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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奴的謝冰卿,看起來就好像在罵謝冰卿似的。

謝冰卿在父兄掌心千嬌百寵地長大,幾曾被男人這樣當面呵斥過,一時間難以置信,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溫越說罷扶起綠蟻,下樓時還回頭朝這主仆三人方向罵了句:“入娘的潑東西!也配登堂入室?”

這指桑罵槐的話語,簡直讓謝冰卿血湧到頭頂——溫九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言語這般下流粗俗?這要傳了出去,自己被他這麽一頓臭罵,要怎麽在許昌立住腳?氣得全身都發抖。

她看一眼韓攻,只見他冷眼相看,并不來相幫自己,更是火上澆油。

蔡季是個好心溫順的人,看謝冰卿這麽站着實在尴尬,忍着口吃的為難來幫她解圍:“謝、謝家妹子……老、老溫他不、不是故意,他是一、一時沖動才……”

“才、才亂發脾、脾氣……”連翹在後面學他說話,還扮個鬼臉,靈芝噗哧一下笑出聲。蔡季頓時羞得看也不敢再看,半個字都說不出了。

兩個丫鬟嘻嘻哈哈,還覺着那蔡季的口吃甚是有趣。

“阿放。”拈着酒杯的手在棋盤上空應聲一定,韓攻起身,正色斂容,目光如同蕭瑟的秋氛。

丫鬟們停止了笑聲,衆人都看着他。

“阿放,你跟上去看看她們的傷勢,弄輛馬車送醫館去。”

程放從韓攻說第一個字的開始,便已經拿好佩劍,如臨大赦的飄下樓:“我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趁早腳底抹油。

“阿武,你去龍頭巷子的紙馬鋪買副春聯。”

阿武莫名其妙:“啥少主人,春聯年初一都貼過了啊?”“那就買紙錢!紙人、元寶、幡子……随便你半個時辰內別回來!”“哦。”阿武惶惶跑下樓。

韓攻神情嚴肅轉向白素。

白素識趣極了,主動舉手:“我去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條街給您買根冰糖葫蘆!”撒丫子帶走一串塵土。

最後,韓攻面對謝冰卿:“表妹,今天是元夜,無論是按我母親的吩咐,還是應盡之誼;都該陪你走一走的;既然如此,我們下去吧。”

謝冰卿有些茫然,她從韓攻的态度裏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那種前所未有的客氣和平靜,讓她忐忑心慌。

韓攻做了個先請的手勢,他的眼睛生得是那麽的漂亮,微笑的時候清雅迷人,然而不笑的時候,卻也刺骨逼人。

此刻從他眼中散發出來的寒意,竟教謝冰卿打了個冷戰。她更加不知所措,頭一回朝自己的兩個丫鬟發出求助的眼神。

靈芝和連翹看見韓攻忽然轉變态度,也有點害怕,不再嘻哈笑鬧了,乖乖地上前來,撒嬌賣嗲,想緩和一些氣氛:“三公子別生氣呀,多大的事兒!”“就是呀三公子,奴婢……”

韓攻一步擋在謝冰卿主仆之間:“在這等。”

謝冰卿不自覺地委婉了語氣,甚至放低姿态耐心地辯解:“表哥,她們皆是打小跟着我,都是自家人,不會亂傳話的。”

“留她們在此間,是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覺得難堪。”

……

白素跑到大街上,看見天香樓遠了,才放緩腳步。剛剛想買紅豆糕還是紅豆餅來着?借口找得太溜,現在已經有點兒忘了,随便買點什麽吃的吧。

一摸口袋,得,什麽都不必買了,剛剛跑出來太果斷,忘記跟他要錢。

原本打算要買的時候,還不覺得肚子餓,可是如今發現沒錢,反倒覺得那買不着的東西特別饞人,白素看着糕餅果脯攤子眼睛發直。

餓着肚子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兩條大街的交叉口。

燈火闌珊的長街綿延不盡,挂滿大小燈籠的樹如同開滿了星河般的花朵;那轉角處一塊平曠空地上,搭着官府請來的戲臺班子,免費徹夜輪場地表演各種經典曲目,娛樂大衆。

白素也決定娛樂自己,爬上一家小客棧的旗杆子,這是個沒人競争的好角度。

臺上正上演着精衛填海,那扮精衛的青衣相當敬業,穿得像個雞毛撣子在臺上撲棱翅膀,嘴巴羅圈兒磕控訴東海龍王怎麽欺負她,又銜來泥土作填海狀,不過她銜的卻不是真泥巴,而是戲班拿出來當吉利彩頭的錢幣,引來臺下觀衆一陣陣抽風,看見閃光的點就烏麻麻湧上去瘋搶,差點把還沒上臺的東海龍王給撕得精|光,一直捂着道具頭大叫:“這是朕的龍角!是龍角!”

下面這麽一鬧,上面什麽劇情都瞧不明白了,白素正沒趣,忽覺腦後有風,警覺回頭,黑夜中一掌當頭劈落;她雖然已經感應到,然而功力大不如從前的白素,卻身手跟不上心眼轉動,只能側開了頭,結結實實被一掌打下旗杆。

白素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卻見一人身手矯健,頭頂锃亮地虎撲而來——

竟是那越獄了的德清方丈!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德清轟然落地,爪子在街道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坑陷。

白素果斷翻滾側避,往身邊吐了一口血,卻顧不得擦拭。她爬起來,趁着混亂,用輕功飛快朝戲臺後面的大幕拱去,一路狂飙掀起塵土飛揚,心裏直罵娘——這許昌城的郡衙,哦不對,确切的說應該是謝冰卿的老哥謝惟,當的甚麽狗屁騎都尉,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怎麽把這條德清瘋狗放出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口氣到這裏,發現才放出來個德清,那我們明天接着講故事吧,不過标題其實已經有所劇透~

另外就是如果大家方便的話,就給我留言打個分哦,謝謝啦鞠躬!

☆、天外飛仙(中)

014

白素一路狂奔,來到那戲臺後面的換衣間裏頭,爬進一口裝戲服的楠木箱籠裏躲好,遲遲不見有人追來,才松得一口氣。

外面戲還在咿咿呀呀演着,她才受了一掌,這會兒氣息虛浮。那戲班的人全都上後臺去了,白素見屋裏沒人,便坐起來運氣調息,一邊心神不定地想着——方才那老禿驢滿面耍狠逞兇的模樣,分明一心就是要來尋仇,怎地這般輕易地就放棄了?

要說那德清和尚最恨的是誰,一個是誤打誤撞揭開寺廟黑幕的白素,那另一個就要數把他送上公堂關進監獄的韓攻了。

……不好!白素登時醒悟。

德清棄她不追,八成是找韓攻報仇去了,白素想到這裏,才放松的一口氣重新逼至胸口。

偏生正值行功的要緊關頭,這一分心,導致氣息分岔,一股變兩股,在體內焦灼纏鬥,差點沒将那五髒六肺給攪個稀爛。白素頭冒青煙,口滲鮮血,強行将心神重新集中,才艱難度過險關。

待重新恢複神識之時,發覺自己竟又沖開了三穴,變回了大人的身體。

氣血無比通暢,她有些驚喜,卻又不知這能夠維持多久,想起德清跑走已有一段時間,心知不可耽誤,立刻要去追。起身時,對着鏡子瞧見自己寸|縷不挂,又一醒悟,從箱籠裏頭順了件衣裳套上,縱身一躍,抄捷徑沖出了屋頂。

那戲班為了伶人趕場方便,換衣間原本搭在戲臺之下,白素這向上猛力的一梭子,竟然就此穿通了那戲臺。

一瞬間破地而出!

臺上剛好一場精衛填海謝幕,接着要來一場劈山救母,那扮沉香的小生握着斧子張大了嘴,正要唱段,誰知戲臺平地裏轟起個大窟窿,木屑飛濺,白素從中飛出。

這可叫小生傻了眼:“我的親娘咧,您怎麽自個出來了?”

幕後,扮三聖母的花旦光着腳丫,急哭:“奴的戲服呢?!你們誰見到奴的戲服?”

臺上,白素一襲白衣,振袖欲飛。

臺下觀衆見她不施粉黛便登臺,雖然有些奇怪;但看見其人媚容豔質,一雙鳳眸冰剪霜裁,竟活脫脫畫中走出來的冷美人,一個個都看得呆了。

白素四下環顧,不見德清其人,迎風抖出水袖,如一道長虹系住戲臺旗杆,借力拉上了高處;跟着幾下蜻蜓點水般的跳躍,便在原地不見蹤影。觀衆再一回頭,她已停在街邊的屋頂上,衣袂翻飛,冷豔不可逼視。

忽然間,她駕起輕功,淩虛踏浪般朝前縱去,素衣白裳在身後迎風狂卷,如羽翼怒張。

圍觀者沸騰了,下面一片振臂狂呼聲:“三聖母!三聖母!”

人群追着美麗的三聖母在街道上一路奔,可是哪裏快的過那閃電一般的身姿,白素在屋脊上幾下騰挪轉移,便橫空穿過數條街道,一襲白衣煙雲般隐沒在夜色中。

衆人如癡如醉,竟不知戲班老板還有這樣的意外安排。

那臺上的沉香才叫憋屈,拿着榔頭錘子一臉懵——我還沒劈山嘞,您怎麽就跑啦?

……

燈火長街上,韓攻和謝冰卿并肩而行,到了人聲漸稀的路盡頭。

“表哥,你有什麽話便說罷。”走到此處,謝冰卿終是忍受不住窒息的沉默,率先開口。

她心忖方才在酒樓中雖然覺得自己态度是過分了些,可是韓攻他不聞不問,讓溫越那麽落她的面子,顯然也非待客之道啊。她跟韓攻擡杠慣了,多少有點了解,一點不怕他發怒指責,韓攻這個人多高傲,目空一切,尋常女子哪裏入他眼,想要被他記住,反而大吵一架比忍氣吞聲效果好得多。

謝冰卿這麽一考慮,覺得自己簡直是另辟蹊徑,內心也更有底了。她微微揚起臉,只等韓攻發難。

長街盡頭,一盞小燈斜照,将他的側臉烘托得清雅柔和,少去了往日的犀利。“表妹,我朝你賠禮道歉。”

原本預備和他針鋒相對的謝冰卿愣住了。

“方才你在酒樓那般,一切皆因我而起,你怪我冷落于你,連累老溫他們受難;這是我之過——不該沒同你說清楚,便帶你出來。”

謝冰卿繼續說不出話來。他什麽意思?

“天香樓後面的事我會一并善後,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明天一早你就離開韓園,我通知表兄來接你。”

一種極大的、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謝冰卿忽然感覺到,他這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說話,比大吵一架可怕嚴重得多。“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她裝作懵懂,加快了腳步朝前走,真希望這段路能夠就此打住。

韓攻卻停下腳步:“表妹,我這人喜自在,最煩拘束,性格粗劣,與你實是不合适。”

謝冰卿慌了,她恨不得捂住耳朵——長久以來的拔高姿态和緘口不說,她以為憑對方聰敏性情,會懂她的女兒心思,可是為什麽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百般鬧騰,只是想逼他來寵她疼她啊!

謝冰卿徹底慌亂了,有生以來頭一回軟下口氣,去哀求韓攻:“表哥,我錯了,方才我不該放任那兩個丫頭當着你朋友面給你難堪,我回去便教訓她們,打斷她們的腿,讓她們掌嘴給你的朋友磕頭認錯。”

見他仍是俊眉微擰,她更加着急:“表哥,你怎麽不說話了?我以後會做得好些的。你相信我。”

誰料他聲音愈來愈冷,像從冷水凝成了冰——

“我以為你會明白我意思,如今看來你仍不明白。”

“在我這裏,你只是表妹;你好或不好,皆與我無涉。平日我給姨母和表哥三分面,任你胡鬧,想不到你變本加厲,是我之錯。”

“所以,從明日起,我不會再給你這種待遇。”

“搬出韓園去。”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舉重若輕,斬釘截鐵,對謝冰卿而言簡直如同萬箭穿心。

她忍不住道:“韓攻,你當真如此絕情?當初你入京為官,就貪慕榮華富貴去攀附公主棄我于不顧,如今你已經不是官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謝冰卿現在嫁給你,絕不是高攀,而是下嫁,你明白嗎?”

他卻一點兒也沒有被激怒,反而搖頭笑了一聲:“那我真該祖宗墳前燒高香感恩戴德了。勞你省下這柱香,也不用委屈下嫁了。”

眼淚在謝冰卿眼中激烈翻滾——他的笑容是那麽輕盈美麗,可是卻又那麽冷酷薄情!

仿佛自己的一切,不值得讓他波動任何一絲情緒,甚至他還伸出手,捋了捋那簇光潤柔順的頭發。

謝冰卿急怒攻心,脫口而出:“韓攻!我要的就是這個韓夫人的名譽加身,你我的結合非你我能夠決定,而是我們雙方家族利益驅使,你掙紮也是無用!我一定會做上韓園的主母!”

嘁。韓攻輕輕從嘴裏吐出一口氣。他淡而處之,轉身離開。

“韓攻,韓攻,你說話啊!從小到大,只要是我謝冰卿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謝冰卿在後面憤怒跳腳。

他頭也不回,衣帶當風,大步流星。

……

韓攻甩掉謝冰卿,調頭走回街上熱鬧處,忽見迎頭一人一馬沖來,所經之處人群四散。定睛一看,竟是那德清和尚策馬沿街狂奔,一邊騎馬,還一邊四下張望,似在尋找什麽人。

他心知不妙,閃身躲到一賣紙扇的小攤後面,拿了把扇子舉着擋臉。

德清便騎着馬從他身邊擦過,韓攻剛放下扇子準備撤,不料謝冰卿剛好從巷子裏找來,一眼看見他,餘怒未消地喊出聲:“韓攻,你給我站住,韓攻!”

謝冰卿跑到韓攻身邊,不顧他不斷打手勢要她住口,大聲道:“韓攻,你今日必須同我把話說明白。”

她話音剛落,前面一匹馬便立刻掉轉了頭。德清呲目欲裂,大喝一聲:“韓攻,給我納命來!”

作者有話要說: 嘻唰唰嘻唰唰,女主馬上趕來救駕

☆、天外飛仙(下)

015

德清從馬上縱下,順手抄起路邊鐵匠鋪的齊眉棍,虎撲豹躍,幾步沖到二人跟前。

謝冰卿正自糾纏韓攻不放,突然聽到響聲,回頭見那惡僧襲來,頓時魂飛魄散,呆立原地不動。

說時遲那時快,韓攻當下拔出佩劍,雙方兵器在空中一交,齊眉棍斷作兩截。

他雖不曾專心練過武,但世家子弟自小騎馬打獵,刀槍棍劍總會使得一些,他身上那把劍又是家傳的寶劍,精鋼所鑄,名喚淩雲劍,比德清随手撿來的齊眉棍自剛強鋒銳得多。一劈之下,卻憑着兵器趁了上風。

德清向後退了一步,韓攻趁這機會,一把拉起謝冰卿:“跑!”

兩人沿街狂奔,一路打翻各種攤子,以阻擋德清的追趕,跑到了兩條街的交叉口。

一回頭,只見德清輕功步伐奇快,堪堪就要趕至。

這時,東邊街道來了輛運炭的板車,韓攻見了,立即舉劍挑了只燈籠下來,扯了紙罩,将那燈芯扔在炭堆上。

一時間,炭火齊燃,火絨竄起半丈高。吓得拉車的力巴挑了下來,大叫着火。

韓攻一腳踢翻板車,那些被點燃的炭球猶如無數火球,朝德清飛去。

德清迎頭跑來,始料未及,急忙手舞足蹈擋了幾下,有一顆炭球沒防住,落進衣裳,借着衣服料子做引子,又在風裏一吹,頓時長吐了火舌燒了起來!

德清痛得嗷嗷大叫,原地幾下便将上衣扒除,一摸後背,居然被燙得爛腫一片。

再一看,韓攻和謝冰卿,已經在岔路口沒了影。

德清惱羞成怒,他原先只道韓攻沒有武功,必擋不住自己一招半式,想要先解決了他再回去殺難纏的白素,沒想到先折了兵器,又給燒成了炭豬,恨不得立刻将韓攻生吞活剝。

他不顧上身赤|裸,冒着寒風狂奔追了出去。

韓攻拉着謝冰卿跑到南門護城河邊,謝冰卿又驚又慌,哭着拽他的手臂:“表哥,我跑不動了!”

韓攻一指河邊的老槐:“找個地方躲起來。”

謝冰卿瑟縮到角落,看韓攻跑到那護城河河堤上,眼淚直湧。

德清旋即追至。

韓攻已爬上了護城河的吊橋,站在那橋中心,手擎淩雲劍,回頭沖他笑道:“大師要追我,且與我上這邊來!”

德清一看那護城河足有六十餘丈寬,底下是濤聲驚浪的大河,疑慮頓生。

韓攻手裏握的是寶劍,如果他一劍劈下去斬斷吊橋鋼索,那豈非要連自己和他一起同歸于盡?

德清方丈雖沖着報仇而來,但憑他過去在江湖上為盜的功夫,想要逃出許昌避風,過後再東山再起還是不在話下的,自然不想陪着韓攻搭上這條性命。

再看那韓攻立在橋上,笑容款款,德清心疑有詐,于是更加遲疑不前。

韓攻此刻心中所想,卻只有拖延時間。今夜是元夜,官府因為開宵禁,徹夜加派了巡邏守衛。方才他一路作亂跑來,沿途已驚起路人,只消再拖延一陣,必會有官兵循跡追至。

于是他一捋鬓發,從容道:“大師何必如此恨我,你落了難,頭一位傷心的要數我韓攻了。”

德清一聽 ,氣得直冷笑:“哦,那可真是聞所未聞了!”

“那是自然。素來豪族和宗派利益相連,可謂唇亡齒寒;你的寺廟多年圈占土地,使那郊野的農夫無田可種,流離失所者不得不賣身為奴,最後盡做了城中世族田莊裏的苦力,反倒擴充了門閥力量,說起來還是你隆通寺之功。”

德清怒道:“這些道理你也知曉,原本互相發財,你為何還要來拆臺,對我們寺僧斬盡殺絕?”

韓攻抿唇一笑:“唉,這背後有人授意,我實屬被迫;大師入獄後,我良心甚是不安,直至今日心都還在痛呢。”說着摸了摸胸,甚是痛心疾首狀。

德清冷笑一聲,韓攻鬼話連篇他自然不信,可是他是個有仇必報之人,這幕後的主使者是誰,卻須得要問個明白。于是诓騙他道:“那你倒說說看如何的不得已?興許老衲網開一面,放你條生路。”

韓攻道:“一要怪那盧陵,若非他同裴轍內鬥不休,豈會借你做引火,去燒那裴轍?”

德清一想有理,盧裴二人素來你死我活,倒教他的寺廟倒了黴。

“二麽則要怪那裴轍,放着好端端的騎都尉不做,去謀那盧陵的郡守之位,盧氏一族在兩河聲勢威望何其浩大,豈是關中裴氏可比?他們兩個神仙打架,卻教我們小鬼遭殃。”

德清一聽也有道理,裴轍為人貪猥無厭又不自量力,他早就勸過裴轍見好就收,裴氏在關中再威風也鞭長莫及,但裴轍驕縱不聽,想來真乃悔恨莫及。

又聽風中韓攻的聲音傳來:“三嘛便要怪豫州刺史蔣繼了……”

德清聽他突然扯到刺史,不由得厲聲打斷:“你少拉人墊背,這同刺史有何關系?”

“咦,那日公堂上首之人正是蔣刺史,大師連這也看不出來,難怪要被裴轍之流牽累了。”

德清思及此案牽涉之廣,背後官員勢力之深,自己怕是一輩子也休想翻身了,不由得心驚肉跳。

韓攻就是要東拉西扯教他分神,好争取時間等官兵來,這會又道:“那蔣繼你道是何人,河東巨姓蔣氏你總該聽過罷,同盧家素有淵源,他們兩家人……”

他說到一半處,忽見城中東南角驚起鳥雀,知是衙門的人靠近了,幸好德清背對不曾看見,他快速清了清嗓子,正欲長篇大論繼續往下說。

誰知樹後面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叫:“救命啊!我們在這裏,來人啊救命!”

原是那謝冰卿也一同看見了官府的火把,嘶聲大叫呼救。

韓攻頭皮一炸,這原本安安靜靜地等着,救兵也會順路尋來,她這麽一吼……

德清如夢初醒,縱到謝冰卿跟前,扼住她咽喉,沖韓攻惡聲道:“原是想拖延老衲,現在就殺了你的小情人,叫你們做一對短命鴛鴦!”

謝冰卿魂不附體,剛張開嘴喊了一聲表哥,就被韓攻呵斥:“閉嘴!”

——一張嘴就招來黴頭,還不知要連累他到幾時。

謝冰卿又怕又委屈,流着眼淚咬住唇。

話雖如此,韓攻仍是沖德清笑道:“這點私人恩怨,牽扯旁人作甚,有什麽沖大爺來便是了,”

一時之間,情勢逆轉,德清知已占了上風,并不放松謝冰卿,另只手伸出來道:“兵器。”

韓攻暗暗咬牙,倒轉劍柄,将淩雲劍丢了過來。

德清接劍在手,一把掌拍開謝冰卿,打得她在地上翻滾了幾個咕嚕,同時身子一沖,兩步跨上吊橋,五指如爪,将他從橋上拖下岸邊。

德清深恨韓攻,一心不能讓他死得幹脆,有意要先折磨一番,那五指抓入韓攻肩頭,血深見洞。

韓攻痛若錐心,一瞬間便昏死過去。

德清又欲砍他一只右手,教他痛醒了以後再作折磨,剛剛舉起劍,反光在臉上一掠,便聽得一陣輕微刺耳的金屬顫聲。

德清臉色倏變,回頭望來,卻聞聲不見人,再低頭一瞧,卻發現那鳴響聲竟是從自己手中的劍上發出。

他忽然地想起來,自己在五臺山學藝時曾聽那傳藝的老僧提過,武林中的絕頂高手,身雖未至,內家功夫所産生的氣場卻能使得器物共鳴,而且這種聲音,尋常人聽不出來,反倒是武功越高的人,聽來越覺刺耳。

這說法他也只是聽說,從來未曾見過,一時驚疑不定。而那淩雲劍在手中不受控制地嗚嗚作響,仿佛活了一般,幾欲從他手中掙脫!

德清如臨大敵,雙手擎劍,仰天大喊:“來者何方高人,為何不現身?”

他話音未落,便看見枝葉凋零的老槐上立了一道人影。

德清心知自己修為和對方隔了萬層法天,加上是敵是友一時難辨,不由心驚膽寒。

那道人影飄然而至,所經之處枯葉驚起,繞身飛旋。

待落葉凋盡之時,劍鳴聲漸漸收止,德清和趴在地上的謝冰卿一起仰頭去看。

卻見來人是個穿着白衣的年輕女子,月光朦胧,照在她裙衫上如蒙了層薄霧,霧氣中只見那目色幽深,瞳中光彩隐隐流轉。

白素伸手,五指抻張,一股巨力從掌心脫出。

德清頓覺胸口一窒,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待他眼前再次複明之時,劍卻已經到了對方手中,不由得大驚。

白素橫劍在胸,左手雙指輕輕從劍身撫過,月光下淩雲劍鋒芒更顯清冽。

德清正自驚疑,卻見她抖開手腕,劍尖朝前,眼光直逼自己。

那意思仿佛是,你不懂劍,本座使給你看,何為真正的劍。

剎那間,白色的影子身若驚鴻,劍似雲展,旁人尚且看不分明,那淩雲劍已抵入德清胸口半寸。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連血都不曾來得及從德清體內噴出。

謝冰卿在一旁渾身發抖,徹底看傻了眼。

白素始終緘默不言,德清含着一口血,看她那眼中的冷漠神光,分明是一種視殺人如割草芥的神态,腦中忽然想起近幾年江湖上的傳聞——

“你,你是劍宗……”

白素運勁一送,長劍頓時穿透德清左胸,沒有讓他說下去。

鮮血彤雲般噴出,濺了白素一身,也同樣濺了謝冰卿一臉,腥味在空中迅速蔓延,東邊城門處,馬蹄聲由遠而近。

兩女回頭望去,卻是程放策馬趕來。

☆、同床共枕

016

白素立時将那劍往外一送:“拿好。”

眼看淩雲劍塞到自己手中,謝冰卿雙手顫抖,瞠目看那血珠子順着劍身一滴滴落在鞋面。

不遠處,馬蹄聲越催越近,白素衣袂一展,掠至槐樹枝丫高處觀望。

只見那程放滾鞍下馬,見到德清屍體,一腳踢開;俯身來探那韓攻鼻息,她心中也跟着焦急。

再看程放眉宇間神色一松,伸手在韓攻身上點下幾處穴道,左掌在他後背緩緩推捋,輸入真氣,白素這才放心。

不多時,韓攻睜開眼睛,面色蒼白如雪,長吐一口氣。

他纖長的羽睫仍是垂着,餘光看見了程放,低聲嘟哝了句:“他媽|的,怎麽才來?”又左右四顧,看見那德清屍體,頓時怒不可遏:“死賊禿,老子非多斬他幾段不可——劍呢?”用力抻腿,卻疲軟下去沒有踢着。

謝冰卿看他蘇醒,哇地撲将在他腳邊,哭出聲來:“表哥——”

她手裏還握着淩雲劍,韓攻見了一愕:“你?”又看那德清身上劍傷,和謝冰卿滿臉的血跡,不由得詫異:“看見援兵,悄悄跑去找人便是,大吼大叫作甚?”話沒說完,又多咳了幾口血。

謝冰卿看了,一時間胸中酸楚至極,哭着撲到他懷裏,叫了一聲:“表哥!”心中無比悔恨自己和他鬥氣的種種。這一撲又撞到韓攻肩傷,痛得他身子一噤,她急忙彈開,将他抱在懷裏,眼淚卻不住地往下滴。

“你殺了德清?”韓攻力氣虛浮地問。

謝冰卿一怔,眼看着他枕着自己的腿,目似秋水,極為動人,念及表哥素來眼高于頂,何曾這般溫和地同她說過話,不由得心中一虛,顫聲應道:“……是。”

話雖然回答了,可是心裏卻害怕,不由得擡起頭來,剛好對上程放那銳利似電的眼神。

謝冰卿心裏一驚。謊話說出便已經無法改口了,可是剛剛他策馬過來,不知道有沒有看見那殺人的白衣女子?心中慌亂已極,又不敢回頭去尋找那白衣女,生怕引起程放的注意,只得趕緊低下頭去,抱緊了韓攻。

風聲漫過,河畔樹影搖晃,程放欲言又止。

他站起來,眼睛卻從謝冰卿臉上移開,落到對面的古槐上。

樹幹後,有一片純淨的衣擺被風吹起,露出了隐秘的一角,樹冠篩落了月光,陰影裏站了個模糊的影子——如霧裏看花,極不分明。

就似他剛剛打馬過來,依稀看到了一條白色的人影倏忽來去,手擎淩雲,刺入德清胸膛的瞬間。

他原本可以第一時間出手襄助,可是一來相距太遠,而來那人身法奇快,頃刻便間殺人紅塵中,他一時驚詫,竟放慢了速度。

他死死盯住那條身影。耳後傳來了大批紛亂的馬蹄之聲。

今夜正值騎都尉謝惟親自巡城,得聞有人鬧事,他新官上任豈容轄區起亂,便立刻引兵前來,一看卻是那越獄的德清和韓攻等人,立即命人收拾當下。

程放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此刻仍然繃緊着,三根手指按在劍鞘上。

他甚至提起腳步,想要走過去一探敵友。

忽然地,那人影一閃,從陰影中現身,同他打了個照面。

女子容色幽沉豔麗,骨媚神清,一對鳳目斜飛直入鬓角,風吹動着素衣白裳,周身如現寒宮玉闕,氣态冷不可侵。

程放隔着人群同她對視,一時間不由得狐疑。

邊上謝惟指揮衙差們擡走屍體,又一起七手八腳來攙扶韓攻,還催問程放:“程賢弟搭把手……程賢弟,程賢弟?”

他剛要開口,卻見那女子忽舉右手,臂上血跡猶在,卻豎起食指,放在了唇邊。那意思是要他噤聲。

謝惟有些奇怪地順着程放目光看去,那龐大的槐樹樹冠下卻天清月朗,空無一人,只有枝丫在月光下搖晃。他搖搖頭,繼續攙扶韓攻朝前走。

程放幫着謝惟把韓攻托上馬背。韓攻捂着肩膀,仍然口中咒罵德清不絕,不住地喊痛叫嚣要求鞭屍。

等程放再度回頭時,卻見那樹幹背後躲着的女子再次現身,目光隐動,似是表達感謝之意。

随後,不等他有任何回應,白素旋即轉身,縱起輕功,貼水淩雲步虛一般凫過對岸。

水花漫卷,衣如流雲一般在河上掠過,遠方處,有一道金色煙火騰空而起,在她身後宛若鳳凰的羽翼。

煙花凋零過後,仍是夜霧彌漫、水聲滔滔,一切自然得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程放怔然望着平靜的河面,一時間竟也不确定那人是否真正地來過。

身邊依舊嘈雜已極,謝冰卿從他身邊走過,微微地停頓腳步,兩人目光在空中一接,各自好像領悟到了對方什麽,謝冰卿不敢再看程放的眼睛,低俠頭加快腳步。

他們彼此都清楚,方才對方都是看見了的。

這教那方才白衣人的驚鴻一瞥,頓時浮現眼前,程放始知不是幻夢,一時間心頭亂震,看着謝冰卿和韓攻離去的背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

三更時分,夜幕依舊深沉,白素摸黑潛回韓園,力氣也耗得差不多了,知道将要變回孩童身體,便除了血衣塞到床下,喝了一碗水,靜靜地上|床躺着等待變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屋外用力的敲門聲:“起來了,起來了,你在不在?”

白素低頭一看,身體已經變成了小孩,便裝作睡意朦胧應道:“誰啊?”

阿武急切的聲音傳來:“少主人受傷了,快起來。”

白素跟阿武急急趕到韓攻屋裏。醫匠在給韓攻治傷,一群人圍觀。

她站在邊上踮腳地看,韓攻的傷不輕,痊愈怕要三個月。醫匠開了方子,阿武跑出去抓藥,白素沏了一盞茶端到床邊,被謝冰清搶過。

謝冰卿頭上裏三層外三層纏着裹布,看起來像是随時垂危,卻硬挺着過來探望韓攻。

衆人皆嘆她的癡情和膽識,為了韓攻竟連那惡僧都敢殺;自己受了傷,又不顧傷痛地來照顧情郎。

于是這杯茶捧在她手裏,也變得情比海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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