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面首
安遠公府,安遠公夫人跟賈迎春說了不少話, 賈迎春沒有不耐煩, 都聽了。
這些人都關心她的終身大事, 不想她一個人過活。一個人過活,一開始會覺得好, 等到以後想要跟其他人一起過活,可就沒有那麽容易。年紀大了,找的人不是鳏夫就是有一些其他問題的。
等到那時候,便又覺得那些人都不合适, 倒不如一直單着了。
所以還是得早早定下來,安遠公夫人他們就是這麽想的,不能讓賈迎春自己在那裏玩耍。
不得不說安遠公夫人他們想的是對的,要是等賈迎春自己想, 她真的能一直拖着。拖到她覺得孤單了,想要找男朋友了,不過以賈迎春目前的修為來看, 估計能拖非常多年, 幾百年,上千年,乃至上萬年。
明明有那麽高的修為, 可以當左擁右抱的大佬,可以一直看看電視劇周游各界,幹嘛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好在那遠公夫人他們不知道賈迎春的想法,他們還是給賈迎春找合适的人選, 江秋白算是他們看着長大的,他們也算了解江秋白。
“不過也沒有必要着急。”安遠公夫人道,“若是他真喜歡你,必定會跟皇上說的。”
賜婚這種事情,還是讓男方開口,沒有必要讓他們女方的人開口。
何況賈迎春又不是愁嫁的人,那麽多人喜歡嘉和,多的人是想娶她呢。
安遠公夫人就不相信景寧侯府會沒有動作,等着他們來求娶賈迎春就是了。
“嗯。”賈迎春點頭,男人還是主動一點的好。
她還要矜持一下是吧,她懂得的。
賈迎春表示沒有江秋白,還可以有別人,這都沒有關系。
江秋白當然懂得這一點,當然不可能讓嘉和郡主去皇室的面前說這一件事情。
眼看嘉和郡主就要及笄了,景寧侯府也得有動作。
還沒出正月,景寧侯就帶着江秋白進宮觐見皇帝,懇請皇帝給江秋白和嘉和郡主賜婚。
景寧侯夫人早就去過安遠公府,問過安遠公夫人。至于榮國府那邊,也讓人過去了,總得給人家榮國府面子,哪怕嘉和郡主基本沒有住在榮國府,和榮國府的人關系沒有那麽好。
但是嘉和郡主到底是榮國府的孩子,那麽他們就不能忽略榮國府,還是得過去一趟。
賈老夫人沒有阻止的權力,邢夫人聽聽也就是了,王熙鳳覺得不錯。大致就是如此,他們心裏都明白,人家也就是過來跟他們說說,都跟安遠公府的人說好了的,再來告訴他們一聲而已。
“這還得看嘉和的意思。”皇帝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答應。
不管景寧侯府的人有沒有跟安遠公府商量過,皇帝認為自己都得問一問嘉和。嘉和還沒有及笄,還有小半個月,正好可以問一問,拖一拖,等到嘉和及笄那一天再賜婚也來得及。
“是。”景寧侯當然不能說不是。
“要是跟嘉和一起了,有的事情就不能做了”世人對鬼神抱着敬畏的心理,皇帝也一樣,賈迎春擁有神力,本身就不一樣。
皇帝何嘗不想讓賈迎春嫁入皇家,只是他覺得很容易變成結仇,而不是結親。
而且,賈迎春要是沒有嫁給太子,而是嫁給其他皇子,就容易讓其他皇子的後代産生別的想法。萬一那些後代中有神力的,是不是就想他們才應該當皇帝呢。
要是讓賈迎春嫁給太子吧,賈迎春絕對不能當妾室的,就算她當了正室,太子還有妾室,那也不好。
所以賈迎春嫁給其他人,不一定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因此,皇帝也要江秋白考慮好,別等到到時候做了對不起嘉和的事情,他們皇家不可能輕易原諒江秋白,也不可能不處置景寧侯府。
賈迎春就跟朝廷的祥瑞吉兆一樣,就該過上好日子。
“微臣明白。”江秋白早就考慮好了,“微臣心裏只此一人,這一生也只有這麽一個妻子,別無他人。”
“若不是,就別怪朕不心狠。”皇帝把醜話說在前頭。
皇帝又不是沒有抄大臣的家過,也不差景寧侯府一家,他們要是敢對不起嘉和,那就得承受皇室的怒火。
“微臣無怨言。”江秋白琢磨着他到時候得跟嘉和去修真界,還不知道修真界是如何的。他還是努力練武,武功還是得高強一點,等到那邊的時候,即使沒有所謂的修為,也能比那邊的普通人強一點,能給嘉和找到吃的。
外面的誘惑那麽多,江秋白更擔心賈迎春被外面的花花草草給誘惑去了。
皇帝不知道江秋白內心的想法,只想着過兩天讓嘉和進宮一下,還是得問一問。
雖然他們都知道江秋白是最好的人選,但是要是嘉和不滿意,他們也不好強制讓他們在一起。
兩天後,賈迎春進宮後,就聽太後說景寧侯帶着世子江秋白跟皇帝求賜婚了。
“你可願意”太後詢問。
“可以。”賈迎春點點頭,“大家都覺得他好,那就是他吧。”
“你啊。”太後好笑地道,“大家覺得他好就成了嗎還是得你自己覺得他好。”
“沒有關系,別人還不能跟我這樣,不能多看未來的夫君幾眼,有的一開始還沒見過呢。”賈迎春這樣情況算是非常好的,這些人都還會問一問她,她之前還認識江秋白。
古代的女子多的是盲婚啞嫁,等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才見到人。兩個陌生人成了夫妻,在見面之後就啪啪啪。
“可不就是麽。”五公主贊同賈迎春的想法,在定親之前就見面,還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已經不錯了。很多人還沒有這個待遇,五公主就認為自己沒有這個好待遇。
像她這樣的公主,從小到大都在皇宮,偶爾出宮,也不可能在宮外待太久。
要說青梅竹馬,那她們就得去看皇子的伴讀了。
皇子的伴讀多半也是權貴之家的孩子,只是男女授受不親,她們這些公主也不可能總跟皇子的伴讀湊在一起。
除了那些皇子的伴讀,那就是看看那些侍衛了,有的侍衛也是權貴之家出來的,但是那一類的侍衛多半是什麽小統領之類的。那他們也不能經常見面,而且侍衛跟宮女更搭啊。
五公主就聽說有的宮女會跟侍衛多見面,只是他們多半都沒有未來。
侍衛要是敢跟宮女亂來,那就是後宮。
除非那些侍衛等着宮女出宮,可是宮女出宮就要等到二十五歲,到了那時候,那些侍衛都娶別的妻子了,哪裏可能真的等到那個時候。
五公主仔細想想,就覺得自己還是挺可憐的,“我就沒有竹馬啊。”
“你是公主。”太後看向五公主,投胎皇家,便是如此。享受了公主的高高在上,那麽也就承擔這個身份帶來的苦楚。
竹馬又有什麽用,竹馬這一類的人,指不定成為插刀最狠的人。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沒有那麽容易。
太後當年曾經也有竹馬啊,可竹馬又怎麽樣,人家想要抛棄你的時候就抛棄你。就怕竹馬抛棄了你,還裝情深,弄得你的夫君以為你們有奸情。
當年,太後之所以被送到寺廟,就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頭。她的竹馬抛棄了她又惦記着她,遇見她還欲言又止,成為別的妃嫔攻擊她的存在,好在她平日揣摩先皇的心思,讓先皇相信她。
只不過即便那樣,她還是被送去寺廟,先皇說那是對她的保護。實際上,那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呢。
太後沒有多跟五公主等人說這些事情,也沒有必要去說這些事情,就讓這些事情随風散去。
“好在你也不用擔心,你父皇沒有打算讓你去和親。”太後不喜歡和親,真男人就上戰場打,別總是想着讓女人和親。
若是實在沒有辦法,再讓女子去和親,這也可以。怕就是那種還沒有開打,沒打多少下,就說聯姻的人。
太後不懂得政治,也不想去弄明白,只知道男人無用,才會讓女子去和親。
“父皇有那麽多公主。”五公主嘆息,“不過嫡公主确實更重要一些。”
五公主琢磨着自己也該定親了,作為公主,她也很煩惱。好在無論她嫁給誰,她都是嫡公主,擁有公主府,驸馬也不能随意納妾。
“嘉和。”五公主看向賈迎春,“要是以後,驸馬對不起我,你的郡馬對不起你,我們就一塊兒過日子吧。”
“胡說什麽。”還沒等賈迎春回答,太後就道,“什麽對不起不對不起的,大不了和離再嫁就是。”
太後不是那等讓晚輩忍受男人的人,要是不行,就和離,斷沒有繼續勉強自己的道理。她當年忍受先皇,就十分不好忍受,得面對後宮那些女人的暗害,還得面對先皇總是去寵幸別的女人的事實。
一個女人對着奪了她清白的男人,她的夫君,不可能真的沒有一點感情。
太後曾經對先皇也有一些感情的,只不過那點感情不經消耗。先皇會寵幸別的女人,還要在她的面前說一些話,讓她大度之類的,又說她多好,這讓太後覺得很諷刺。
若不是她是先皇的妃子,若是尋常人家,她早早就跟夫家和離了。
而在後宮,妃嫔沒有資格說和離,也和離不了,哪怕她們不喜歡皇帝,她們都得去争寵。只有得到皇帝的寵愛,她們才能活得更好。
太後看看五公主,又看看賈迎春,這兩個孩子也算是被寵着長大的。要她們面對夫君有別的女人,回頭還要她們大度,只怕沒有那麽容易。
“便是被人說善妒,那也沒有什麽。”太後道,“只要你們過得舒心,那才是實在。”
“姑祖母說的極是。”賈迎春贊同太後的看法,就怕遇見親人要女子一直忍耐的,一旦夫妻出現問題,就認為是女子的錯。她轉頭看向五公主,“真到那時候,也不用跟我一塊兒過,和離了,想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養幾個幹淨的面首就是了。”
“可以。”太後點頭,“沒有涉及朝政,沒有燒殺搶奪,這都沒有什麽。”
百姓又不可能真的去管公主養了什麽人,他們就關心他們的日子好不好過,上位者是不是對他們不好了。
當皇後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太後在教導五公主和賈迎春,養面首應該注意到的問題。
“”這讓皇後這麽說,該說那些人沒有跟太後說她來了嗎
她真的不知道太後竟然會那麽認真的跟五公主她們說,如何養面首,該養怎麽樣的,得注意什麽。
皇後想自己是一國之母,不應該說養面首的問題吧,她也不能養啊。要是她去說了,不是有種給皇帝戴綠帽子的感覺麽,那麽她是不是應該早早回去,別待在這邊了。
“皇後來了啊。”可惜皇後沒有逃過,太後已經看到她了。
皇後走了進去,然後,跟五公主他們一起聆聽太後說養面首的那些事情。
“你們放心,我沒給先皇丢臉,沒有養面首。”末了,太後還特意說這些話,“也就是看着你們這些小姑娘,想到這些事情而已。”
太後不可能跑去養面首,她還有皇帝兒子,有兒孫,當然得為他們考慮。
況且男人也沒有那麽好,何必為了那些男人丢了自己的顏面。
太後看向皇後,“皇帝确實沒有多好,你也別怪他,他沒有那麽大的權勢,沒能到不娶其他女人就能平衡前朝的實力。”
說白了,皇帝有時候也可憐,不想有那麽多妻妾,還得有。
除非皇帝有足夠大的權勢,前提是前面還沒有先皇壓着。要是前面還有一個皇帝壓着,那就更加身不由己。
“是。”皇後心想,太後這麽說皇上,皇上知道嗎
其實這不僅僅是皇帝沒有那麽大的權勢的緣故,主要是皇帝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不少女人。等到成為皇帝之後,再說不要其他女人,那太假了。
當年,皇帝剛剛登基的時候,還遇到不少問題,就更不可能不選秀。
等到皇帝少添人進後宮的時候,那些皇子也長大了,選秀也就是給那些皇子選人了。
皇後認為當今皇帝已經很不錯,至少皇帝很敬重她這個皇後,經常來她的宮裏,也沒有為了那些妃嫔就跟她紅臉。她的娘家人也說她過得極好了,讓她得穩住,切莫被嫉妒蒙了眼睛,還是得大度一些才好。
“兒媳已經十分滿足了。”皇後說的是真話。淑妃當年搶先生下皇長子,想壓着她這個皇後。當初皇帝登基的時候,還有人不想她這個原配妻子當皇後,想讓其他人上位。
皇後也算是經歷不少事情,也看得明白。只要男人真心為你着想就好,有時候真的不能奢望太多,特別是別對皇帝奢望太多。皇帝能給的本身就不多,還是得珍惜一些。
“嘉和,好在你沒嫁入皇室。”太後感慨,“瞧瞧你舅母,這樣就滿足了。”
“”皇後沉默,太後是她的婆婆啊,她怎麽能說不滿足。
“幸好我沒嫁入皇室,不然,我可能直接暴走,殺人的”賈迎春非常嚴肅地點點頭,“還是要一個幹幹淨淨的面首好。”
“”皇後依舊保持沉默,你們別想着面首不面首的了。
等到最後,皇後恍恍惚惚地離開太後的宮裏,她想她還是不要繼續待着了。至于女兒,小五就待着吧,太後還是不錯的,女兒是公主,要是過得不好,确實可以和離,不想嫁人,就養又聽話又幹淨的面首。
當皇帝得知太後跟五公主和嘉和郡主說的話之後,他表示他母後說得很對。就五公主和嘉和郡主的身份,萬沒有遷就那些男子的道理,和離再養面首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情。
至于那些大臣會不會說不是,日子是自己過的,又不是那些大臣過的。只要皇帝不處罰,那麽就沒有什麽事情。
傍晚,賈迎春回到了嘉和郡主府,又看到了江秋白小橘貓。
江秋白得知賈迎春進宮之後,便想着皇帝他們是不是要跟她說賜婚的事情,他好想皇帝快一點賜婚。
喵喵,江秋白小橘貓喵喵叫,這一次帶了一只玉镯過來。
“還不錯。”賈迎春拿起玉镯戴了起來,瞧瞧,這只貓的尾巴又動了,“小白,開心嗎”
賈迎春抱起了江秋白小橘貓,“姑祖母問了,我應了。”
喵喵,江秋白小橘貓知道賈迎春說的應什麽,抖了抖貓耳朵,開心得想要轉圈圈。
還好他現在是貓,要是人的話,他就跑出去練劍了。
不,有嘉和在,他才不可能那麽快跑出去練劍。
江秋白很是歡喜,那麽等嘉和及笄的時候,賜婚的聖旨是不是就會下來了,他想讓那些人都知道,他跟嘉和有婚約。那些人就不能再想想着嘉和了,嘉和不可能跟他們在一起。
賈迎春看着江秋白小橘貓抖了抖貓耳朵,就知道他很開心。
“你說,你上輩子會不會就是一只貓呢”賈迎春不禁這麽想,神仙可能是人修煉成的,也可能原本就是神仙,神仙也有可能有原形,可能是貓咪,可能是狗狗,也看是荷花,比如神瑛侍者就是女娲補天石。
上輩子嗎江秋白真不知道他上輩子會是什麽。
“要是有三生鏡,也許就能知道了。”賈迎春在時空亂流裏撿到很多東西,就是沒有撿到三生鏡。
她沒有撿到的東西多着去了,不過她也用不了那麽多東西。
喵,江秋白小橘貓歪着頭,嘉和懂得那麽多,而自己呢,怎麽感覺自己很弱,随時都有可能被抛棄呢這真是一個可怕的想法。
如果要有上輩子,就希望他上輩子是個擁有高深莫測的修為的超級厲害的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