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不可能娶你
大皇子想要華陽長公主的女兒做側妃, 寧家不可能同意, 他們早就受夠了華陽長公主的牽累。他們不想再傻白甜的站隊,也不想因為一個已經被華陽長公主養得心大的孩子受罪。
當大皇子找人跟寧家人接觸的時候,寧家人就拒絕了。
寧佳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甘心去給大皇子做妾, 可是她也當不了其他皇子的正妃。當有人跟寧佳說這一件事情的時候,她就想着嫁給大皇子做側妃也不是不好,大皇子的正妃是番邦國的公主, 本身就不大好。
于是她就去找華陽長公主,華陽長公主當場就拒絕了。
華陽長公主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認為嫁給大皇子,日後就有機會當皇妃,當皇後。
這根本就不可能, 華陽長公主再愚蠢, 也不至于看不出太子有多得寵。皇帝分明就是屬意太子,各種給太子鋪墊, 哪怕她不懂得朝堂上的事情, 都能感覺到這一點。
“不行”華陽長公主冷聲道, “你知道為娘為什麽會落得如今的地步嗎雖然身為長公主, 卻沒有其他長公主地位高。就是因為為娘當初站錯了隊,你不能再去了。”
華陽長公主是疼愛女兒, 可她還想要自己的這條性命,也想要兒子好。
當初若不是華陽長公主站錯隊, 還嘲諷過現在的太後和皇帝, 她又怎麽可能被如此冷落。別的長公主的女兒還有被封為縣主、鄉君的, 而她的女兒什麽都沒有。
這一次,皇後還下懿旨處罰她,華陽長公主覺得自己在京城衆人的面前,算是把臉面丢盡了。
別說女兒嫁給大皇子當側妃還能拼一拼,沒有用的,大皇子早就廢了。
華陽長公主不認為大皇子私底下還有勢力,也不認為皇帝其實對淑妃是真愛,現在只是讓太子吸引仇恨值。
這都是假的,皇帝就是看重太子,太子手上已經有不少權勢。他們沒有必要要跟大皇子有牽扯,大皇子再執迷不悟,遲早被清算。
現在的皇帝不對大皇子如何,等太子登基,大皇子可能就被圈禁,也有可能被忽略。一個皇室要是沒有寵,又無權無勢,過得比那些大臣還不如。
“記住娘的話,大皇子不适合你。”華陽長公主道。
“那誰合适,太子嗎”寧佳抿唇,太子根本就不可能娶她為側妃的。
“他不可能娶你。”華陽長公主知道太子是皇帝一手教導的,皇帝不喜歡她,太子自然也不喜歡她,那麽太子就更加不可能娶她的女兒。
哪怕是妾室,一個側妃的位子,都不可能給寧佳的。
還有就是寧家的人也不可能允許寧佳再卷入那些事情,華陽長公主倒是能看明白這一點。她自己當初犯過的錯,絕對不能讓女兒再犯,也不能說拼一拼。
這一種事情不是說拼就能拼的,要是家裏不支持大皇子,大皇子那樣的人必定不可能對寧佳好。
既然如此,那麽寧佳就不能嫁去大皇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麽辦”寧佳紅着眼睛。
“讓你父親給你找一個合适的人家吧。”華陽長公主放棄了,因為她無法給女兒争來縣主的位子,女兒也不能繼續耽擱下去,就只能早早找到合适的。
寧佳聽到華陽長公主的話,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眼睛更紅了。
“聽娘的話,別落得跟娘這個地步,才知道後悔。”華陽長公主道,“為娘當年還是公主,而你呢,連縣主都不是,拿什麽去争。若不早早想明白,找一個合适的,以後就更加艱難了。你瞧瞧,就算為娘是長公主,可是你祖母、你父親,又何嘗高興了,不過就是為了給皇室臉面,才忍着的。”
以前,她的夫君還會多看看她,而最近,她的夫君是真的不多看她了。
華陽長公主早就感覺到她夫君丢她的冷落了,可是她也無法,總是想着自己是長公主,長公主怎麽可能跟那些普通人一樣呢。長公主有長公主的高傲,總覺得自己能做很多事情,事到臨頭,才發現其實自己做不了那麽多事情。
做了那麽多事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華陽長公主已經可以想到其他長公主在家裏如何嘲笑她了,她以後再參加那些宴會,臉上也無光。可是她還不能不去,若是不去,那就更加丢臉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兒,見女兒很是傷心的模樣,卻也沒有辦法。
寧佳心裏是恨的,明明母親說她能成為縣主,說她沒有必要着急說親,說讓她再等等。結果一直等到仙子,當初父親也有給她說合适的人選,因為母親的緣故,她不肯要,還鬧騰。
而現在,母親又說讓父親安排,這時候,父親又怎麽可能給她安排好的呢。
寧佳是一個很孤傲的人,從小到大都認為自己是長公主的女兒,認為自己給你別人不同她不甘心啊,她不想就嫁給普普通通的人,她還想成為皇妃,成為高高在上的人。
大皇子怎麽就不可以了,大皇子妃就是番邦國的公主,也許自己能壓得住呢。
太子啊,太子無疑是更好的人選,可是寧佳擔心太子不認可她,不寵着她,要是太子不寵她,那她就算當上太子側妃也無用啊。
寧佳沒有再去想嘉和郡主的未婚夫景寧侯世子,江秋白本身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而嘉和郡主平時看着溫溫和和,卻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她。
這一次,自己的母親也算是因為嘉和郡主落難的,那麽她就更不能沖到嘉和郡主的面前,也不敢想着跟江秋白有肌膚之親,逼迫江秋白娶她。
哪怕她做成了,也得不了好。
寧佳沒有傻到這個地步,她要男人能寵着她,那樣她才可能有臉面。要是不得寵,那就不能做妾室,不,是不能嫁。
她曾經有很大的野心,認為能各種壓着別人,結果呢,現實給她狠狠地一巴掌。
這一巴掌太痛了,讓她都站不穩了。
嘉和郡主府,賈迎春不知道華陽長公主府的事情,只知道華陽長公主瞧不上她,好像不說她幾句不好,就渾身上下不舒服一樣。
早年,華陽長公主想讓她嫁給她兒子,結果還瞧不上她。真是很可笑,想利用別人,又瞧不上別人,有本事就別利用別人啊。
好在華陽長公主的那個兒子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也沒有跑到她的面前晃悠,也娶親了。
賈迎春就是喜歡那些聰明一點的人,沒有必要上趕着被人打臉。
薛家,薛寶釵已經及笄了。靖南伯府的人也到薛家商量薛寶釵的親事,得定下日子。
薛寶釵成親的日子就定在了六月初,這個時節好一些。
因為女兒高嫁,薛夫人又想着靖南伯府日後能幫襯薛蟠,自然要給薛寶釵準備多一些的嫁妝,特別是多準備一些壓箱底的銀錢。
薛少夫人知道薛夫人要給薛寶釵準備那麽多東西,沒有異議。
這薛家的東西本身就不是她的,她是嫁進來了,這府上的一切也是她的兒子繼承的人。但是前提是薛家能保住這麽多銀錢,薛蟠本身就沒有什麽本事,就知道跟喝酒玩女人,這樣的纨绔子弟沒有什麽出息。
薛少夫人當然知道薛夫人打的算盤,就是指望薛寶釵日後能幫襯家裏一些。與其等着家裏的銀錢被薛蟠敗光,确實應該給薛寶釵一些,以後也許還能用得着。
至于纨绔子弟薛蟠,薛少夫人也正想辦法,薛家沒有那麽大的權勢,不能讓薛蟠傻傻地在外得罪人。
薛少夫人還是得籌謀未來,總不能一直想着利用薛寶釵。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還是希望薛寶釵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沒有必要因為薛蟠而遭遇不幸的事情。
薛寶釵本身就是高嫁,薛家打着利用人家的主意,人家怎麽可能不知道呢。知道是一件事情,做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要是薛寶釵到時候總是讓夫家幫襯薛蟠,難免就會惹夫家厭惡。
薛少夫人不大希望薛寶釵被夫家厭惡,高門大戶的日子沒有那麽好過。即使她以前就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但是不妨礙她去想。
“妹妹。”薛少夫人抱着孩子找了薛寶釵,單獨跟她說了一會兒話,便說到了高嫁的問題。哪怕一開始對方就知道要被薛家利用,那也不一樣,“你若嫁了,也沒必要多幫襯家裏,那對你不好。”
薛少夫人就沒有多幫襯娘家,按照當初的約定,她從薛家拿多少銀錢回娘家,那就是拿多少。後面要拿,那也是拿她自己的月例。
若是多給娘家了,反而讓娘家人不上進,對娘家人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的父親的傷好得差不多,母親還在養着,弟弟也在用功讀書。
薛少夫人認為這就夠了,只要他們能好好過活,這比什麽都重要。
薛蟠是她的夫君,她自然不希望薛蟠總是闖禍,可她到底不好管,還是得依靠薛夫人他們。薛少夫人明白自己在薛家的地位,也明白她夫君怎麽想的,估計就是認為她是薛家買來的。
只要她夫君那麽想,那薛蟠就不可能對她多好。
“要适度。”薛少夫人道,“別迷了心眼,若是自己的日子不好過,只怕以後也要後悔。”
薛少夫人不想薛寶釵等到日後反而仇恨娘家人,靖南伯府內部本身就有矛盾,原本要跟薛寶釵說親的也不是現在這一個。這就代表薛寶釵在夫家可能更加不好過。
“嫂子。”薛寶釵沒有想到薛少夫人竟然會跟她說這話,這個嫂子平日溫溫和和的,不多管事情。沒有讓薛少夫人插手的,對方絕對不多管。
薛寶釵也知道對方的品性好,這一會兒,聽到對方說這些話,還是有些動容。
“別人沒法幫你過日子。”薛少夫人道,“日子都是你自己過的,你自己得想明白,值不值得,能不能一開始就有改變。”
薛少夫人認為他們就是太寵着薛蟠,沒讓薛蟠自己有所改變,這些人為了薛蟠做這做那,認為這樣就好了。卻不知道這等于變相推薛蟠進深淵,讓薛蟠更加不知道他錯在哪裏,因為妹妹和母親會幫助他掃平一切。
“兄長這樣”薛寶釵嘆息,她也知道兄長不好。可能是因為父親去世,他們家就這幾個人,薛寶釵和薛夫人就寵着薛蟠,認為薛蟠對家人也很好,在外面闖禍也只是小禍,就是一次闖禍大了點。
她也知道光光是這一次闖的禍,就已經很大了。
可是他們心裏還是抱有希望,想着薛蟠以後就不會那樣了。
薛寶釵心裏也知道,兄長要是不改變,以後遲早繼續闖禍。兄長之前被禮部尚書的孫子打了,才稍微低調一些,不敢那麽折騰。
京城權貴多,兄長一次倒黴之後,那麽以後也就不敢多做那樣的事情。
這也是薛夫人想要繼續住在京城的原因,想着在京城裏,薛蟠會有分寸。
“我也無法,終究是舍不得。”對,就是舍不得,總覺得兄長能變好,薛寶釵何嘗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有問題,可是控制不住,薛寶釵無奈。就算他們真的要管也難啊,家裏就薛蟠一個男子,“便想着他沒有再闖禍,變好了。”
“妹妹。”薛少夫人已然知道薛蟠在金陵打死人的事情,“紙包不住火的。夫君他在金陵做的事情,我原本不知道,如今,卻知道了。”
哪怕薛家換了一些奴仆,也讓奴仆閉嘴。
可總有那麽幾個說漏嘴的,在家裏還好,要是被外人聽了去呢,要是有人去追查呢。
薛少夫人既然已經嫁入薛家,這時候也無法說後悔。殺人償命,就算沒有償命,也少不了流放。
“嫂子。”薛寶釵面露尴尬,沒有想到對方還是知道了,“你怪我們嗎”
“怪你們做什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不可能掉餡餅。”薛少夫人都知道,薛蟠必定有問題,否則就不可能娶她這樣的屠夫女。
正因為薛蟠有問題,她想早早生下孩子,到時候不管薛蟠出什麽事情,她有了孩子,在薛家就能站穩腳跟。
薛家這些人也在乎孩子,不可能對他們如何。
薛少夫人怎麽能讓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呢,她可以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卻不能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薛蟠出事,只要沒有牽累到薛家,薛家這些錢財就都是她孩子的。
人啊,還是得想明白一點,別想着薛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想着是不是應該讓薛蟠上進,這不現實。
“嫂子想明白就好。”薛寶釵道,“既然嫂子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兄長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也改變不了。若是後面真的出事了,你也別管好,只管帶好小侄子就是。”
這是薛寶釵和薛夫人一開始就想好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讓薛蟠成親。
“是我們薛家對不起你。”薛寶釵拉着薛少夫人的手,這時候再說其他的也沒用了。确實是他們薛家抱有私心,就是想薛蟠娶了妻子早早生下孩子,“嫂子,你恨嗎”
“恨有什麽用,我還有孩子呢。”薛少夫人道,這一件事情只是讓她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使薛寶釵表現得很不錯。可對方是薛蟠的親妹妹,自然就更加關心薛蟠,想着薛蟠好。
而自己跟薛家沒有血緣關系,說難聽一點,就是孩子的工具而已。
薛少夫人知道後,傷心幾天,也就好了,因為世人就是如此。
薛寶釵也不知道跟薛少夫人說什麽好,對方已經如此說,就希望對方能為了孩子。說到底,薛少夫人到底沒有流着薛家的鮮血,跟薛寶釵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她才這般對待薛少夫人。
這也不能說薛寶釵多無情,各人自掃門前雪,關心自己的親人而已。
榮國府,即使沒有警幻仙子在太虛幻境讓所謂的妹妹誘導賈寶玉雲雨,賈寶玉還是跟襲人發生了關系。賈寶玉本身就跟丫鬟走得近,加上他又在書塾跟那些男孩玩在一起,還有奴仆偶爾說一些葷話,他自然就好奇了。
襲人本來就想着當姨娘的,又比賈寶玉大,自然就跟賈寶玉做那檔子事情了。只是因為賈寶玉還小,賈寶玉也不好意思讓人知道,但是他跟襲人倒是越發親近起來。
這讓襲人也松了一口氣,賈寶玉那麽關心江月,跟江月湊近,跟她反而有些疏遠。她就得有些手段,才能跟賈寶玉多親近。
像江月這樣的小姐,當然不可能沒名沒分地跟着賈寶玉。
襲人就不一樣,她本身就是丫鬟,提前跟賈寶玉發生一些事情也沒有什麽。賈寶玉跟她親近一些,她反而能得到更多好處。
即使賈寶玉總是把銀錢拿到江月那邊,襲人也能抓住一些了。
江月豈會不知道賈寶玉跟襲人發生了關系,只是什麽話都不說而已。國師說過,可以讓賈寶玉跟女人在一起,讓賈寶玉有後代,那麽她就沒有必要阻攔了。
她當然不可能自己生孩子,再放自己孩子的鮮血,襲人跟賈寶玉湊在一起正好。
只不過賈寶玉還小,應該沒有那麽容易讓襲人有孕吧。
這個賈寶玉果然就是色鬼,江月越發瞧不上賈寶玉,面上依舊對他那麽好。
“月妹妹。”賈寶玉當然沒有把他跟襲人的事情說給江月聽,襲人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月妹妹的,“今兒又做了什麽糕點”
“一些尋常的糕點。”江月回答。
江月瞧見了襲人,襲人面色紅潤,氣勢比以前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