
這點小傷他還不在意,更沒有那麽矯情,随随便便就擔驚受怕的。
但是被那位醫生當做大熊貓似的人物對待,他還蠻開心。
司湛瞥了他爸一眼,意有所指道:“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司啓山略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嘟囔道:“胡說八道什麽東西。”
是不是胡說八道,自由心證。
反正自那天見過一面起,童美君總算察覺出有些不對了。
加班加的困倦了,她為了解乏,走到醫院附近的星巴克點了一杯咖啡,剛坐下沒多久,司啓山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又見面了,好巧。”司啓山理了理西裝外套,彬彬有禮的抿了一口馥芮白。
童美君眨眨眼睛,端詳司啓山半晌,輕輕笑了笑:“是啊,真巧。”
巧到她都無法相信這只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她最近偶遇司啓山的次數,比在電視上看到他的還要多。
一個大名鼎鼎又家財萬貫的人物,怎麽總能讓她碰見,還經常在醫院附近的各個地點出沒呢。
童美君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喝着咖啡都有些不自在了。
司啓山又開始找話題:“童醫生,您有孩子了吧。”
有了,一個女兒,是個斬獲無數競賽獎項的學霸,這些司啓山早就調查清楚了。
童美君垂了垂眸,把咖啡杯放下,點點頭:“有一個女兒,馬上要上高一了。”
司啓山挑眉笑道:“真巧,我有個兒子,也要上高一了。”
童美君有些意外,這到真是挺巧的,她對司啓山并不算多關注,所以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庭成員。
“這樣啊......”
司啓山原本也不是話多的人,平時在公司一向冷着個臉,誰見了他都恨不得灰溜溜的夾緊尾巴做事。
但和童美君在一起,他的話有些異常多了,多到有時候甚至控制不住險些說漏了嘴。
“不過我家那個一點也不讓我省心,學習不當回事,不像你女兒,那麽優秀。”司啓山趁着司湛不在,用兒子賺話題。
童美君聞言擡眼看了司啓山一眼,眉峰微微蹙起,繼而低下頭彎起了唇角:“您怎麽知道我女兒學習好呢?”
司啓山一愣,很快有些生硬的辯解道:“啊...肯定比我兒子學習好。”
說到這裏,童美君基本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司啓山怎麽會對她感興趣的。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又無趣的醫生,也不算年輕了,根本就沒想着再發展一段感情,誰知道有一天要面臨這樣的問題。
童美君決定躲開司啓山。
這是很現實又很理智的做法,她和司啓山之間存在着很大差距,哪怕現在司啓山對她有那麽一點意思,但也肯定不足以支撐一段感情。
她的生活經不起動蕩。
她不怕,只是她不能再讓女兒受傷害,她必須把全部的精力,全部的愛給童淼,這是她欠的。
童美君再也不去那家咖啡店喝咖啡了,她寧可自己沖些速溶的,也要避免偶遇司啓山的可能。
反正過了一段時間,日理萬機的大企業家肯定又去忙別的事情去了,很快就會忘了她這個小醫生。
童美君堅信。
醫院難得迎來了不那麽忙的日子,幾個科室搞了一次聯誼,其實說是聯誼,也就是幾個關系比較好的醫生湊在一起吃頓飯。
婦産科的韓醫生跟童美君的關系很好,她要比童美君大着十歲,簡直是操着媽媽的心。
放下茶杯,韓醫生苦口婆心說:“我介紹的那個人,你要不要去見見?”
童美君有些尴尬的別過臉:“韓姐,你就別鬧了。”
韓醫生知道她和董誠的事情,這也是醫院裏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一個人。
“哎,你說你到底有多傻,當初人家讓你假裝不認識你就假裝不認識,現在人家拍拍屁股跟院長女兒走了,全院的人都祝福讨好,天知道你才是董誠的妻子。”
童美君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我們有實無名,沒領證。”
“沒有不透風的牆,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年輕的聽見些風言風語都怎麽議論你,還說你暗戀董誠,我要氣死了。”韓醫生說着一口把杯裏的熱茶給幹了。
童美君拍拍她的背,半開玩笑道:“別氣別氣,因為我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小童,不是我說你,你這些年叫什麽事兒呢,不是被人耍着玩麽,你得趁早走出來,過自己的日子了。”
童美君深以為然,無辜的眨了眨眼:“我真的走出來了,也在過自己的日子了啊。”
韓醫生拍了拍她的手:“這個孫家棟醫生,雖然不在咱中心醫院這麽好的單位,但是收入還不差,離過婚,可是沒有孩子啊,比你大着五歲,我看挺好,看在姐的面子上,見見吧。”
童美君推脫不過,無奈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連這個醫生的名字都沒記住,條件啊什麽的,也都沒仔細聽。
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些過分天真。
她選擇一個人,從來不看條件,只看感覺。
所以當初選擇董誠,她也是那麽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但是自從董誠選擇向利益靠攏之後,她痛苦過一陣子,然後心就鎖死了,再也沒為誰動心過,這個什麽棟,也不會超脫規律之外。
見面那天是韓醫生陪着去的。
她也是好心,看童美君一個人帶孩子辛苦,想讓她盡早走出董誠的陰影,給感情另一個宣洩的渠道。
晚飯約在香舍區。
兩個醫生約晚飯,實在是相當困難了,想要抽出兩人都不加班的時間,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好在,只需要見這一面。
她到餐廳的時候,孫家棟已經到了,對方還精心打扮過,顯然是很重視。
童美君心裏有些慚愧,因為她十分的不重視,穿着平常上班的衣服就來了,臉上也沒怎麽化妝。
孫家棟一看見童美君,眼中驚豔的神情就壓抑不住了。
童美君莫名覺得有些反感。
韓醫生做和稀泥的,笑眯眯的把兩人拉着坐下,開始找話題聊天。
她一直心不在焉,時不時看着自己的手表,想着什麽時候可以走了。
孫家棟有些尴尬,問道:“童醫生有什麽急事麽?”
童美君瞬間擡起了頭,這才發覺自己看表的動作過于頻繁了:“其實也沒有......”
“有。”
她還沒說完,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了起來,她的手腕被人捏住,有些緊。
司啓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桌邊,表情異常憤怒,緊繃着唇,吐字都變得言簡意赅。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童美君在這一刻突然心動了一下。
就只有那麽一小下,她覺得毫不掩飾表現不滿的司啓山有些可愛。
“抱歉孫醫生。”童美君沒有甩開司啓山的手,反而對孫家棟說了聲抱歉。
這個現狀,這個表現,孫家棟就算不明白怎麽回事,也自覺比不上司啓山。
對方無論從長相,還是穿着來看,都明顯是個更好的選擇。
但是他沒想到,相親市場上還有公然搶親的。
童美君沒掙紮,任由司啓山把她拉到了沒人的角落。
“謝謝你司先生,今天幫我解了圍了。”童美君目光坦蕩。
“你寧願跟他相親,也要躲着我?”司啓山的話酸溜溜的,他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沒了自信。
童美君:“......”
她要不要解釋這個相親是被迫來的?
可她跟司啓山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跟他解釋這種事情呢?
司啓山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任性了,立刻壓抑着情緒,耐心道:“童醫生,我真的很喜歡你,不如你試着跟我交往試試。”
都是結過婚的成年人了,司啓山索性把事情說的直白一點,否則一定能給童美君找到縫隙,含糊過去。
“哎,司先生,你挺好的,就是我......”
“你也挺好的。”司啓山補充道。
童美君頓了頓,換了一種更耿直的說法:“就是我的情況挺複雜的,和您的家世不太搭調。”
她倒也不是刻意貶低自己,只是成人的情感或多或少摻雜着些比較現實的元素,這沒什麽不好,現實讓人清醒。
“我是自己創業,我沒有什麽家世,我家就我和我兒子。”
童美君不相信司啓山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對方明顯是不想懂,也不接受她用層次差距來搪塞。
有錢人都這麽任性的麽?
對,有錢人真的任性。
這次沒有結果的談話之後,童美君感受到了司啓山徹頭徹尾的追求。
他大概沒有什麽追人的經驗,還是老套的鮮花珠寶攻略。
司啓山每天都會讓人送來一束花,而且是顯眼的不能再顯眼的紅玫瑰,在一片白茫茫的醫院當中,格外搶眼。
從急診科傳出來,一直蔓延到臨近幾個科室的女醫生,大家都知道,司啓山好像在追去童美君。
聽說還是一見鐘情,就因為去急診擦了個藥。
這是什麽運氣啊,連日常工作都能吸引到這樣的人物。
說不羨慕是假的,連童美君都覺得,這一切都跟假的一樣。
說實話,以司啓山的資本,想要什麽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沒有,非得跟她糾纏在一起。
童美君百思不得其解。
但人都是有情感的,尤其是童美君這種,把情感放在理智之前的性格,難免不被司啓山打動。
她意識到,自己開始漸漸在意司啓山送的花,如果有一天送花的人來晚了,她甚至會有些焦躁不安,什麽都做不安生。
這大概就是墜入情網的開始了,她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對司啓山的期待,而司啓山原本也有足夠的魅力,讓她越陷越深。
韓醫生也來找她說,如果是司啓山的話,那完全能夠理解她不選擇孫家棟的心,甚至司啓山的條件,比當初的董誠都好太多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就算吉人自有天相吧,她開始不躲着司啓山了。
司啓山派車來接她回家,她就照坐,司啓山跟她偶遇,她就坦然的跟他聊天。
如果說司啓山是對她一見鐘情,那童美君就屬于對司啓山日久生情的類型。
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多了,童美君開始習慣起司啓山的存在,也認真的思考着兩個人的關系。
她真正接受司啓山幾乎是自然而然的,感情到了一定的地步,關系到了一定的地步。
司啓山再次提及要她做女朋友的時候,童美君嚴肅的把自己的‘案底’都交代了一遍,希望司啓山能夠冷靜思考,要不要接受她以前荒唐的過往。
“你這不叫荒唐,只是以前太過單純,被人騙了感情。”一句話蓋章定論,倆人正式成了男女朋友。
既然确定了關系,雙方的孩子就不得不見一見了。
司啓山有些頭疼自己那個總喜歡惹事又不服管教的兒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見面,司湛非但沒折騰,反而安靜的過分。
比童美君家的小姑娘還安靜。
他是真挺佩服童美君的,一個人帶着孩子,還能把孩子培養的乖巧懂事,反觀他自己,就差得遠了。
童淼不怎麽敢靠近司湛,因為司湛渾身都寫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她總是默默的躲在離司湛最遠的地方,盡量不和他起什麽沖突。
其實哪怕司湛現在強烈反抗,出言不遜她都能理解。
誰能輕易接受自己的父母有了新的愛人呢?
她的情況特殊,她親爹就不是個東西,所以她倒是很感激司啓山走進媽媽的生活,給她帶來愛情。
但司湛肯定很讨厭她們吧,貿然闖進來,打亂他的生活軌跡,搶走司叔叔的關注。
童淼十分愧疚,擡眼看了看司湛,誰想卻正和對方的目光碰了個正着。
兩人均立刻移開眼神,心虛的忙別的事情去。
這一晃,就是好幾年。
原本只是父母的愛情故事,誰想到最後,童淼和司湛也悄無聲息的有了別樣的情愫。
童美君一切以女兒為主,一直沒跟司啓山領證結婚。
直到童淼和司湛在英國結了婚,她也成功走下手術臺,才正式跟司啓山去了民政局。
看着小紅本上兩人并不算年輕的照片,還有強有力的印章,童美君莫名有些心酸。
這是她第一次擁有結婚證,是司啓山給她的。
她的未來,她的幸福都是司啓山給的。
這個人貿然闖入她的生活,義無反顧的拉起她的走,給她一個美好的願景。
她這一輩子,糊塗過,後悔過,憎恨過,也感恩過。
或許冥冥之中只有安排,她愛上董誠,是為了把心愛的童淼帶到這個世界上來,而司啓山的出現,是為了讓她找回自己,找回自己的生活。
她決定從醫院離職,告別忙碌無休的工作。
一是因為童淼懷孕了,她不太放心女兒,所以準備幫忙照顧,二是因為司啓山太粘着她了,總是抱怨在一起的時間少。
她願意随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