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表兄徐瑾之
宋無忌的這一覺也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若不是茂國府的徐二公子來瞧他,還真不知道他要睡到什麽時候去。
今年才二十出頭的徐瑾之是茂國公徐勤的嫡次子,因為和宋無忌年齡相仿又是表兄弟的關系,二人從小就走得近。
因此幾乎沒有通傳,徐瑾之就已經闖進了宋無忌的卧房,将他在床上抓個正着。
“不說如今你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麽?怎麽今天又躺下?”因為宋無忌這些年身體總是不好,徐瑾之就并未往賴床的方向想,還以為是宋無忌的舊疾又犯了。
本覺着有些尴尬的宋無忌索性就應着躺了下來:“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不用陪太子殿下讀書麽?”
徐瑾之是東宮侍讀,若無意外,便是将來的天子近臣。
“怎麽不用?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當人人都和你一樣好命,可以在家中随心所欲麽?”徐瑾之就瞪了宋無忌一眼,“想着有些日子沒來瞧你了,今日特來探望。”
說話間,徐瑾之的眼睛就在宋無忌的屋子裏打量了起來,然後奇道:“你小子屋裏的擺設一向不都是冷冷清清的麽?如今擺上了花草和彩瓷,瞧上去可熱鬧了多了。”
這些日子,趙如意總是今兒個在窗臺上添個魚缸,明兒個在帳子裏挂個香囊,他瞧着沒有什麽不好,也就随她去了。
可沒想着,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往這房裏添了這麽多東西。
“說冷清的是你們,說熱鬧的還是你們嗎,怎麽那麽多要求。”沒想宋無忌卻是翻了白眼怼上了徐瑾之。
徐瑾之聽着就哈哈大笑起來,卻無意間發現了趙如意随手擱在炕幾上的那個紅漆描金木盒子。
他就擊着掌站了起來,笑道:“這次大哥可要輸了!他的那塊端硯可要歸我了!”
宋無忌就一臉不解地瞧着他。
只見徐瑾之就将那紅漆描金木盒拿到手中把玩了起來:“昨日我和大哥乘車在街上經過,瞧見個穿着青竹長衫的人長得很像是你,可大哥卻說你久未出門,那長衫男子必不是你,因此我就與大哥打賭,只是等我們下車去尋那人時,便不見了他的蹤影。”
說着,他就将手裏的木盒子沖着宋無忌搖了搖:“你那時候就是去買這個的吧?”
徐瑾之就有些得意地打開了那個盒子,待看清裏面的物件時,他幾乎是跳着站起來,快速地将那個盒子給扔了出去。
因為小的時候曾被兄長也就是茂國公世子拿蜘蛛吓到過,徐瑾之從小就特別害怕蜘蛛。
若是大庭廣衆之下,他或許會還會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可在宋無忌這,卻是沒有多想就給扔出去了。
“你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徐瑾之幾乎已經顧不上他平日裏那高高在上的的貴公子模樣,而是尖叫着質問道。
宋無忌則是見怪不怪地笑道:“不過是姑娘家乞巧的東西,竟把你吓成這樣?”
“可你又不是個姑娘家!”在确認了盒子裏的東西并沒有爬出來後,徐瑾之再次坐了下來,卻把宋無忌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趙如意聽得上房中有了動靜,也就過來查看,也就瞧見了那個被徐瑾之扔出去的紅漆描金木盒。
她沒有多想就給撿了回來,并同宋無忌奇道:“好好的,這個盒子怎麽滾出去了?”
見世子爺沒有說話,趙如意這才發現屋裏還坐着個人,只是他一臉驚恐地瞧着自己,仿佛她是個會吃人的怪物一樣。
茂國府的徐二公子趙如意是認識的。
上一世,二公子宋無憂總想找世子爺的不痛快,結果徐二公子知道這件事後,找人将宋無憂給狠狠地揍了一頓,害得他好幾天都沒下得了床。薛氏在家裏哭天搶地的說要給兒子去讨公道,可因為茂國府比寧國府要得勢得多,最後也只能作罷。
因此一見到徐瑾之,她趕緊行了個禮,又急着退出去上茶。
“這小丫頭倒是挺機靈的,是今年新入府的麽?瞧着有些眼生。”徐瑾之就同宋無忌笑道。
不一會的功夫,趙如意便端了茶點過來,然後委婉地問宋無忌是不是該起床用膳了。
趙如意不問還好,一問,他便覺得自己早已是饑腸辘辘,也就讓趙如意服侍着他起床。
徐瑾之就知情識趣地避了出去。
待宋無忌換了一身衣裳,清清爽爽地出現在徐瑾之的跟前時,趙如意又急着去小廚房取早膳。
結果她只端來小半碗的清粥,和一碟醬菜。
“已近午時了,世子爺先随便吃些墊墊肚子,不然到時候又該吃不下午膳了。”趙如意低垂着眼幫着宋無忌擺着餐桌,悉心地解釋着。
宋無忌并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可一旁的徐瑾之卻頻頻地向他挑眉。
待宋無忌就着醬菜用完那一小碗粥,趙如意端着餐桌下去後,徐瑾之才同他笑道:“我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還是單獨對這丫頭不同?一向很是挑嘴的你,竟然能被一碟醬菜和一碗白粥給打發了?若不是親眼見到,我是不敢相信的。”
有嗎?
宋無忌也就微微一愣,為何自己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徐瑾之卻直對着宋無忌笑:“恐怕你這是當局者迷吧!或者是你對那丫頭動了什麽心思,卻不自知?”
這一次,連宋無忌自己都變得迷惘起來。
一直以來,他特別反感那些丫鬟觊觎自己,一旦讓他發現身邊的丫鬟對自己存了別樣的心思,他便會把人遣走。
之前,他身邊最為得力的大丫鬟入畫,仗着長得還有幾分姿色,趁着伺候他沐浴之時,竟然将手伸到了他的胯間。
當時的他,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心,當場就惱羞成怒地将入畫一腳踹到了地上。
而入畫跪在地上,再三保證她不會再犯的時候,他卻從心底厭惡起入畫,并叫她的家人将她接了回去。
而現在,自己又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小丫鬟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