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呂先幾乎是逃回自己房間的,進去後他又出來接了杯水,猛地灌了一大杯,才稍微冷靜一點。但如果此時有人仔細看他,會發現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在看到于晝閉上眼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有些亂了。他本來只是想幫于晝把臉上的頭發絲拿掉,但是于晝閉上了眼。他忽然想到在網上看過的一個梗,說的是男孩子閉上眼睛就是要你親他啊。
于晝閉着眼的時候,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還一顫一顫的。呂先靠得離他很近,幾乎能聽到他忽然變得有些重的呼吸聲。
呂先又把目光移到于晝微啓的唇上。
很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什麽味道的,是不是像他愛喝的檸檬茶一樣酸酸甜甜?
但最後他只是伸手把附着在于晝臉上的那根調皮的頭發絲摘下來了,當時指尖觸到了于晝的臉,軟軟的,還有些燙。
呂先說了晚安,看似淡定地走出了于晝的房間,其實他只是在佯裝鎮定,非要說的話,他算是落荒而逃。
後來他一直想,于晝為什麽要閉眼睛?答案是他想的那樣嗎?
……
這一個晚上顯然兩個人都沒怎麽睡好,早晨起來的時候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是在看到對方之後意識又猛然間清醒。
于晝有點想問問昨晚怎麽回事,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吃掉……雖然他覺得呂先對他有意思不是錯覺,但萬一真的是錯覺那就很尴尬。呂先也是沒敢直視于晝。兩人尴尬相對了一會兒,于晝出聲打破了沉默:“我去煮個小米粥吧。”
呂先點點頭:“好。”
吃過早餐呂先跟于晝說要出門。
于晝随口問了句:“要去哪玩啊?”
呂先一時竟覺得自己像個背着男朋友出門偷丨情的渣男,他想來想去又不想繼續撒謊,只好含糊其辭道:“就有點事……可能這兩天都不回來了。”
于晝也沒多問,只是擔心他:“有地方住嗎?”
呂先不太自在:“有的。”
于晝看得出呂先樣子不太自然,但也沒想多。他給呂先支付寶上轉了一些錢,支付寶不像微信紅包必須點開才能收到,不怕他不肯收。也不知道他出去是什麽事,他不想說就不說了,但他身上多點錢防身也是好的,如果沒地方住還能去酒店開個房睡覺。
呂先收拾了一些東西下了樓。呂懷德說的是下午讓司機小張來接他,但他覺得讓人來接太過大張旗鼓,被于晝看見了就很難解釋。于是他早上就提前出發了,他打車到了呂懷德在南賢路的別墅。
呂懷德自呂先開學之後就沒再見過他。兩個人不見面還好,在微信上或者是電話裏還能父慈子孝,但見了面,呂懷德就開始對呂先挑剔。
呂懷德先是掃了一眼呂先的穿着,不滿道:“跟你說了是要去參加論壇,不是去玩的,你怎麽還打扮得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
呂先确實穿得不怎麽正式,但也沒駁他爸,只是說:“來得着急沒換衣服就出來了,爸這邊有正裝吧?”
其實沒換衣服出門不是因為沒時間,而是因為不想在家裏換正裝,免得于晝以為他要出去賣保險。
呂懷德這別墅裏也沒有呂先能穿的正裝,他把助理叫來,呂先就坐上助理的車出去緊急買了一套新的西裝。
坐上車的時候呂先想着,如果他再叛逆一點,可能就會像于晝腦補的那樣,和家裏鬧翻。但他沒有,他的确也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很偏激的類型,比如他爸讓他接觸家裏的生意,他也沒排斥,讓他學金融,他也就把自己喜歡的唱歌這事當成個業餘愛好,他爸說他穿的衣服吊兒郎當,他也不會頂嘴,換一套就是了。
他看見同樣是學金融的于晝在畢業之後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愛好并把愛好發展成飯碗,其實還是有點兒向往的。
不過也不到意難平的地步,總的來說,他是個拎得清的人。人都要吃飯的嘛,何必放着家裏的家業不要去追求虛無缥缈的夢想。他早就放下了。
下午三點,呂先随着呂懷德一起到了郊區一個度假酒店參加這次的財富論壇。這次論壇來了很多國內知名的企業家,他們争相上臺吹水,當然呂先只需要坐在臺下聽,做一些記錄,并且時不時鼓一下掌。
好不容易等企業家們都吹完水了,晚上還有個晚宴,呂先當然也被呂懷德要求一起參加了。
原本呂先以為這次和往常一樣就是找個角落安靜如雞地吃東西,偶爾敬一下酒就行了。沒想到在正式入席之前,呂懷德帶着一個年紀看上去和呂先相仿的小姑娘到他面前。
呂懷德指了指穿着精致小禮服的女孩,問呂先:“阿先還記不記得珊珊?”
呂先在記憶裏翻找了一下,發現還真是有這麽一個人。
小時候他有兩個小夥伴,一個是劉居上,另一個就是這個朱珊珊。他們倆的爸爸都是呂懷德的好兄弟,當年一起白手起家,一同吃過苦,現在也各自在自己的領域飛黃騰達。據說當年也特別巧,哥仨的老婆都在差不多時候懷孕,預産期也大致一個時間。
最先生産的是呂懷德的老婆李曼,呂懷德比其他兩位好友早一步喜得麟兒,幹脆就給兒子起名叫“呂先”。
呂先後來知道他名字原來是這麽來的,在人生前十幾年一直想給自己換個認真一點起的名字。直到呂懷德告訴他:“那只是個玩笑,其實你爸我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希望你以後做什麽事都敢為人先。”
不過不管他的名字到底是不是随便起的,後面那兩個小夥伴的名字就真的來得非常随意了。呂懷德的另一個兄弟劉醒的兒子出生時,劉醒也是非常豪邁道:“懷德哥的兒子叫呂先,那我們家這個叫劉居上,後來居上嘛。”
之後最後一位兄弟朱玉潤的夫人生了個千金,他也十分捧呂懷德他們的場,就說:“我們這個是第三個出生的,就叫珊珊吧。”
三個小夥伴年紀一般,三家人關系又近,所以小時候他們三個都是經常玩在一起的。長到該上小學的時候,呂先和劉居上一起背着小書包去私立小學讀書,朱珊珊則被家裏人送出了國,之後就沒有再聯系過了。
呂先對朱珊珊颔首表示打招呼,又對呂懷德說:“記得。”
呂懷德舉着高腳杯,又道:“我和珊珊他爸有些事要談,先走開一陣,你們兩個小輩就在一塊兒聊聊天敘敘舊?”
呂先心想,有什麽舊好敘的,即便是兒時玩伴,這麽久沒聯系早就比陌生人還陌生了,難道要問問人家姑娘記不記得當年玩的泥巴是怎樣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波翻車即将來襲,請呂先同學做好準備……
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3=超愛你們!