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很蠢很好糊弄?
“彤姐兒,你可千萬別怪你父親生這麽大的氣,他也是為了你好,等他氣消了自然就沒事了。”
雲氏見狀,依然微笑着說道:“你放心,後天便是你祖母的壽辰,到時母親自會勸說你父親解了你的禁。”
說完,雲氏也不再耽擱,快步上前去追林慶濤,只留下林初彤定定地立在原地。
“小姐,別多想,咱們回去吧。”
宛如從一旁的回避處走了過來,輕聲安撫了一句,心裏替她的小姐感到難過。
她從來都不知道,小姐的父親竟然會這般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連一句詢問都沒有,甚至于半字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林慶濤就這般将所有的不是全都歸結到小姐的身上。
身為一個父親,但凡對自己的孩子還有那麽丁點的疼惜,也不至于冷漠偏執到如此程度。這樣的父親真是令人心寒!
宛如在心底輕嘆,果然是有了後娘便有了後爹,難怪她們老家那邊都說寧可死了做官的爹,也不願死了讨米的娘!
“宛如,你說他到底有沒有将我當成女兒看待?”
林初彤目光空洞地看向遠方,說不清心中究竟是失望還是麻木。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希望能夠得到父親的認可與關愛,可在父親眼裏,終究只有雲氏所生的女兒林初雪才配得上那份疼惜與關注。
“小姐,您剛才不應該跟他争執的。”
宛如心疼但卻不得不提醒。
畢竟林慶濤才是林家真正的掌權人,而小姐在林家所有的一切也得受親生父親絕對權威的制約。
“我知道,所以以後不會了。”林初彤自嘲地笑了笑。
渾身上下寒透了,将來自然也就不會再犯這樣的傻。
剛才她做了什麽?
她什麽都沒做,從頭到尾不過就說了一句話,一句并不尖銳甚至連争執都算不上的話。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被如此嫌棄,又還有什麽好再期待?
不會了,從此之後再也不會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初彤并沒急着應付那五十遍的女誡,平靜地躺在塌上閉目養神,好好休息。
沒想到,不知不覺間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夢裏翻來覆去的全是當年想方設法求父親卻反遭無情辱罵痛斥的情景。
再醒來時,她滿頭都是冷汗,長長呼了幾口氣才将情緒緩和了下來。
屋子裏冷冷清清并無旁人,正欲喚人進來服侍她更衣,卻聽到外間傳來不大不小的争執聲。
“宛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麽。哼,這裏是林家,可不是你們鐘離家,我才是小姐身旁一直服侍的大丫環,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見小姐?”
春蘭尖銳的聲音帶着習慣性的嚣張,壓根就沒将宛如當成一回事。
大白天剛起沒多久,五小姐又不是生病了,好好的哪有在這會功夫睡覺的道理。
這宛如分明就是想将她排斥在外,不讓她有機會親近五小姐!
可她才沒那麽好欺負,怎麽可能随便讓一個新來的壓制。
“春蘭姑娘誤會了,小姐是真的睡着了,你這般會吵到小姐的。”
宛如的聲音刻意壓低着,明顯是怕影響到裏間正睡着了的林初彤。
“少來這一套,小姐平日裏最喜歡我服侍,你算哪根蔥還想攔我?”春蘭擡手就要去推宛如。
她相信五小姐一定是被宛如這個小賤人蒙蔽了,只要等她見到了五小姐好好哄哄,必定還會如從前一般受五小姐的重用。
兩人正僵持着,屋內便傳來了林初彤叫她們進去的聲音。
春蘭頓時大喜,一把擠開宛如搶先走了進去。
“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禀告,可是宛如不知包含什麽居心,竟攔着不讓我見您。”
她上前便直接先行告了一狀,恨不得讓五小姐現在便将那宛如好好收拾一通。
相較而言,宛如卻是第一眼便發現了林初彤滿頭是汗,看上去狀态有些異常。
“小姐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奴婢這就給您去請大夫瞧瞧吧!”她當下便擔心地詢問,掏出幹淨的帕子替小姐擦汗。
“我沒事,不用請大夫,你先幫我更衣吧。”
林初彤搖了搖頭,起身徑直讓宛如服侍,連正眼都沒有看一旁的春蘭一眼。
被五小姐直接無視掉,春蘭又急又臊,這才猛的意識到剛剛只顧着告狀,沒注意到小姐的異常,大好獻殷勤的機會讓宛如搶了去。
可這會她再湊上去反倒不好,想了想後連忙趁着五小姐更衣的功夫趕緊去換了杯新茶來。
“小姐喝茶,這是您最愛喝的雨前龍井。”
等林初彤終于更完衣從屏風後走出後,春蘭連忙端了茶上前讨好。
“何事?”林初彤沒有去碰那杯茶,只目光淡淡地瞥了春蘭一眼,仿佛才看到。
“小姐……奴婢聽說老爺禁了您的足還罰您抄五十遍女誡,這不是怕您心裏不疼快,所以特意過來陪您一塊抄呢。”
春蘭被問突然間有些心虛,五小姐對她的态度明顯不似從前,一時間害得她連口齒都不如原本伶俐。
“聽說?你聽誰說的?”林初彤審視着春蘭,神情淡漠看不出具體的喜怒。
春蘭卻頓時有些慌神,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
她自然是從夫人那兒得知的,還得暗自監視五小姐是不是真的親自抄完了那五十遍。
可五小姐受罰這事并沒有在府中公開,如此短的時間內她還真不好解釋自己到底是怎麽知曉的。
總不能說是夫人那邊得來的吧?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一時間,春蘭真後悔剛才為了表現而一時口快,簡直就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奴婢、奴婢……奴婢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傳出來的,難道是聽錯了并沒有這事?”
她吐吞吞吐吐着,愣是找不到合理的說辭,只得硬着頭皮想要含糊過去。
“春蘭,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這五小姐很蠢很好糊弄?”
林初彤擡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桌面,漫不經心間卻帶着說不出來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